《青梅条》涧云间

37、焦虑 贺陨

　　贺陨看着程似锦回了座位，皱皱眉自己说的话冒犯到他了吗？
　　没等贺陨思考出结果，张雅琪就抱着语文老师的书走进教室坐在贺陨身边：“怎么了？”
　　“没事。”
　　张雅琪挑起一边眉毛，撑着下巴顺着贺陨视线望去，不出所料看见了在发呆的程似锦。
　　不过张雅琪也没说什么，拍了拍贺陨：你没拿课本出来。”
　　接收信息，反应给中枢神经，传递信息，贺陨的手动起来拿出语文书。
　　上课铃响起，贺陨也抛开想法老实听课。
　　这节课主要还是复习，讲了二十分钟的新课就开始画复习范围。
　　台上的老师敲了敲黑板：“后天就是考试，大家打起精神好好面对，虽然只是一次月考，但是只要是考试，都很重要，都不能放松或者懈怠。”
　　贺陨懒洋洋的跟着大部队附和。
　　一声巨响，贺陨被吓一跳下意识朝声音方向看去。
　　是宋燕青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老师皱着眉询问：“宋燕青同学？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宋燕青站起来摇摇头，扶起凳子坐下。
　　小插曲很快过去，上午的课结束的飞快，贺陨也半听半神游的过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贺陨朝程似锦走去：“吃饭去？”
　　程似锦点点头，跟着贺陨慢慢走去食堂，幸亏学校打饭窗口很多，再加上错峰下课，不然照着他们这个缓慢速度，怕是走过去队伍都排到食堂外面了。
　　两人打好饭找了个位置坐下。
　　程似锦有一搭没一搭的撬着盘里的菜，看起来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在想事情。”程似锦放下筷子，看着贺陨。
　　贺陨眼中带着担忧：“你不想参加竞赛吗？是我自作主张了，你不想去我一会和文老师说。”
　　看贺陨有些小心翼翼的语气，程似锦心里更难受了：“没有这回事，是其他事，关于我自己的。”
　　贺陨点点头，没有多问，程似锦想告诉他会告诉他的。
　　这样贴心的行为让程似锦更不是滋味了，但他也很庆幸贺陨没有问，因为他忘记了这些事，贺陨肯定也会很难过吧。
　　他们的生活不是小说，他们曾拥有对方的十二年，不是一笔带过的十二年，是真真切切的十二年，一分一秒过的十二年。
　　可他全忘了。
　　想到这里，程似锦顿时感觉有些反胃，推开面前的餐盘，看向侧边。
　　看着程似锦的举动，贺陨眉头越皱越深：“不舒服吗？想吐？”
　　只感觉嘴里全是令人恶心的苦味，程似锦点点头，贺陨把两人的餐盘的餐盘收走后坐在程似锦对面。
　　侧脸被贺陨的手碰了碰：“没有很烫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贺陨身上好像有淡淡的香味，是青梅淡淡的果香，程似锦拉住贺陨快要收回的手：“你身上有香味。”
　　淡淡的果香带着酸涩，却又让此刻的程似锦感到全是甜蜜的味道。
　　“什么香味？”贺陨一只手被程似锦拽着，一只手撑着下巴：“我没感觉。”
　　漂亮清秀的少年坐在对面望着他，此刻眼里全是他：“贺陨…我知道我忘了很多东西，对不起……”
　　话音未落贺陨就反驳了程似锦：“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不会怪你，也根本没理由怪你，你没有错。”
　　贺陨把手放在程似锦脸上，捧着程似锦的脸，程似锦也满带依赖的蹭了蹭贺陨手心：“似锦，你不用有顾虑，我的痛苦因你有关，是因为我爱你，我爱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痛苦并不是因为你忘了，而是我心疼你，我心疼你受过的苦。”
　　“你现在很高兴，我很开心，我宁愿你不要记起过往的痛苦。”
　　程似锦闭了闭眼，他如此幸运，能遇见贺陨。
　　“可是贺陨，我想要知道，我想要知道我们的过去，无论过去是痛苦还是幸福，因为有你的参与，我都想要知道。”
　　贺陨笑起来：“好，我会告诉你的。”
　　“什么时候？”程似锦眼睛瞬间亮起，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过去发生的事。
　　少年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简直让他没办法拒绝：“在有时间的时候。”
　　程似锦紧跟着追问：“什么时候是有时间？”
　　贺陨轻挑眉毛看着程似锦：“今天晚自习是三节自习课你知道吗？”
　　？和现在在说的话题有什么关系？程似锦脑袋上冒出问号：“什么意思？”
　　程似锦脑袋上的小问号仿佛被贺陨看见了：“逃课来不来，程似锦同学。”
　　逃课，这个词在程似锦过去的人生中仿佛是禁忌一般的词汇。
　　好学生三个字的束缚堪比古代等级制度，程似锦从来没有过逃课想法，但是贺陨这一提仿佛触发了他的开关，程似锦顿感兴奋。
　　“真的假的！”
　　贺陨看着程似锦兴奋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然是真的。”
　　“有意思！来一把。”
　　恪守规矩的程似锦第一次玩这么刺激的事，他曾经觉得最严重的事情就是上课睡觉，这一下直接level up了。
　　少年人少见的张扬与叛逆终于在此刻全部展现。
　　贺陨看着程似锦的样子，跟着程似锦笑起来，程似锦本该这样的，帅气又嚣张，像是热血漫画里的男主角。

作者有话说

　　语言贫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