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条》涧云间

36、名片 起床

　　起床铃响起的时候贺陨已经坐在书桌前写了一张卷子了。
　　方无暇慢吞吞下床看见的就是贺陨低着头的背影，转身走到门口把寝室灯打开了：“这样写题伤眼睛。”
　　听见声音贺陨回头：“谢谢，我怕打扰到你们了。”
　　方无暇还没完全清醒，从书桌上摸索到眼镜带上：“不会，我先去洗漱了。”
　　刚好还差最后一道大题，提笔写下一长串之后，贺陨放下笔收拾了一下桌面，走到宋燕青床边推了推他：“起床了。”
　　然后又用同样的方式叫了叫钟夏，最后脱了睡衣套上校服出了寝室。
　　时间实在有些早，贺陨想着走去了食堂。
　　食堂里人已经很多了，大多数都是高三的学生，有的手里拿着资料，有的抱着书，更夸张的一旁放着卷子，吃两口写一会。
　　买了碗面贺陨找了个角落坐下，忽然被人从背后拍了拍，是林叶柔。
　　“怎么起来这么早？”林叶柔一边问，一边自然的坐下。
　　“为了学习。”贺陨开玩笑似的回答到。
　　林叶柔笑起来：“燕青起床了吗？”
　　“应该起了吧，方无暇会制裁他的。”说罢贺陨夹起面条吃了一口。
　　林叶柔点点头，也开始低头吃面。
　　一碗面很快见底，贺陨收起碗筷：“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林叶柔点点头。
　　走出食堂太阳也出来了，两旁的路灯也熄灭了，贺陨这才没有扶着栏杆走路，转身去超市买了瓶水就去了教室。
　　到教室时已经有人了，零零散散的坐在一起聊天，贺陨感觉从寝室走到教室已经用尽自己全部力气，坐在自己位置上趴着背书。
　　早读课上课的前一分钟程似锦踩着点进门，手里拎着一瓶豆浆。
　　两人状似随意的对视一眼，然后快速收回视线，贺陨带着笑翻开桌上的课本，张雅琪无语的看着两人之间的小举动，翻了个白眼，拿出语文书站上讲台。
　　“翻到课本第42页。”
　　同学们开始齐声朗读，张雅琪就站在讲台上跟着读。
　　文长岫踏着书声走进教室，满意的巡视一圈，站在贺陨桌前敲了敲贺陨桌面，示意贺陨和他出去。
　　无聊的校园生活导致早读被老师叫出去也会被围观，同学们一边读书一边分神对贺陨实行注目礼。
　　目送着贺陨走出教室：“怎么了？文老师？”
　　“在学习上我不担心你，你肯定有自己的计划，但是现在你最主要的事情你也清楚……”文长岫没有说完，但是贺陨是聪明人，他也不想说太明白让贺陨难堪。
　　深秋早晨还是很冷，贺陨不禁把校服拉链往上拉倒顶：“我明白。”
　　文长岫点点头：“我知道你分的清轻重缓急，也有自己的计划，你们都是成年人，我不好多干涉你们，但是我身为老师，第一还是希望你们都好。”
　　语言是个奇怪的东西，明明文老师说的每一句话都蕴含满满的关心，但却像刺扎进贺陨心里。
　　“滴——滴——滴——”
　　手腕上的手环发出报警，贺陨深呼吸一口：“我知道。”
　　文长岫皱眉看向贺陨：“这是什么？”
　　“我医生寄来的，监测仪，控制情绪的。”贺陨转了转手上的手环。
　　听到这里文长岫抑制不住的心软，他带了贺陨两年，贺陨待人温和，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同学与他有矛盾，但是文长岫总觉得这个孩子………
　　很孤独。
　　他像是转瞬即逝的烟花，盛大耀眼，却又片刻即逝，他总是热闹人群中格格不入的孤独患者。
　　“小贺……你的家庭情况我也了解，你这么多年很辛苦，更别提你的身体状况，我希望你别影响自己的状态，好好生活。”
　　贺陨点头，依旧乖巧应下。
　　文长岫看着贺陨，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好了，这件事暂且不提，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今天找你还有一件事，今年数学竞赛的名额下来了，学校有意向推荐你，我还没回复，还是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
　　长久的沉默，直到教室里的读书声消失贺陨才缓缓开口：“时间上会有冲突吗？”
　　“肯定不会有冲突的，如果有也是优先考虑让你去奥赛，不过我很担心你的身体，数学竞赛前的高强度训练对你不好。”文长岫带着担心。
　　贺陨垂眸看着自己手环上的实时心率：“那让程似锦去吧，我可以推荐吧。”
　　“程似锦？”文长岫下意识侧头看向教室里坐着读书的黑发男生。
　　“他有竞赛经验吗？”
　　听到这句话，贺陨不由得笑起来：“当然，他初中就参加过。”
　　文长岫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好，我整理一下程似锦的成绩，上报上去。”
　　贺陨点点头：“不过他高二休学过一段时间，你可以找找他初三到高一的成绩。”
　　“好，我会去找的，你也注意身体，想休息就请假，不要撑着，回去吧。”
　　贺陨点点头，转身回了教室。
　　刚坐到位子上就看见桌面扔着一个小纸团，贺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抬头看了一眼装着认真读书的程似锦一眼，打开纸团。
　　【找你出去做什么？】
　　抬笔在背面写上回复。
　　【恭喜程同学将要成为一名竞赛生。】
　　写完看了一眼讲台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张雅琪，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扔到程似锦桌上。
　　程似锦左右看看，然后快速打开，看见上面的字挑挑眉，在书的右下角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
　　贺陨刚找乔娅娅拿了一张纸准备写上字下课铃就响起了，程似锦没多磨叽，站起身走到贺陨桌前：“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文老师问我要不要参加数学竞赛，我没时间，就推荐你去，你不想去？”贺陨歪歪头。
　　没有有能力参加的学生会不想参加竞赛，程似锦也不能免俗。
　　“我当然想，怎么想着推荐我，我上次考试的排名不算靠前。”
　　“我相信你啊，而且我比你想的，要更了解你。”
　　一瞬间，程似锦感觉有一道薄膜罩在了他和贺陨之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他脑海中只剩下贺陨的话。
　　太过幸福，以至于他忘了，他过去的十八年，贺陨参与了三分之二，不过他都不记得了。
　　因为和贺陨在一起后消失的那些不甘心与后悔，再次涌了上来，程似锦坐回位置，想起上次在医院接过的那张名片。
　　……

作者有话说

　　名片在25章出现！是一位医生给程似锦的~
（这个彩色小爱心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