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宿醉后的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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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来到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远处村子里的第一遍鸡叫声传来的瞬间张旺阳就被惊醒了，当然惊醒他的并不只是这雄浑有力的喔喔喔，还有来自小幸运似有若无的哼唧声。
小幸运被张旺阳养得很娇气，又挑食，但它毕竟是大野狗的直系后代，基因里自带超强的韧性，所以很少有因为伤痛、生病吼叫不停的时候，至少在张旺阳养着它的这几年里，也只在嘴被刺猬扎漏了的那天晚上，边流眼泪边发出过几声比今早还要轻微的哼唧声。
今早张旺阳因为宿醉迷糊了多长时间，小幸运就哼唧了多长时间，中间几乎都没间断过……这很不正常。
等迷糊的脑子渐渐变清明，能转得动了，张旺阳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心想坏了坏了，小幸运正在生狗崽……
其他的念头根本来不及想，下床之后光着脚丫子就往外冲。
脚底板踏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啪嗒声，开关门时猛烈的撞击声，呼喊小幸运名字时的焦躁声等等接二连三起作用，最后终于把睡在侧卧里的张旺阳和杨彪给吵醒了。
杨彪揉着宿醉后疼痛欲裂的头，气冲冲地朝窗外大声喊：“张旺阳你干嘛呢！一大清早的能不能消停会儿！”
吼完之后起床气发散个差不多了，杨彪又揉着头慢慢倒回床上，想继续补一觉。
这时候韩真也坐起来了，正挪动着伤腿下床。
杨彪懒洋洋地伸出双手环住韩真的腰，把头枕在韩真的腿上，哼哼唧唧地让韩真给他揉揉太阳穴。
张旺阳醉得可比杨彪厉害，头也比杨彪更疼，况且他也有不小的起床气，正愁没地方撒呢，杨彪这厮竟然主动撞上来了！张旺阳能放过他？！
做梦去吧！
张旺阳低下头四处寻摸趁手的东西，等看见竖在墙角的笤帚时眼睛一亮，闪电般抄起笤帚来就朝侧卧的玻璃窗扔了过去。
在砰一声脆响过后，窗户底下竖着的那一排农具被快速下落的笤帚击中，乒呤乓啷倒了一地。
好在当初建房子时考虑到周围没邻居照应，怕被贼惦记，所以窗玻璃选得特别厚，据说抗击打能力很强，斧头都不一定敲得碎，小小的笤帚更是伤不了它分毫。
但光那一连串的声音也够吓人的了。
侧卧里的杨彪瞬间哑火，也不哼唧了，抱着韩真稳了好一会儿心神，之后才在韩真揶揄的视线中悻悻然地穿衣服起床，走出房间去看张旺阳究竟在干嘛。
小幸运在它的拔步床上蜷缩成一团，油亮的狗毛都失了光泽，像毛线团子似的，软趴趴地贴在它身上。
看到这一幕的张旺阳是既心疼又生气的，心疼小幸运要遭如此大罪，生气小幸运非得跑出去找渣狗，就算遭罪也是它自找的。
当初看出来小幸运怀孕的那两天，张旺阳就去网上搜索过相关资料，自学了一套给狗子接生的法子，之后还按照网友们给的建议提前给小幸运准备了一个生产包，就被他放在杂物间里。
张旺阳先轻柔地安抚了小幸运一会儿，在小幸运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之后，他赶紧光着脚又啪嗒啪嗒地跑去了杂物间，翻箱倒柜半天，把两三个月前就准备好的狗子生产包找出来。
生产包里有专门给狗子接生时要用到的尿垫、绷带、碘伏、剪刀还有毛巾等东西，张旺阳把那些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方便拿取的地方，然后就继续揉着小幸运的肚子想还有什么事情是他没准备到的。
第一次给狗子接生，又加上是宿醉刚醒的状态，张旺阳整个人已经懵到时间在他眼里都放慢了速度，脑袋就像那生了锈的木门合页，思考问题时缓慢又迟钝。
穿戴整齐的杨彪从房间里走出来，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张旺阳还光着的脚掌上，他似是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就转身回屋了。
嫌弃谁呢这是！
张旺阳朝杨彪消失的方向竖起中指，小幸运不舒服地哼唧一声，他又赶紧把手放回到小幸运的肚皮上去了。
没想到下一秒杨彪又出来了，手里提着张旺阳的鞋子，离着半米多的距离时把鞋子扔张旺阳脚边，然后一边探头去瞧小幸运一边提醒张旺阳赶紧把鞋穿上。
张旺阳这才意识到他还光着脚呢。
秋季早晚温差大，早上的水泥地面冰凉如铁，张旺阳感觉到不舒服了，于是也不矫情，拿过来鞋子就穿在脚上，心下腹诽认识这么久了无耻杨总算做了一件人事儿。
穿好鞋子后又给小幸运揉了好一会儿肚子，当小幸运已经显露生产迹象时张旺阳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干，他慌慌张张地把小幸运临时托付给杨彪照顾，然后一头扎进厨房里烧热水去了。
路经房门口的时候正巧和往外走的韩真碰上，张旺阳略停了停，指着院子里的藤椅让抱着小灰灰的韩真坐那儿，别离小幸运太近。
据说生产痛特别痛，万一小幸运受不住了胡乱咬人怎么办，不能让它伤到韩真。
或许听明白了张旺阳未说出口的叮嘱，韩真很自觉地坐到院子中心的藤椅上，离着小幸运八丈远。
朝阳初升，金光乍现，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认真看护着小幸运的杨彪身上，就还挺有艺术感的，韩真笑着拿出手机调整拍照角度。
这一幕恰巧被刚要往锅底添木材的张旺阳看见了，他愣在那里半天，直到手上传来灼烧感才转开视线。
之前在网上搜索资料时，有网友向张旺阳科普说小狗出生后需要人工替它们撕开包衣，之后还要快速用温开水帮它们擦拭身体，最后再用干爽的毛巾把它们包裹起来，放在狗妈妈身边，这样做既可以防止小狗被冻伤，又可以防止小狗脐带感染，可以大大提升小狗的成活率。
张旺阳一直记得这一点，只是今天早上太慌乱了，一不小心就给忘了，但关系到狗子生命健康的事儿可马虎不得，必须和时间赛跑，所以眼下张旺阳没有悲春悯秋的时间。
烧水的过程中又想到还没给小幸运准备早饭呢，这次必须得准备，而且还要比平时准备得更有营养才行，防止小幸运生着生着没力气了……所以张旺阳就在等水开的过程中趁机给小幸运煮了一份营养餐。
小幸运的肚子那么大，不知道会生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要消耗掉它多少体力，张旺阳估摸着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大块生牛肉、十来个土鸡蛋和一斤多的冷冻虾，又挑了一堆营养和味道兼具的蔬菜出来，洗干净后一起上锅蒸熟，然后捣碎成泥，一勺一勺喂给小幸运吃。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小生命到来了。
然后院子里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三个男人聚在一起，却一句话都不说，就各自守着一方天地，静静地等待一个，不对，应该是不知道几个小生命的降临。
新生命的诞生，总会带给人无限期待。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小幸运突然弓起脊背喘大气，然后眨着它那双漆黑的噙着泪的眼睛寻找张旺阳，等和张旺阳的视线对上后，就开始呜呜呜地哭。
这谁能受得住！
可把张旺阳给心疼坏了，直接一膀子就把正给小幸运揉肚子的杨彪顶到一边儿去了，换他自己来。
一定是杨彪揉得不舒服，小幸运才会委屈成这样，没跑的。
直到小幸运再次平静下来，张旺阳的心才落回肚子里去，后知后觉地后悔起来，他早就该把杨彪挤开的，外人哪可能比他更有安全感。
又过了十多分钟小幸运开始第二次剧烈喘息，紧接着就在张旺阳他们仨的期待和震惊中，生下了它的第一个孩子。
那是一只头和尾巴乌黑如墨但身体和四肢却呈现深棕色的小狗崽，而且脚上的肉垫和鼻子尖还粉粉嫩嫩的，整体就是一种很诡异的配色拼盘感觉，看得张旺阳他们仨都愣住了。
这是张旺阳没有想象到的配色，因为他把记忆中见过的村子里的狗子想了一个遍，也没能想起来谁家的狗是棕色的，村子里的狗大都是黑色的狼狗和黄白相间的田园犬。
棕色？不会是山上的狼吧……
不太可能啊，山上压根就没有狼。
或许只是单纯的基因突变。
张旺阳甩了甩脑袋不再去瞎想，把注意力重新聚焦在小幸运身上，反正奶狗子在他手上呢，渣狗总会有现身的一天，这件事情不急。
把棕色小奶狗擦干净之后放到提前准备好的保温箱里，张旺阳开始和韩真杨彪等待小幸运的第二个孩子出生。
然后等啊等，等啊等，就没有然后了。
最终小幸运只生了这一只独苗。
张旺阳不可思议地蹲在那里和小幸运大眼瞪小眼，不太相信这个事实，他甚至想向小幸运求一个答案：“你真就只生这一只啊？”
小幸运眨着无辜的黑眼珠子回望张旺阳。
“……行吧行吧，一只就一只吧，一只更好养。”张旺阳妥协。
只是还是会遗憾幻想过的走在路上时身后跟着一群大黑狗的画面彻底破灭了。
这时候杨彪突然看向张旺阳，以胜利者的姿态嘲笑他：“你不是说它能生好几只的，还说都许出去了，死活都不肯送一只给我和韩真。”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会往人的伤口上撒盐！
张旺阳撩了撩眼皮，没好气地怼杨彪：“本来是的，都赖你！要不是因为你非得要一只，给小幸运吓回去了，它一定能生七八只！”
杨彪被张旺阳的胡搅蛮缠雷得里焦外嫩。
韩真直接噗嗤一下笑出声，然后坐在藤椅上笑得前仰后合的，怎么都停不下来。
杨彪用食指指着张旺阳晃呀晃，好半天憋出来一句：“服了你了！”
谁服谁还不一定呢！反弹！！
被杨彪和韩真合起伙来给气饱了，张旺阳连早饭都没吃，收拾收拾东西就推开大门跑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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