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净会找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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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因为旁边坐着一个自己极其不喜欢的人，又担心送货的时间晚太多不好交代，所以张旺阳把车开得特别快，限速八十的县道，他几乎是卡着八十的上限开了一路。
回去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一个人自由自在轻松随意，张旺阳自然而然就把皮卡车的速度降下来了，时速表上的指针始终在四十左右晃动。
此外速度慢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不太想回家。
虽然心底偶尔也会因为韩真闪过归心似箭般的冲动，想和韩真像以前那样静静地坐在一起聊聊天，或者悠然自得地跑去山坡上唱唱歌……但，怎么说呢，想念韩真是真的，特别抵触见到韩真也是真的，尤其是昨天晚上和杨彪耳鬓厮磨之后的韩真。
人格分裂估计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吧，此时此刻张旺阳觉得他的身体里面正住着两个想法相悖的张旺阳。
虽然韩真和杨彪是正儿八经的小情侣，无论他们俩做什么事情都算不上过分，而且在这之前张旺阳也清楚明白地知道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在韩真和杨彪之间是少不了的。
可是不一样的！
没遇见之前只限于猜想啊，想象再天马行空，也不会对他造成实质性的情感伤害。
现在要让他在毫无心理准备的前提下去直面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承受得住，没有人能理解他的失落他的痛苦他的愤恨，以及那种亲眼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白菜被一头大野猪当着他的面给拱了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和屈辱感……
艳阳高照的秋日午后，张旺阳却觉得浑身发冷，这让他忍不住抬手向上拢了拢领口。
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事情，明明是他应该笑着去祝福的事情……
他不知道该生韩真的气，还是该生杨彪的气。
又或者，他最该生的是他自己的气。
毕竟一个无用之人哪有什么资格气别人……
磨蹭到下午三点五十才回到家。
张旺阳把买回来的东西往院子里的木桌上一放就赶紧去看小幸运。
以前为了照顾小幸运，张旺阳都会在赶在正午十二点之前回来，但今天却晚了三个多小时，张旺阳很怕小幸运一怒之下把狗窝给拆了。别看狗窝小小的一个，但搭建一次超级不容易。
张旺阳给小幸运垒的狗窝不是一般的狗窝，其豪华程度在农村狗窝届绝对叫的上号，不仅“家具”齐全，还配有单独的照明设施，周围的绿化工程也特别给力，相当于一个微缩版乡村小别墅。
昨天晚上韩真和杨彪到的时候已经挺晚了，狗窝又建在墙角，所以他俩都没注意到这个微型豪华建筑，如果换成白天来张旺阳家，他俩一定会被小幸运的狗窝给惊艳到。
小幸运的狗窝一共有三层，一楼是小幸运的就餐区和玩耍区，里面除了放着小幸运的饭盆水盆之外，还放了很多张旺阳专门请他们村子里的木工师傅手作的狗狗玩具，其中那把小马驹造型的摇摇椅是小幸运最喜欢的，平时没事儿就会爬到上边去摇晃几圈；
二楼是小幸运睡觉的地方，张旺阳没让小幸运直接睡在地板上，而是找木工师傅按照小幸运的身形给它打造了一张独一无二的拔步床，用的是从他们这里的山上找来的三十年树龄的黄杨木，一顿雕梁画栋，仿出了古建筑的精髓；
三楼目前还空着，张旺阳打算布置成幼崽房，只不过最近他一直都挺忙的，还没来得及设计。
张旺阳在小幸运的微型别墅里安装了拉绳款照明电灯，分别把拉绳安装在一楼和二楼的房间门口，目前聪明的小幸运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开灯关灯的技巧。
布置得如此豪华的狗窝，张旺阳是特别爱惜的，但小幸运一个不高兴就开拆，而且它已经成功拆过一次了，那张它第二喜欢的拔步床上还留有它上次拆家时留下的牙印……
第一时间跑到小幸运的别墅前去做检查，想象中的惨状并未发生，小幸运正安安静静地趴在二楼睡午觉，而一楼的饭盆里还残留着它没吃完的午饭。
张旺阳低头看了一眼，狗盆里剩下的是番茄鸡蛋面。
应该是韩真做的，因为他妈不怎么喜欢小动物，所以一般不会主动过来喂小幸运。
想到这里，张旺阳轻轻弹了一下狗头，心说你真有口福，你爹我还没吃过韩真做的饭呢，你倒是先吃上了……吃就算了，还剩饭！
真是的，剩那一口饭干嘛啊，是为了留着向我炫耀吗？
再看一眼睡得鼻子冒泡的小幸运，又酸溜溜地想小幸运这名字倒是没给你起错，你这傻狗确实挺幸运的。
检查完狗子后张旺阳起身去主卧找韩真，想把给韩真买回来的衣服和那一兜无水蛋糕拿给他。
推门而入的时候韩真正抱着小灰灰玩儿，听见开门的动静立马转过头来，给了张旺阳一个特别明亮的笑脸。
午后的阳光透过床前那两扇玻璃窗照射进来，荧荧光斑四处散落，有的落在韩真的睫毛上，有的撞进韩真的瞳孔里，有的停留在韩真的嘴角……忽明忽暗，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这样的画面曾经在张旺阳的梦里出现过，当时觉得可温暖了，但现在这么一对比，还是现实世界更温暖。
韩真对张旺阳买给他的那两套衣服的反应不大，只拿在身上随便比划了两下子就放到一边去了，嘴里说着挺合身的谢谢阳阳，手却伸向了那袋子无水小蛋糕。
显然他对蛋糕的兴趣比那两件名牌衣服大很多。
这一瞬间，仿佛过去那个韩真回来了，看得张旺阳特别开心。
韩真塞了一个蛋糕进嘴里，三两下就嚼完吞下肚，和上学时的速度一样快，吃完一个紧接着就去拿第二个，边吃边一脸惊喜地问张旺阳：“这个蛋糕是不是在学校附近那家店里买的？我尝着味道和那家店里的一模一样。”
张旺阳笑着点头：“对，是那家店里的，你还记着呢！”
他自己没忘，也希望韩真没忘，现在韩真这样问他，他更加开心，也跟着拿了一个蛋糕塞进嘴里，同样是只嚼几下就吞进肚，像极了猪八戒吃人参果。
韩真边吃边点头，话都来不及说。
张旺阳主动向韩真解释为什么买蛋糕：“今天送货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那家店，想着你爱吃这个，就进去买了一袋子。”
韩真用实际行动向张旺阳证明表他确实爱吃，依然爱吃，连着吃了五六个才停下来，之后抬着笑脸问张旺阳：“阳阳，你还记得咱俩为啥去买他家的蛋糕吗？”
张旺阳一听这话就乐了：“当然记得，为了销赃啊！”
“哈哈哈哈，对，是销赃，那天咱们俩在学校门口捡了十五块钱，我记得当时咱们还坐在马路牙子上顶着大太阳等了一个多小时的失主呢，但是一直等到咱俩都快中暑了也没人回来找，最后你就说别等了，咱们穷人有一块钱都恨不能缝到被子里去，保护得可好了，压根就不会丢，有钱人才会随身带这么多钱呢，掉了也不在意，也不一定愿意费工夫回来找，咱俩干脆拿这钱去买汽水喝算了，再晒下去真得中暑。”
确实是这样的，随着韩真一点一点把那天的经历还原出来，张旺阳也陷入了回忆。
其实那天韩真还想再等一等，因为他觉得十五块钱对于很多学生来说都能算得上是巨款，但张旺阳不愿意再继续等，夏天多热啊，韩真和他的脸都晒成猴屁股了。
后来也是张旺阳拉着韩真去小卖部买冰镇饮料，还劝韩真说：“先喝着吧，如果以后失主找过来了，我就用我的生活费还钱。”
“但是饮料没喝成，买了十五块钱的无水小蛋糕！”韩真笑着把一个小蛋糕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突然感慨道，“虽然味道没变，但比之前小了一圈儿。”
那天张旺阳和韩真的原计划是去买饮料喝的，但经过这家蛋糕房的时候都被小蛋糕的香甜味道吸引住了，直接就拔不动腿。
张旺阳接着说：“我也觉得小了不少，但好在香味没变，特别是刚出锅的时候，那香味绝了！我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闻到那股香味的情形，给我馋得直咽口水，都没和你商量就冲进蛋糕房里去买了十五块钱的小蛋糕，一共二十七个。”
“你吃了十三个，分给我十四个。”韩真说。
在韩真面前，张旺阳总是吃亏的一方，还吃得特心安理得，如果韩真有亲哥哥，也不一定会比张旺阳做得好。
张旺阳好像吃美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瞬间笑得比上一秒更灿烂，拍着韩真的胳膊对他说：“真儿，你还记得不，当时我还因为吃得太快太急差点被噎死了，幸好老板及时递给我一瓶水……现在想想，真的好丢脸。”
穷，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本身就是一件丢脸的事儿。
他们俩那时候都没有多余的闲钱去大吃大喝，每天能有两个大白馒头加一碗略带荤腥的炒菜就已经很幸福了，蛋糕对于他俩来说都是不可能花自己的钱去买的奢侈品。
可是那个意外却让他们俩同时解锁了无水小蛋糕的魅力，之后他们俩就开始默契地攒钱买蛋糕吃。
怎么攒钱呢？能吃一个馒头的时候决不吃一个半，能打半份菜的时候决不打一整份，袜子破洞了拿针线缝一缝，感冒发烧了盖上被子捂一捂……就这么攒，攒上两个月兑换一次无水小蛋糕。
那样的日子，他们俩很是着魔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韩真没有回答张旺阳的问题，突然呆住，然后一脸茫然地问张旺阳：“阳阳，杨彪呢？”
张旺阳被问得心虚了一下子，但很快就反过来问韩真：“他不是早就回来了吗？”
韩真摇头：“没有啊，从早上出去到现在一直没回来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县城吗？怎么没一起回来？”
张旺阳麻了，心说不会真丢了吧？大傻子净会给我找麻烦，怎么这么烦人啊……
他低下头避开韩真的视线，犹豫着说：“我有事情要去处理，他不想等了就先回来了，所以没一起回来。”
韩真皱着眉头嘀咕：“那他应该比你先回来啊……”
谁说不是呢！不对，也不一定，丫要是走半路又累了，撂哪儿休息呢，就不一定能先回来，又或者丫发神经，真就走着回他自己的家了……张旺阳忍不住瞎寻思起来。
但他怕韩真担心，就安慰韩真说：“可能他对咱们这里的路况不熟悉所以走得慢了，我出去迎迎他吧。”
韩真撑着床板站起来，顺手拿起他的拐杖，看样子想和张旺阳一起出去找。
张旺阳伸手按住韩真，不同意他跟着去。
韩真一脸焦躁地对张旺阳说：“就让我一起去吧，我自己也待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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