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不是有病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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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彪说走真就走了，步子迈得很大，一步能迈出去两米的样子，眨眼间就拐过弯去不见了踪影。
张旺阳暗暗嘀咕一句好走不送，然后把视线收了回来。
因为中间要经过一段蜿蜒不平的山路，按照常规速度从他的村子开车来到县城都要花费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杨彪真走着回去，得从帅气杨总走成弯腰驼背杨老头……不是有病是什么。
张旺阳退回到李生明身边，和他一起看采购负责人二次验货，不再去管杨彪。
李生明安静地看了会儿，在张旺阳都要把杨彪这号人忘了的时候突然开口问张旺阳：“刚那人谁啊？瞧着气性不小。”
估计杨彪吼刚才那一嗓子把李生明也给吓了一跳吧，当他问张旺阳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试探和谨慎，比日常聊天时的语气生分了一些。
可张旺阳不想提京城，因为说到京城就极有可能聊到在京城上学的韩真和京城来“客”杨彪是什么关系上面去，他不想在他的地盘上把韩真和杨彪锁在一起。
所以接下来他表情淡淡地撒了个谎：“他啊，就我们村一混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气性大。”
“你们村的人？看着不像……你们村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一号人？”李生明满脸疑惑地往杨彪消失的方向扫了一眼。
张旺阳心说杨彪是韩真的对象，现在又住在我们村里，不就相当于入赘到我们村来的，可以算作我们村子里的人。
但他想把这个秘密烂在他自己心里，不想告诉给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李生明。
想了又想，最后张旺阳这样对李生明说的：“他在外面瞎混久了，惹了一身的流氓习气出来，很不像样子的，基本上已经被我们村开除村籍了，以后只会越来越不像。”
这段话张旺阳说得毫无心理负担，抹黑杨彪这件事对他来说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信手拈来。
听张旺阳这么一瞎掰，李生明反而对杨彪更感兴趣了，笑着追问：“那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看着不像流氓，倒像是什么领导。”
弄巧成拙了这是……
张旺阳差点没绷住，窝火回答：“他就一包工头。”
李生明饶有兴致地继续问：“那他应该是一位非常成功的包工头吧？”
虽然不认可杨彪的人品，但不得不承认杨彪的事业做得确实很成功，张旺阳气闷地点点头，没继续拆杨彪的台。
但他实在不想聊杨彪了，点完头之后就生硬地岔开话题，主动问李生明：“上次你提过的搭建互联网店铺的事儿，我还有不太明白的地方，想趁今天这个机会再问问你，有时间吗？”
随着某宝的横空出世和快速发展，线上购物模式逐渐走进大众视野，但张旺阳的智能手机买得都挺晚，这样的潮流注定跟不上……
在李生明向张旺阳安利线上购物的便捷有效之前，张旺阳都没机会、也没途径接触网购，所以那天李生明第一次向他科普网购模式的时候，他就像在听一本无字天书。
羞愧过后的张旺阳开始主动上网搜集网购资讯，前几天还摸索着注册了一个网购平台的账号，试着买了两次东西，这才被他发现了网购的好处，同时也让他认可了李生明建议他开个网店销售自己种出来的农副产品的提议。
只是某宝上最初铺陈的产品都是服装、彩妆、日用百货之类便于储存和运输的东西，鲜少有食品类，生鲜直接就没有，也就注定了相应制度和设备设施的缺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张旺阳的想法可行，但极富冒险精神。
那天就他所种植的瓜果蔬菜、养殖的鸡鸭鹅猪以及肉蛋类产品到底能不能通过线上平台售卖，他和李生明探讨过半天，但因为可以借鉴的经验很少，而他听天书听得云里雾里的，所以最后也没探讨出个所以然来。
新兴事物的发展总要有过程。
这时候快递配送范围的覆盖面还没有那么广，最多也就覆盖到地级市和个别交通比较发达、人均消费水平比较高的县城，他们这里的落后程度又是全国有名的，再有个两三年都不一定有快递企业愿意入驻。
就张旺阳有限的认知来思考，他能想到的运送方式就是自己多找几个送货员、多配备几辆皮卡车往远处送货，省内游是行得通的。
但再远的地方，比如怎样实现长距离、长时间保鲜，怎样有效售后，怎样控制包装及损耗成本，怎样合理规划路线等等，靠张旺阳自己是想不明白的。
所以虽然张旺阳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可行，但始终下不定决心去做，因为他找不到足够说服他去做的数据支撑。
张旺阳知道李生明大学里的主科是市场管理，面向的是线下市场，对线上市场的知识储备量也没那么多，可张旺阳能求教的也只有李生明了，他倒不求李生明能马上给予他有效的解决方案，只是和李生明聊一聊，对方无意间提到的一句话或者一个词组，都有可能带给他很大的启发。
书到用时方恨少，张旺阳是深深地体会到了。
不过今天他并没有和李生明探讨这个问题的打算，他还想靠自己再多找找资料研究研究，之所以那样问李生明，只是想尽快岔开话题。
好在李生明没有这个时间，他满是歉意地告诉张旺阳这两天都会很忙，腾不出来时间和张旺阳聊天，得过几天才行。
随着中秋节的来临，李生明所在的酒店也迎来了生意旺季，作为酒店经理的他要时时刻刻蹲守在岗位上，暂时脱不开身。
张旺阳表示理解，非常爽快地对李生明说：“那就改天再约吧，这种事情不能急，也急不来，我不光还没搞明白网上店铺怎么搭建，就说咱们这里的网络线路吧也很落后，登个微信都要转悠上半天呢，真要是把线上店铺开起来，还不得从天亮登录到天黑去，到时候好不容易等来个订单，咱们这边才刚开始要欢呼庆祝，人客户那边却等不及直接点申请退款了……”
说到这里时张旺阳略停了一下，接着表情夸张地摇摇头：“要发生这种事儿，咱们可真是瞎子打蚊子——白费力气折腾了。”
张旺阳说得有意思，李生明听着也有趣，被逗得哈哈大笑了几声，不过想到什么，很快又收敛起笑脸对张旺阳说：“咱们这边的网络确实比其他地方落后太多，不过也不用担心，我看新闻说国家正在大力扶持新农村项目，相信用不了多久咱们这里也会大变样的，到时候万事俱备，你就可以大展身手了。”
又是一个好消息！听得张旺阳很是激动。
李生明拍拍张旺阳的肩膀给予肯定：“你的脑子灵光，一定可以抓住这份机遇！千万富翁的目标指日可待！”
百万富翁的梦他都没敢做呢，这就千万富翁了？张旺阳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面色腼腆地向李生明道谢：“承您吉言啦李总。”
虽然美梦不敢做，但他自己也期待新农村机遇的到来。
成为有钱人之后他才可以拥有更多他曾经就该拥有却没有把握住的东西。
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把所有的货送完，张旺阳就把他那辆皮卡停在商场外面的停车场上了，然后直接坐扶梯去了商场二楼的男装区买衣服。
他自己很少来这里买衣服。
一般都是去街边的批发零售商店里买，那里的衣服款式多，质量也可以，最主要的是够便宜，不仅能和老板们讲价，运气好了说不定还会被塞一两件赠品。
他衣橱里只有两套特别贵的衣服，一套是昨天被杨彪弄脏了的潮品，另一套是高中时期他用他姑姑的钱给韩真买的领奖服。
那时候的他比韩真高，但也没高太多，衣服是可以穿同一个码数的，他骗他姑姑说他想要一身新衣服，他姑姑买给他了，他转手送给了韩真。
刚开始韩真不要，但拗不过他啊，就接过衣服穿了两天——去县里领奖的那两天，一天彩排，一天正式领奖。
等奖状领回来之后，韩真就把那套衣服洗干净还给张旺阳了。
这次换张旺阳不要，想让韩真留着继续穿，但韩真觉得太贵了，也咬死了不要。
最后推来让去老半天，两个人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韩真把鞋子留下，余下的还给张旺阳。
高三那一年的运动量大，营养补得足，很多人都开始窜身高，不爱学习爱运动的张旺阳尤其窜得快，那套衣服他才穿了几次就不合身了，穿旧了的更不好再让韩真穿，于是他就把那套衣服洗干净收起来了，一直收在他的衣橱里。
或许现在的韩真还能穿进去那套衣服，但张旺阳却不想拿出来了。
再说了杨彪给他转了五万块钱呢，什么衣服买不了！今天就大买特买！街边零售店也不去了，就专挑商场里面的品牌货买！
进二楼服装区来回逛了两圈，经过货比三家，最终张旺阳花了一千五给杨彪买了五套衣服，又花了两万三给韩真买了两套换洗衣服，之后还给他们俩各买了两套睡衣以及一堆的一次性内裤。
买完衣服后张旺阳就近找了一家宠物店，又买了些猫奶粉、猫罐头、猫薄荷、猫铃铛之类的东西。
一顿大刀阔斧地买买买，最后一看账单，五万块钱还剩下两万二，张旺阳在发动车子之前把剩下的这两万二又一分不少地给杨彪原路转回去了。
说好了不退的，但他的良心不允许他占这么大的便宜。
回去的路上闻到一股蛋糕的甜香味，张旺阳立马把车停在路边，循着味道走进了一家蛋糕店。
这是一家老式蛋糕房，开得时间挺长了，门锁门框全都锈迹斑斑，泛黄的玻璃上用红纸黑笔写的“今日开业大吉”几个大字已经被时间磨掉了几层皮，变成残破不全的粉白色。
在大家都疯狂追求新潮西式糕点的今天，张旺阳一点也不嫌弃这家蛋糕房的老旧，熟门熟路地走进去，笑着问老板买了一兜无水鸡蛋糕和一个造型特别好看的寿桃小蛋糕。
蛋糕房老板热络地问张旺阳是不是今天过生日啊，还想跟张旺阳说声生日快乐。
张旺阳摇了摇头回答：“没人过生日呢叔，早就想买您家这个寿桃小蛋糕了，正好今天赚了一笔钱，买一个尝尝。”
老板乐呵呵地说：“这小东西不贵，下次想吃了跟叔说一声，叔送你一个。”
张旺阳爽快地答了一声好，笑着同老板道别。
记得上高中那会儿，韩真就特别喜欢吃这种无水蛋糕，甜甜的软软的，细品还有一丝奶香味，韩真一次能吃十来个。
但以前穷啊，一次也就舍得买二十来个，他和韩真分着吃，一人分十来个，不一会儿就给炫完。那时候张旺阳就想如果一次买五十个，韩真是不是一口气能吃二十个？
这次张旺阳一口气买了一百多个，随便韩真吃，一口气想吃多少吃多少。
上车后张旺阳先把寿桃小蛋糕吃了。
小蛋糕上边儿的奶油非常甜，比无水蛋糕甜了不止一点半点，都甜到发腻了。
张旺阳没觉出来这东西有多好吃。
忍着工业糖精的甜腻感吃了一口又一口，但也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然后就怔怔地盯着剩下的半个小蛋糕发呆，心想要是那时候把它买了就好了，哪怕只吃一小口呢，也不用惦记它到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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