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戳破 大海不拥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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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钟，太阳已开始发威。热风从打开的窗户里吹进来，烘干眼睛。
扶扬扇扇子，问道：“去年好像没这么热吧？”
重雪摇头：“后一年的夏天总会觉得去年夏天不热。”
“该沏些绿茶吃。”徐寻忙笑道，“我的茶泡多了，你也尝一口，都是现成的。”
她伸手去接瓷杯，指尖被烫，反射性缩回。
迎萧眨巴眨巴眼：“你请我一请，我帮你吹，包管就凉了。”
“请你？算了罢——”
“怎么，你又想出什么典故？”
“那是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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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在后边听晓华讲课。景明频频举手贡献“收视率”。
晓华刚刚说，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谢春想，这样的爱即使已是一团灰烬，但灰烬深处仍有余温。
放学，景明出门，回头问：“不吃饭？”
谢春笑道：“不了，我要与空调同生共死。”
“好，只是空腹别喝酸奶，会口渴。”
谢春没吃午饭，溜进厕所听听力。把自己幽禁在沉默中，从心里面把插锁闩起来。
名词和助词传进耳朵里，又散去，拼不成句子。她累了，希望是螺旋式上升，而她找不到梯子。
角落里水龙头开了，水哗哗的，再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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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kson：“生活就像骑自行车，只有不断前行才能保持平衡。”
Someone is taken aback：某人非常震惊，不得不停一下缓缓神。这一短语与航海有关。当一阵狂风突然迎面吹来，船帆紧贴着船桅，使得船一时无法前行，那么这艘船就是be taken aback。
——《5.18 英语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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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月要唱五月天的《干杯》。重雪往保温杯里放一小片柠檬，喝起来有汽水的昧道。
每日下午，Jakson骑着自行车穿过绿色树荫，向路上的同学们招手，她常看见那双很亮很有神采的眼睛。他三十五岁了，却总让人觉得他刚上大学。
她喜欢夏天。夏天的心脏是平静的蓝，探手进去，掬出一片海。
祝松瑞边走边吃香草味冰激凌，融化的白点滴到他校服上。
“不打伞不热吗？”
“不热。”
重雪怕晒，却对午后的阳光网开一面。她闭上眼睛走，眼皮抹上明橙红，睫毛边上颤动着一滴滴光亮。
“楼素停不和你一起走么？”
“他总一个人走，万人不入他目。”
重雪笑：“他推重你，我知你不是我们这样一流的俗人。”
“哪有！他天天写日记，我偶然看一眼，里面总有你……”自知失言，男生低头，捻着黏糊糊的手指。
重雪愣住，想起欧亨利式结尾——楼素停像年轻时的向容霜。两人都是左撇子、单眼皮，爱围灰色围巾……不能再想了。
宽阔的路面斜下疏阔树影，日头亮得晃眼，她的脚浮起来，刺痛从眉毛跑到发旋，仿佛要失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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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昏暗下来，低低卧在窗外。
月亮带着雪沫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迎萧坐在窗台上，空气慢慢暗下来。远处同学们在交谈，像是毫无交集的自言自语。
楼上有人在跳舞么？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敲在她心上，几声遥远的笑声。
晚修，扶扬犯起困，下定决心咬自己以致清醒。半小时后，记忆里唯一留下的是四排牙印。
重雪在栏杆上梳头，长发在手臂上披披拂拂。第一场夏雨。她头发湿了，涩涩的，心里掀起一片朦胧的水汽。
她看见楼素停站在他们班门口。有那么一刻，他们面对面站着，风声像海潮。他们被走廊荒暗的光线包围，沉默着。沉默这个词最有意思，只要它存在，真正的沉默便不在这里。
雨发出唰唰声，两人的影子好似飘浮在地面，几乎就要彼此拥抱、亲吻。
五分钟后，两双眼睛各自消失在人群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戳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