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推演之棺[无限]》荆于野

9、值日 “好的好的

　　“好的好的，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小威笑着说。

　　“好的。”褚涉将镜头安上，对着光照耀的圣台“咔嚓”按下了快门。

　　旁边的冯涧桥也对相同的位置按下了快门。

　　褚涉挑眉：“我拍什么你也拍什么？”

　　“嗯，毕竟只是任务。咱们拍两张就得了吧。”冯涧桥回答地理所当然。

　　“行吧。”

　　“就你一个人吗？”冯涧桥朝小威问道。

　　小威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没有啊，还有武原，他应该在二楼打扫卫生吧，还有一个神父，不过很少看到他，而且……”

　　“而且什么？”

　　小威左右看看没有多余的人，压低了声音凑到冯涧桥身边：“而且我觉得他精神不太正常。”

　　冯涧桥往后退了半步，这地方每碰到一个人，都说“不正常”，他几乎已经免疫了这个事情：“精神病吗？”

　　小威对于他这同昨晚一样的行为并未在意，说：“怎么说呢，就不太正常，跟神经病差不多，你看到他就知道了。”

　　“好吧。”

　　褚涉看他手里拿着扫把，问：“你们神父还管打扫教堂卫生呢？”

　　“是啊，可说呢。”小威不忿地拿扫把戳了戳地面。

　　突然，教堂的门又被推开了，进来了几个学生，感觉应该是这个学校的高年级学生了，三男两女总共五个人——

　　“神父大人，我们来了。”

　　“啊？”这几个人出现吓了小威一跳，他也不认识谁跟谁。

　　“我是本周值日小队队长，我们来打扫教堂卫生，神父大人我们昨天刚来过您忘了吗？”为首的一个男孩子站了出来解释说。

　　“啊，我给忙忘了，你们去收拾吧。”小威连忙点点头，显然有些举足无措。

　　“好的，那我们开始了。”男生笑着说，并向右侧的小门走去，从里面拿出了扫帚拖把开始打扫卫生。

　　一个女生走过来，怯怯地望着小威问道：“神父大人，扫把不够了，可以借用您这一把吗？”

　　小威低头看着她，连忙把扫帚递给了她：“好的好的。”

　　“谢谢神父大人！”小女孩接过扫把就立刻向座椅前台走过去了。

　　“闹了半天，不是让我打扫卫生啊。”小威望着小女孩小步跑走的背影小声嘀咕道。

　　这时，楼上走下来一个人，是个典型欧洲人的长相，但不是很高，甚至很矮，可能也就比刚才值日小队队长高个半头，刚及冯涧桥的肩膀。

　　“这就是那个，神父npc。”小威见到来人，悄悄对着身旁的两人指出其身份。

　　下来的这个神父带着个方型黑框眼镜，眼睛有些圆，有着高高的鼻梁，皮肤有一种病态的苍白，身上着着黑色的神父长袍。

　　他走下来的后望着褚涉和冯涧桥举手做式向两人示意，说道：“这两位是真实邮报的记者先生吧，此次学校的拍摄多亏二位了。”

　　“您是？”冯涧桥也微微点头致意，问道。

　　“我是斯姆，是这所学校教堂的神父。”斯姆回答说，瞟了两眼小威，“我还有事要忙，若二位有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找我。”

　　冯涧桥点点头，眼睛盯着他打量了他好几眼，这个神父看起来没什么不正常的，按理说小威这身打扮站在这里才像是不正常的。
　　“好的。”两人点头回礼。

　　“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二位了。”斯姆说道。

　　“好的”

　　斯姆转身离开了，向值日孩子的地方走去。

　　冯涧桥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向小威问道：“他哪儿不正常？”

　　小威在旁边一直没敢说话，听到问他他才缓过来：“你们不觉得他的眼神特别恐怖吗？他有次看我没给我吓死，而且老神出鬼没的。”

　　冯涧桥单手摸了摸下巴回想了一下，刚才斯姆带了个眼镜他没怎么注意，只把他那难以对焦的眼神理解为眼镜带多了：“是有点儿奇怪。”

　　“是吧是吧。”小威搓了搓胳膊，感觉因为被斯姆看了两眼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哐啷！”教堂最中央的圣台上传来水桶打翻和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即是一阵骚乱和抱怨——

　　“谁把凳子拿走了啊，诶呦疼死我了。”是这次值日小队的队长，他坐在地上，手撑着身后的临时台阶架子试图起来。

　　“你还好吗孩子？”斯姆正站在他的身旁关切的问道，并伸手帮助他从地上起来。

　　“嗯谢谢您，我还好，神父。”小队长慢慢坐在临时舞台台阶的架子上，半侧着揉着自己屁股，看到有个男生身边正好有个低矮的凳子就叫了起来，“是你吧，你干嘛拿我的凳子。”

　　那个男生有一头茂密的黑发，眼窝也有些发黑，长相像是东南亚那边的人，他无辜地举起手：“谁说这是你的凳子了。”

　　“你个小黑子不讲道理吧！我哪得罪你了？”小队长一下就急了。

　　“你管的着我？”男生摆摆手挑衅道。

　　旁边的斯姆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个不停，出声打断：“咳咳，你都受伤了要好好休息，下回再找你吧。”

　　小队长一听差点从架子上蹦起来，但碍于伤势只能缓缓维持原先的姿势：“不要，没事的神父大人，我还好，我没有问题，只是整理文件而已，您看我可以的。”说着就忍着疼缓缓站起来了。

　　斯姆还没来得及制止，就听拿走凳子的男生又出言讽刺：“你都这样了，逞什么能呢？就你会做啊。”

　　小队长直接瞪了他一眼：“你管的着我？”然后同神父说他现在立刻就去做，便往台下走去上了楼。

　　斯姆在旁边看着没多说什么，同他下楼时一样无声地上楼去了。

　　东南亚长相的小男生在后面对着他的背影指了指又收了回来半天，一口气没提上来，最后一脚踢翻了脚边的凳子小声憋出一句：“不识好歹。”

　　教堂空旷，声音传播的好，但小威也只是听到了部分模糊对话，褚涉和冯涧桥倒是在旁边听了个清楚，两人对视一眼，前者蹦出一句疑惑：“这怎么听着有些不太对？”

　　后者缓缓反应了这个形容，附和道：“是有点儿东西。”

　　小威满脸的迷茫：“啊，你们在说什么？他们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情，你先忙吧，我们去前面看看。”褚涉没有解释。

　　小威叹口气说：“啊，好吧，唉我有好多事情要做。你看那个忏悔室了吗，我下午都得在那坐着。”

　　褚涉看了眼他手指的方向，应道：“嗯你忙吧。”

　　小威还想再抱怨几句，就见身旁两人早已往台子后面走去了。

　　突然有个小姑娘从两人身边穿过跑到她面前，她的手上还拿个拖把，额头微微冒着汗，校服衣角还沾上了水渍，甜甜的声音在教堂中格外清晰——

　　“神父大人，快要上课了，我们晚上再来打扫卫生，你把表先给我们吧，现在我们要先回去了。”

　　小威连忙点头：“好的，我现在去取。”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小女孩笑了起来。

　　小威很快跑上楼把女孩要得东西递给了他们，学生们点头告辞归还了打扫工具，就离开了。

　　等学生们一离开，小威又跑回去了楼上，神色慌张，偌大的教堂便只剩褚涉和冯涧桥两个人了。后者直接按下身侧的联排椅子坐下了，前者半依靠在过道相对的椅子扶手上。

　　“他在着急什么？”褚涉说道。

　　“楼上出事了？你看这个叫斯姆的神父有什么问题吗？”冯涧桥轻轻摇头，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觉得刚才的事情有些不好形容的问题在里面，一时摸不着头绪。

　　光透过琉璃玻璃破成五彩的碎片，落下贴在他的身上，像是一尊匠心巧手制成得美少年雕塑忽然着了衣裳，令人赏心悦目。

　　褚涉微微眯了眯眼，神色有一瞬的变化，嘴上还是回答道：“这里应该没有正常人吧，说起来，上学难道这么随意吗？不用按时回去上课吗？还是这里比较特殊？”

　　冯涧桥明白他的意思，指了指上面：“走？看看去？”

　　“这可不是咱们的任务。”褚涉保持着对任务的界限清明。

　　“嗯……”冯涧桥想了想，此言有理，“你说得对，但我们总归要上去看看的。”

　　褚涉抬眼看了下四周，站起身来：“行，走吧。”

　　两人上了二楼，左手边是一个走廊，左后方还有一个楼梯是通往三楼的，走廊很窄并且正对着圣台，可以看到其全貌，是通向教堂的左翼的。

　　他们现在正站在教堂右翼，右手边就是多余的空间，里面有四间屋子，都是关着门的，不过很好辨认，上面每一间都有办公所有者的名字。

　　两人往里面走第一间就是斯姆神父的名字，褚涉侧耳凝神听了听，摇摇头，冯涧桥选择相信他的听力，两人退到走廊上，因为太窄，只能一前一后相对着站着。

　　“什么声音都没有吗？”冯涧桥小声询问。

　　褚涉表示肯定：“对，里面没人。”

　　冯涧桥想到眼前这人的听力能力，没忍住问说：“你的听力为什么这么好啊？”

　　褚涉露出了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天赋异于常人吧。”

　　“……”冯涧桥感到非常无语且后悔自己的问题好多。

　　“你也不错嘛。”褚涉接着说道。

　　“你这好得太离谱了。”冯涧桥回答，“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于是两人又往教堂的左翼走去，这边的房间与右边的房间标示不同，上面没有供职人员的名字，只是说明是会议室，开水间，厕所什么的。

　　“看来这边——”褚涉的话还没说完，转头看向厕所的方向，他朝里走了几步。

　　听到其中一个里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木棍敲打的声音。

　　两人快速对视一眼，并迅速定位到出声音的隔间，冯涧桥还在犹豫是不是打扰人上厕所不礼貌，褚涉已经伸手礼貌地敲门了，但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厕所的窗户是开着的，冯涧桥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却听旁边的人忽然出声朝着里面说道：“我听到你的呼吸声了，出来吧。”

　　冯涧桥瞬间就惊了，且不论打扰人上厕所这事儿不好，这“我听到你的呼吸”是几个意思？

　　这是真实存在的听力水平吗？

　　过了半晌，里面发出了一声锁鞘拉开的声音，是刚才那个小东南亚人。他有些紧张，死死咬着嘴唇，看到是褚涉和冯涧桥两人还吓了一跳，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两人。

　　“是你？”褚涉有些惊讶。

　　“你刚才不是回去上课了吗？”冯涧桥也愣住了，他的确看到这个刚才值日的四个人都走了。

　　男生咽了咽口水，从厕所里面走了出来：“你们是记者？”

　　两人点头，褚涉看了眼四周，看到开着的玻璃窗外挺拔树干和茂密枝叶大致猜到他的来路，询问道：“翻窗进来的？”

　　男生点点头，然后迅速向厕所外跑去，比他更快的，是褚涉，单手就像拎家禽一样徒手掐住他的后脖颈给拽了回来，“啊啊啊疼疼疼疼！”

　　“谁允许你走的？”褚涉左手松开了他的脖颈，按在其肩膀上。

　　小男孩揉着脖子，放低了褚涉按着的那个肩膀有些发抖，表情皱在一起：“你力气好大，你们管得着吗？你们记者该管的不管怎么那么烦人！”

　　褚涉挑挑眉，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笑着说：“小屁孩，我劝你放尊重一点，懂吧？”

　　“啊！”男生被他掐的差点儿疼晕过去，连忙用一只手捂着嘴。

　　褚涉看着他这样子慢慢松了手，问道：“怎么翻窗进来，逃课呢吗？”

　　男生紧紧抿着嘴，把脸瞥向窗外，用手揉着肩膀，没有说话。

　　褚涉看他这样子，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不愿意说？没事，我可以来猜一猜。嗯……找人？”

　　小孩子的表情非常多变，睁大了眼睛转过了头来，褚涉笑容更甚：“我猜对了啊，找刚才那个值日小队队长？”

　　“你怎么知道？”小东南亚人瞬间整个人就不动了。

　　这也太好猜了，冯涧桥心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