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推演之棺[无限]》荆于野

31、虚拟乐园

　　“是啊。”褚涉随意地点了点头，似乎毫不在意冲向自己的枪口，他走到了橱柜前，似乎只是来看什么特殊展品，只剩冯涧桥一人站在外侧注意着大邦的一举一动。

　　“知不知道你们不应该来这里？”大邦将手指放上了板机的位置，盯着两人的神情像是外面的狼狗。

　　“不知道。”

　　褚涉话音未落，转身抬起枪头，只听“砰”得一声，墙上留下了一个冒烟的窟窿，而大邦已经被按在了玻璃柜上动弹不得，手中的猎枪掉落在地上。

　　他的出手速度太快，眼中只剩残影一道，大邦眼神惊恐地看着捏着他命的人完全不似刚才：“你……你……”

　　褚涉用手捏着大邦的下巴，隐隐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知道哪个是我手上的芯片吗？”

　　冯涧桥停了停，终于有时间去看到壁柜里小棕盒子是什么，他打开了其中一个，是一块透明的硬质薄片，与手上的表比了一下，确实像是可以放进去的芯片。

　　“你们…….放开我。”大邦睁大了眼睛看着两人，褚涉稍稍松了力道却没有放开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褚涉腾出另一只手扣住了大邦的手腕，稍使力，便看那手扭曲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

　　“啊啊啊啊啊！”大邦叫了起来，明明是折断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却也像是失去力气一般。

　　“你知道哪个是我手上的芯片吗？”褚涉微微笑着抬手扼住了他的下巴，撞裂了后面的玻璃柜。

　　大邦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的人，颤颤巍巍了许久，吐出囫囵的字眼：“你……没有……芯片？”

　　“没有芯片怎么了？”他检查了其他柜子，里面中间的隔断板上有用铁片制成的编号牌。

　　大邦咬着牙不说话。

　　褚涉把他的头拧了过来：“不说话吗？”而后他看向冯涧桥，指了指地上的枪：“给他一枪。”

　　冯涧桥点点头，认真问道：“打死吗？”

　　褚涉听这话露出了个莫名的笑，带有一丝戏谑的味道：“行啊。”

　　浅笑的面容下是对待死物的冷漠，空气中的气氛非常烦躁，冯涧桥还是第一次如此明显的感觉到这人的另一面，明明笑得状似温柔，做起事来又如此暴戾。

　　不过若换做是他，怕是会给这人绑起来直接准备开枪吧。

　　冯涧桥捡起枪，他比了比，像是在思考打哪才合适。

　　“啊啊啊啊，你放开我。”大邦忽然挣扎了起来，用头奋力反抗着褚涉架在上面的手。

　　“嗯，请说。”褚涉松开了手，抱在胸前看着他。

　　最后，冯涧桥对准了正中央的位置。

　　“我说我说，我说。”大邦憋红了脸，瞥了一眼对着他的枪口，“我说……我说……”

　　“你倒是说呀。”褚涉抬腿用脚踩了踩他的肩膀，让他彻底动弹不得。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还能到这里来，我只是一个替人干活的，我根本不知道你们的芯片在哪，没准早已经被交换出去了。”大邦跪在地上，缓缓回过气来。

　　“干什么活儿？”冯涧桥问道。

　　大邦有些畏惧得看着他，回答道：“像你们这样的旅客，就……有些会被安排到这里，我负责收留他们，然后会有专门的人来处理你们。”

　　“杀人吗？”冯涧桥想起那块柜子底下的头皮问道。

　　“杀人？”大邦摇了摇头，“八号乐园里的我们怎么可能杀的了玩家，只是取走他们手上的芯片而已，顶多是绑架他们一会儿。”

　　“你搁这儿忽悠谁呢？”冯涧桥给枪上了堂，他刚才默默研究了半天，根本没搞懂咋开抢，这跟电视剧上演得不一样啊。

　　褚涉直接笑了出来，而后看到地上喘着重气的大邦又恢复了严肃：“取走芯片可以干什么？”

　　大邦咳嗽了两声，没有说话。

　　“哐啷！”他再一次被褚涉用脚踹在了柜子上。

　　“说话。”后者的声音有些冷意，脸上却挂着一副居高临下的笑。

　　大邦动了动脖子，脑袋被撞的有些晕沉，支着身子说道：“出去。”

　　褚涉挑了挑眉，正准备有所动作。

　　“出去，离开八号乐园。”大把接着说道。

　　冯涧桥放下了手里的枪，这东西实在是笨重，问道：“能解释的详细点儿吗？”

　　大邦此时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八号乐园是一个游戏，我们不过是八号乐园的假人，只有拥有手环的旅人才是真的人，他们可以随便杀我们，我们却不能动他们一下。我们不过是一群被操控的玩具！”

　　冯涧桥并不意外眼前的人知道这种现实，却很意外这里的科技发达到超过他的想象。

　　“拥有了芯片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吗？”褚涉问道。

　　大邦显然已经是被打怕了，抖了一下点点头：“对，把旅人的芯片植入到我们的程序里，我们就能连接到外面，从这里出去。”

　　“怎么植入？”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都是他们告诉我的。”大邦回答说。

　　“他们是谁？”

　　“‘伙伴’，他们把人带来处理，我负责看管被取出的芯片，我只是个看管的，真的不知道你们的芯片是哪个，甚至不知道你们的芯片还在不在这里。”大邦抬头看着两人有些激动，嘴角渗出血来，两只手像是断线的木偶。

　　“这是个组织名称？”冯涧桥听着名字有些奇怪。

　　“嗯，他们就叫’伙伴’，这次你们来了半天我都没有看到他们来的人，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没想到你们居然没有芯片。”大邦懊恼道。

　　冯涧桥继续问道：“你会取芯片吗？”

　　“会，一扣就下来，取芯片不需要操作，芯片只是离开这里的因素之一，还需要得到指令，指令只有旅人自己才知道。”

　　“指令？你们怎么拿到玩家指令？”

　　“你们连指令都不知道了吗？”大邦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两人。

　　“什么？”

　　大邦忽然开始激动起来，盯着两人想站起来又被褚涉按在了地上，碎碎问道：“你们被消除记忆了？那你们到底是怎么回来的？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冯涧桥打断了他的疑问：“你原来见过我们吗？”

　　大邦停止了说话，睁大了眼睛看着两人：“这里送来过太多了，有时候我都见不到人就被送走了……”

　　“没见过，没印象。”大邦摇着头，浑身颤抖。

　　褚涉踢了踢他：“那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我只知道旅人被安排到这里，’伙伴’的人会出现把旅人的记忆除掉，拿走他们的芯片，然后再把他们带走。有时候’伙伴’也会带来我们这样的人，在这里将芯片植入到我们这些人身体里，我只是一个提供场所的，其他的我都不知道，我真的都不知道。我看你们到了’伙伴’的人还没来，所以就想就想……”大邦激动地解释道，似是被牵扯了伤口，到后面嗫嚅不语。

　　“就想私自吞掉我们的芯片，找个机会给自己植入，没想到我们没有芯片。”冯涧桥把话接了下去。

　　大邦垂下了脑袋，表示默认。

　　褚涉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你给我一下不杀你的理由。”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大邦抬起头，“我真的……我不能死啊，我没有……”

　　他看着褚涉，后者的神情并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也不是没有办法，手环与相应的芯片之间有感应，因为有些玩家自己也会弄丢芯片，所以才放到我这里，防止被玩家找到…….”

　　而后，冯涧桥开始按照大邦的指示一个一个打开棕色的小盒子与芯片相对应，他解释说这种棕色的小盒子阻断了芯片上的光敏感应器，地下室独特的结构阻断了芯片的信号感应器。

　　过了一会儿，手表忽然响起了“滴滴”的声音。

　　褚涉歪着头看着他笑了起来，颇有些惋惜：“你早说就不会这样了。”

　　冯涧桥把芯片拿了出来，一推就插入到了手表里面，上面突然出现蓝色的跳动圆点，不一会儿出现了主页面，现在是晚上十一点。

　　“可以了，不过没什么信号，可能因为在这里面吧。”

　　“行，我去找一下我的。”褚涉点点头。

　　随着相同的“滴滴”声，两人的手表都恢复了正常。

　　“你外面的狗是怎么回事？”褚涉按着手上的表问道。

　　“大狗吗？大狗每次的叫声都是有意义的。”大邦本不愿意多说什么，但他看到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了猎枪对准了他。

　　“什么意义？”不同于刚才的冷酷暴躁，褚涉现在的表情可以说跟平日的春风和煦没有区别，如果他手上没有给枪上了膛的话。

　　“除了早晚的时间报时，大狗叫一声代表’伙伴’的人来了，叫两声代表’旅人’来了，叫三声说明村子里出了特殊情况。”大邦瑟缩地往后退了退。

　　冯涧桥想了想问道：“所以其实那条狗叫一声或者两声都不会有村民觉得奇怪是吗？”

　　“不一定，有小部分村里人知道我在干什么，但谁不想出去呢？大家都在排号。看到你们带着手环来我以为是大狗叫错了。”大邦整个脸青一块紫一块，隐隐渗出了血迹，也不再看向两人。

　　“行了，不废话了。”褚涉抬枪给了大邦一枪，只是打在了他的腿上，“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吧，不然下次我可能手会抖的。”

　　伴随着贯穿耳膜的尖叫，褚涉连忙向外面走去。

　　冯涧桥跟着了上去，那条狼狗的口水正滴在狗棚里的干草上。

　　褚涉将石板重新扣了回去。

　　冯涧桥看着手上的表，烈日下依旧能清晰地看清上面的内容。这一次打开娱乐项目，里面也同样只有一条项目：乐园崩坏。

　　点开后页面突然闪屏，出现了那句熟悉的英文：CAN YOU HEAR ME?

　　等英文消失后，界面突然出现了两人期待已久的世界任务——

　　“八号乐园里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乐园的中控系统似乎正在修改乐园内部NPC的性格属性，部分NPC正在从乐园内部醒来代替现实中的玩家，但这一切还在调查中。为解决这一问题，公司决定派遣你进入到乐园里面，作为公司特派员工，你将以’263号玩家’身份进入乐园，你需要找到位于娱乐大厦顶层的系统令牌并记住带回现实世界中。

　　“请务必在其中保持清醒，如若发生意外，将会为你启动备用计划帮助你。请务必顺利归来。”

　　待以上文字全部出现后不过几秒钟后页面出现新的提示：“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不会被中控系统所察觉，任务将在二十秒钟后消失，请尽快阅读。”

　　再次确认任务后，娱乐项目显示为：PUWDG。

　　冯涧桥回想起那个进来的那个场景，无语地退了出去。

　　感觉任务好似被刻入了脑海中，他确定两人终于找到了此行目的。

　　他又点开钱包余额，这一次的钱包余额里充斥着五颜六色的横条，想必是可以通向所有的城市。

　　“你上面写任务了吗？”褚涉早已经看完任务，凑过来看着冯涧桥手表上的内容。

　　“嗯。”冯涧桥点点头，“这个乐园里面出现了问题，就像刚才大邦说的一样，像他那种的npc正在代替外面世界的真实玩家。我这个得去到娱乐大厦里找到令牌，你的呢？”

　　“一样，到大厦顶层去拿令牌回到显示世界中，”褚涉指了指手表，而后沉吟了半响，“我原本以为这是个现实中的乐园，现在看来技术还没那么发达，我们真正的身体还是在外面的，这只是个虚拟沉浸式体验乐园。”

　　所以，他会没有找到原本戴在耳朵上的介质。

　　冯涧桥也已经想到了，奇怪的人群和工作人员，略显生硬的游戏细节，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不过是一个公司用系统虚拟出的巨大乐园，一个没有日落的荒诞游戏。

　　不过，他更惊奇自己原本戴在脖子上的介质根本没进入这里，而为自己何现在才反应过来？

　　“时间也有了。”褚涉忽然出声，把手表伸到冯涧桥的眼前，上面有一个相似的24小时制时间：23：32 。

　　冯涧桥退出钱包界面看到时间过去一分钟，再点开时间选项，里面的时间毫无变化，两者的流速并不相同：“这是……剩余时间？”

　　如此奇怪的显示，估计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