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 ...
-
朱媛皱眉,声音带了一些怒:“那孩子比你小,只是泼了我们一点水,你就要打人?”
陆书眠眼神很倔强,摆明了不觉得自己错。
朱媛咬了咬牙,甩开儿子的手。
她蹲在露珠姐弟面前,温柔道:“抱歉啊,打人是我儿子不对,吓着你们了吧。”
徐霖害怕地躲在姐姐身后。
女人靠近时淡香拂面,徐露珠使劲嗅了一下,连脸蛋被人捏了都没反抗。
那手指冰冰凉凉的,徐露珠仰面看去,就听见漂亮阿姨对她说:“你长得真可爱呀。家在哪啊?”
露珠瞬间眼睛一亮。但警惕地没有说话。
朱媛笑了几声,又道:“我替书眠向你们道歉,所以可以请你们吃顿晚饭吗?”
徐露珠晃了晃脑袋,没想好要不要答应。
陆书眠走上前冷脸道:“我才不要跟他们吃饭。”
他撇了撇唇,心想妈妈真会哄人,这人长得哪里可爱?
徐露珠登时来劲了,“好啊!等我妈妈回来,和阿姨吃饭!”
朱媛乐了,她摸了下女孩头发,猝不及防抓了一手泥块,她诧异又哭笑不得地收回手,无处安放下握成了拳。
“那有没有妈妈电话?”
徐露珠点头。
陈伯回来时见夫人少爷狼狈模样,还和小孩有说有笑,正寻思出了什么事,朱媛就朝他吩咐:“麻烦您看着他们,我带阿眠上去换身衣服。”
“好的夫人。”
露珠给妈妈打电话,妈妈没接,露珠便猜妈妈在路上了,拉着弟弟去路边等。
远处的山林也变得漆黑,路灯依次亮起,夜幕降临,外出的人将要归家。
“阿姐,我疼。”徐霖捂着左边颧骨道。
徐露珠拍了下他,“没事儿,男子汉大丈夫,待会我拿鸡蛋给你敷敷,就不疼了啊!”
“好多蚊子咬我。”
徐露珠便挥着小手帮他赶蚊子。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快啦快啦。”
他们的妈妈叫于慧兰。
此刻于慧兰正骑着摩托车缓缓归家。她在路边看到自己的小孩,高兴地朝他们挥手,在他们面前停下。
“露珠和霖儿怎么在这里啊?”
露珠蹦蹦跳跳着抢先说了情况。
于慧兰听了眉头一皱,先是心疼地看了下儿子的脸,然后抱歉地对陈伯说,“您看我这下田干活弄得一身泥,也不好意思到你们那吃饭。我回去地里还要干活,好多事嘞,下次再吃吧!”
陈伯:“这不行,我们夫人说了,要给您和小朋友道歉的。”
于慧兰摆手笑,“嗨呀小朋友打打闹闹很正常的,道什么歉!要道歉也是我们先道歉的嘛!让你们刚来这里就遭了罪,可别对我们印象不好啊。”
陈伯连说没有。
“那就这样,我带孩子们回去啦!下次再聚!”
露珠和徐霖利落地爬上后座。
陈伯叹了口气,“那好吧,下次给您道歉。”
“没事没事!”于慧兰挥着手走远。
*
日晚云薄,山林吐雾。
徐家住在山脚下,后面是山,门前几分梯田地,下雨时山上就会有流水顺着梯地流下来,在一个坑洼积水成塘。
于慧兰在门前的两块梯地种了菜与水稻,还搭了一个小木屋养鸡鸭。
而徐爹在外面打工,一年中只有过年才会回来,是故徐家只有三人在家。
最近家里还养了鸽子,家犬旺财“讨好”地跟着于慧兰去外面菜地浇水,姐弟两则在门边的柴火灶烧火蒸菜。
火烧起后露珠去喂鸽子,然后到厨房拿热鸡蛋给弟弟敷脸。
“嘶,姐姐轻点,疼。”
徐露珠瞪他一眼,“没出息。”然后手上力道加大。
“啊!我不弄了不弄了!”
徐露珠哈哈笑,摁住他脑袋不让逃。
在她的“恶行”下,徐霖脸上的红肿成功变青紫了。
徐露珠:……
她看着霖仔青了一块的脸怪不好意思,心虚地摸鼻子,小声道:“呃,仔啊。”
“哈?”徐霖看着姐姐诡异的表情,有点想逃。
徐露珠啧啧两声,非常痛心疾首地看着他脸,“太狠了。”
“下手太狠了。”
徐霖:“……阿姐,你真像我们前天看的《七小罗汉》里的坏人。”
“喔!”
徐霖捂头,喜挨一个脑瓜崩。
——“慧兰!慧兰!”
外面传来隔壁伯母的呼喊声,姐弟两对视一眼,蹭蹭跑出去看热闹。
隔壁伯母家的自建房有三层高,外面贴了常见的菱形瓷砖,如此普通,在这乡里却已经算得上是豪华配置。
反观徐家,红砖墙盖的房子,没有贴瓷,甚至二楼都没装修好,只围了三面墙,缺了一面是因为当初装修时不舍得出买门的钱,便一直空着,放到现在,不可不谓寒碜。
于慧兰听到有人喊自己,手电筒晃了晃,示意蒋春花她在菜地里。
“春花!什么事?”
“哎呀呀,你先上来。”
听蒋春花的声调很着急,于慧兰只好放下浇水的长勺,上坡去。
灯光一照,见她面色焦急,脸皱巴巴一团,一看就是遇到什么急事,连带着于慧兰也紧张起来,“咋,发生啥事了?”
于慧兰摸了摸裤子把手擦净,迎蒋春花去屋里说话。
“走衰运哦,我儿媳妇不是在深圳那边带小孩吗?刚刚打电话来说她下楼时把腿摔了,现在住着院,我儿子还要上班,又要照顾老婆又要看顾孩子的,你说他哪里照顾得来,所以就想让我过去帮他们照看一个月喔。”
蒋春花老公死得早,两个儿子都在外面成家立业,蒋春花觉着家里自在清静,便一个人在老家守着。
与于慧兰一家经常来往,两家人熟络得很。
徐露珠和徐霖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进屋。
于妈妈给她泡茶。
看到露珠姐弟俩,蒋春花脸上终于挂上一丝笑,“诶,霖仔啊,过来伯母抱抱。”
徐霖听话地过去。
她抱着徐霖,目光不由被他脸上的淤青吸引,“呀,这孩子,脸怎么青了一块,今天干嘛去?跟你阿姐打架啦?”
蒋春花满脸心疼。
于慧兰给她递茶,“没有,今天他被一个小哥打了。”
“谁啊?”
徐露珠抢答:“是一个坏蛋,坐着漂亮的车来我们村的酒店,有一个漂亮的妈妈和一个伯伯。”
“漂亮阿姨说要请我们吃饭,妈妈说要回家,我们就没去啦。”
“噢呦呦,什么坏蛋呐,小露珠可别瞎说。”
“我才没瞎说,他会打人,还不道歉,臭着一张脸,就好像……就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一样!”
蒋春花乐了,揉着徐露珠脸蛋,“露珠又从哪里学来的话,这小脑袋瓜子机灵的哟!”
徐露珠憨憨笑了
“哦对我想起来了,今早上我散步,遇上张红,她跟我说他们酒店里今天要来大人物,北京来的人哦,听说那酒店就是他们家的呢。”蒋春花捧着茶杯,讲起八卦兴致昂扬,将儿媳摔断腿的事抛在脑后。
“你们今天遇到的人不会就是他们吧?”
于慧兰一惊,捏着裤腿,“这么厉害的?”
想起刚才向她赔礼道歉的男子,普通话说得很标准,西装革履的,看起来确实不普通。
“北京的大人物怎么会到我们这种小地方,不大可能吧。”
“这我哪知道,不过我说以和为贵嘛,可不兴得罪人家,你明天最好带着珠妹和霖仔去跟人道个歉,不说搞好关系,留下好印象也好嘛。”
道歉?明明是那小子先打人的。
“不可能!”徐露珠第一个站出来。
徐霖也跟着晃脑袋。
于慧兰喝了杯茶,看着儿女无奈道:“行吧,明天我们去给他们道歉。”
徐露珠:“为什么呀!?”
“以和为贵嘛。他们不也向我们道歉了吗?这事毕竟是你们先起的头,可不能被人觉得不礼貌啊。”
她心里想着明天带什么给人道歉,见蒋春花还在,不忘问她,“嫂嫂什么时候去深圳?”
蒋春花光顾着看热闹,反倒把正事忘了。
她拍了下腿,哈哈一笑,“对!明天就走。”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看家,我家的鸡鸭狗啊,都要有人喂食,想麻烦你帮我照看。诺,”她从口袋掏东西,“钥匙给你。”
于慧兰爽快道:“小事,嫂嫂就放心去吧,我肯定帮你看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