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当初 孝顺小梅和 ...
-
药物让腺体沉睡，现在他需要足足十个小时才能让腺体完全鼓包，正好是他每天能清醒的所有时间，更别提出门时护士刚帮他处理完了信息素。
医院会给他的信息素化验，然后医生根据报告单安排第二天吃的药的种类和剂量。
“每个病人都这个待遇？”
符见锦记得当时对面的医生摇摇头：“你是很特殊的病人，需要特别关照。”
相应地，他的治疗费用也十分高昂，不夸张得说，确实是花钱如流水。
药物还能抑制发情，原本发情期的日子来临时，符见锦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认为那是很平常的一天。
离开了发情期的桎梏，符见锦感觉自己就像自由的小鸟。
手机屏幕里，梅逸在三分钟前给他发了自己堆的雪人。
看布：可爱，和你一样
小梅：怎么都这么说
看布：都？还有谁说了
小梅：白哥啊，他也说和我一样可爱
两个字闯入了符见锦的视线。
后知后觉自己已经一个月没联系白沥。
他甚至任由那个红色的数字从0到99+。
于是回了梅逸一条你确实挺可爱，就打开了和白沥的对话框。
其实他担心过梅逸会不会把他在治病这件事告诉白沥，但他很相信这个小徒弟，所以最后还是没问。
他也相信如果白沥知道了，百分百能在休息的半个月里找到他。
白色的消息占满了他的整个屏幕。
语音，他一条一条点开来听。
文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最后是语音：“我爱你。”
时间定格在半个月前。
他把每条语音都点了收藏，其中一条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符见锦甚至单独把它和最后一条录了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能是纪念一下自己又失去了一段美好的爱情吧。
也许并不是很美好，对白沥来说。
好困，明明才下午五点。
原路返回的时候，他在街边看见了一家去时没注意到的瓷器店。
好像是手工制瓷，他走进去看了眼，店里没开暖气，但比外面暖和不少。
玻璃柜里有各式各样的瓷器，从小人小动物到迷你生活用品，惟妙惟肖。
店主是个Beta，并不白，手上的皮肤却很光滑，正在给一块泥做造型。
符见锦想到了那两朵瓷玫瑰，又想到自己病房里有个空着的花瓶。
他开口问了店主：“您这儿接定制吗？”
“那得看大小和精致程度了。”他抬头，打量了符见锦。
“两朵这么长的玫瑰花呢？”符见锦凭着记忆，用手比划了一下。
店主和想到了什么似的，去洗手池把手上的泥洗掉，打开了沾上白点的屏幕的手机，在相册里翻翻找找，给符见锦展示了张图。
“这样的行吗？”
符见锦几乎是一眼认出了图片里的两朵花。
原来这家店是白沥来过的。
“行。”他脱口而出。
“一万新币，半个月之后来取。”店主说。
“好的，您这店，一年内有翻修过吗？”符见锦先应下来，又问了句。
“现在喜欢这些东西的年轻人少了，不怎么挣钱，哪有时间翻修。”
那么，这里就和白沥来时是一样的。
他一时心里五味杂陈，失望于技术这么高超的手艺人却无人光顾。
但如果不是这样，他也没法和一年前的白沥同处于一个空间。
就像两朵玫瑰跨越时空的相逢。
逛了一圈，他买了个小猫咪的摆件，打算放到医院床头柜上。
扫码付了钱就离开了店里，顺便留了个电话号码，以防他半个月后沉迷睡觉忘记拿。
远在洛磡的梅逸并没有让符见锦失望，守口如瓶一个月，白沥一问就说自己也不知道。
“真不能说？”
“真不知道。”梅逸很快捕捉到了白沥话里偷换的概念，并且坚持自己不知道。
白沥叹了口气，开始打感情牌：“你能不能同情一下我，一个刚求偶成功的Alpha，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对象就和我提分手，现在人还联系不上。”
说着好像真要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挤出两滴眼泪。
“你男朋友那么狠心，我有什么办法。”梅逸摊了摊手。
眼见小姑娘这儿套不出话，白沥转头换了个人。
“唐老师，您有什么信息吗？”
正在喝茶的唐佑突然被叫，转头和他对视：“人家亲徒弟都没消息，我怎么可能有。”
实际上他刚与符见锦交流完这几天店里有没有什么状况。
他们独立做香水的调香师唯一的好处就是自由，又灵感有工具在哪都能调香。
而符见锦的店里什么都齐全，因此他很乐意帮符见锦在店里照顾一下。
可以帮梅逸做点事，还能继续让她精进调香的手艺。
“他有说什么时候能回来吗？”白沥躺在店内的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没有呢。”
梅逸想到了那句，半年之内没回来店就得交给她了。
师父一定能被治好的吧。
白沥以为符见锦在所有人那都消失了，但其实符见锦真正只消失在他的世界了。
完完全全的，一点踪迹也找不到了。
“你和你师父是怎么认识的，我倒是有点好奇他这个年纪的男人还能和大学生搭上边呢？”某一天，唐佑问起梅逸。
白沥也正好在店里坐着，闻言，他凑近了打算听一耳朵。
“我和师父啊，挺巧的吧。”
一个没什么太阳的日子，梅逸陪母亲去医院看病。
母亲确诊了胃癌，虽然不是晚期，但情况也并不好。
医生说想要治好至少得花几十万，这还是社会保障报销了大部分费用的结果。
家里条件并不好，换句话说根本没钱给母亲治病。
她在缴费窗□□了今天的费用，无助地坐在旁边等候区的金属座椅上，三年前她查出了幽蓝综合征，腺体会不自觉制造大量信息素，甚至聚合成液体。
所以不得不一直贴着阻隔贴。
医生说要先交几千的住院费。
“这钱能过几天晚点再交吗？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
对面的回答是否定的。
年轻人的嗓音听着清冷，但又蒙上了一层温润，微笑让他看着很好亲近：“缺多少，我帮你垫了吧。”
梅逸转头，第一次见了这个过分好看的长发男人。
那个时候符见锦的头发远没有现在这么长，但披下来也到了胸口的位置。
那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皮肤白得，怎么说呢，是梅逸死三天都达不到的境界。
他手上拿着几张报告单，梅逸看见他小臂上有抽完血还未愈合的伤口。
“八，八千。”她磕磕绊绊回答。
符见锦把自己的支付码扣在收款机上，随着“滴”一声轻响，钱付完了。
“谢谢，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会还钱的。”正当符见锦转身要走时，她扯住了他的衣角。
符见锦没答，只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也有幽蓝综合征吗？”
Omega愣住了，点了点头，随后才问：“你怎么知道。”
对面的Alpha撩开了遮住后颈的黑发，指了指阻隔贴。
“哦。原来这样。”梅逸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一天就得付这么多，后续治疗要花的不会更少的，你不如想想要怎么凑钱。”符见锦善意提醒，一边默默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您，您能再帮帮我吗，那些钱我会慢慢还。”梅逸咬了咬唇，向一个陌生人借钱这种事，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做。
“可以，你借我一管你的信息素吧，我要液态的。”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符见锦一口答应。
秋冬换季，店里空调坏了，符见锦又没带够穿的衣服，于是在着凉的第二天就发烧了。
自那以后店里就多了个衣帽架。
符见锦运气很好，梅逸虽然基础等级不高，但是信息素很纯净，C级都能比大多数S级纯度要高了。
既然要还钱，不如让小姑娘当自己徒弟，以后还能把店交给她。
想到这儿，他就联系了梅逸，梅逸不可能不答应。
“你的幽蓝综合征就得晚点再治了，这个病，越晚治越不好治的。”快签合同时，符见锦提了一嘴。
“您帮我那么多，晚点就晚点呗，我没事的。”女孩的笑容很阳光。
符见锦顿时心口一酸。
那时他并不知道自己实际上有个幸福的童年，他只以为自己父母都是不负责任的烂人。
到底她母亲对她有多好，才能让她这么心甘情愿地做这种事。
符见锦给梅逸开了第一年两万云币一个月的工资，梅逸觉得太多，但符见锦说合同已经拟好了，不能更改。
“你母亲一定会好起来的。”符见锦安慰道。
“嗯，我也觉得。”梅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可爱，也很漂亮，“我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她会没事的。”
听完故事，白沥只觉得，这样的符见锦，居然有个犯法犯罪的师父。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还真是，有趣的故事呢。”唐佑评价道。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当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