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回家噜 回家回家回 ...
-
其实VIP室里并没有什么早安晚安,毕竟没窗户的房间里只要不开灯就都算是晚上。
他们开始睡觉的时间是早上七点,符见锦醒的时候在下午五点,获得了十小时的优质无梦睡眠。
白沥比他早醒一小时,等符见锦出卧室门的时候,客厅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清理掉了,甚至和他七天前刚进来时没什么两样。
“这都是你打扫的?”符见锦看着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白沥。
后者只笑了笑,摇摇头:“我要是有这本事干家政都能一个月几十万吧。”
“原本是想自己来的,但是确实是心有余力不足。”
符见锦去行李箱里翻了个发绳出来,往沙发走的同时,随便绑了下头发:“毕竟是整、整、七、天、呢。”
“你有什么不舒服没?”白沥问。
“没,”符见锦摆摆手,“你服务挺到位的,里里外外给我洗得挺干净。”
白沥放下手机,把符见锦搂在怀里,亲了他的唇:“那要不要再来七天的?”
S+凝视他的眼睛,一把推开了他,点开白沥手机的日历,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得提醒你一下,四支营养针已经被我们俩用完了,而且你的假期只剩23天了。”
半晌,白沥没说出话来,他在心里沉痛地悼念着自己已故的一周休息。
“营养针没了,可以让服务员再补嘛。”
“这地方风景挺好的,要不我们去爬个雪山玩玩?”点了个餐让服务员送进来,酒足饭饱后符见锦提议。
白沥一向不会拒绝符见锦的话,点点头,就开始搜索登山要准备什么东西。
等他们真正来到山脚,已经又是两天后了。
嘉威城附近雪山很多,他们挑了座和缓且不高的,山腰上就有当地人自己开的民宿,十分适合休闲赏景。
十二月,嘉威城主城还没开始下雪,但远处的高山上一年四季都覆盖了厚厚雪顶。
纯白色雪顶像极了新娘圣洁的头纱,这让符见锦想起来威嘉城前不久参加的婚礼。
新娘甜美可人,新郎沉稳大气,看着十分般配。
虽然已经入冬,天气寒冷,但还是有不少人来爬雪山。
山上生态被保护得很好,根本不存在垃圾被随地乱丢、森林被砍伐得参差不齐的情况。
他们在新修筑的木质走道上前行,低处是四季常绿的阔叶林,夹带着大片灌木,再高一点,能看见满眼的没有几片叶子挂在枝头的落叶林,再往高处走,就又是四季不变的松林了。
大自然的奇妙总是人类无法想象的。
他们原本计划在半山腰住一晚,到达民宿后却意外得知客房已经订满了。
“这就是不提前预定的后果。”符见锦远处渐暗的天色。
“那现在要怎么办呢?”白沥笑着问。
“下山?”符见锦做了个向下的手势。
“有点太远了吧?”低头往下望了望,白沥不确定道。
符见锦勾唇:“不行了?”
微微睁大了眼睛,白沥看着他:“我不行?”
“我那是怕你太累了。”他不服气道。
符见锦点点头:“那走吧。”
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最后一抹残阳落入地平线之下,天空完全被夜幕笼罩。
“听说这儿空气洁净度很高,说不定能看见星星。”缓步向山下走着,符见锦抬头仰望天空,“不过今天的云好像并不支持我们。”
“没关系,下次有机会还能来。”没了阳光的温暖,气温逐渐下降,白沥拉紧了冲锋衣的拉链。
好在他们是下山,降低海拔所带来的升温和黑夜的降温正好抵消,所以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刺骨寒冷。
不过,在他们快到山脚,晨光微熹的时候,天上忽然飘起了雪。
符见锦听见山脚下早起的当地人用威嘉语嘀咕,这是今年的初雪。
“第一场雪,就被我们赶上了。”显然,白沥也听见了,他转头说。
“听过没,瑞雪兆丰年。”符见锦抬手,接了一捧莹白的雪,“明年会是个好年的。”
得知他们要走,霍顿·张很客气地让自己的私人飞机送他们回洛磡。
“下次还来玩啊。”
等她消失在两人视线里,白沥才开口:“看起来那么凶的一张脸,真笑起来好像还蛮有亲和力。”
“是吗?”符见锦神秘一笑,“那你是没见过她给人剁手剁脚的时候笑的样子了。”
“剁手剁脚?”白沥有些疑惑。
“嗯,就像小说电影里那种欠了赌债还不上的,数额太大的话,霍顿就会亲自动手。”
见白沥听得很认真,符见锦就继续讲下去:“她那的标准,是一百万一只手或者一个肾,两百万一条腿,五百万一个腺体,一千万,”
话音顿了顿,才继续下去:“一颗头。”
“什么人才欠得上两千万啊。”白沥感叹道。
“那些赌徒很多不要命,还挺正常。”符见锦说,“而且嘉威城法律里,暴力讨债是合法的。”
发动机传来巨大的轰鸣,飞机开始稳步上升。
“那还真是人性化哈。”白沥笑笑,“所以这儿贫富差距特别大对吧。”
打开了飞机上的投影仪,面前的白墙上就出现了巨大的屏幕,而墙也成为了幕布,清晰的影像在墙上被投射,符见锦点了点头:“对于霍顿来说,钱要不要得回来,其实无所谓,毕竟最后都会流回她口袋,那只是对不讲信用的赌鬼的惩罚而已。”
一张大床离白墙有着几米的距离,符见锦从床头柜里翻出遥控器,躺到床上:“我找几部相关题材的电影给你看吧。”
床垫很柔软,一躺上,符见锦就感觉自己陷了下去,四肢被厚厚的布料所包裹。
白沥拿来两个靠枕,他们两个靠在一起,用在飞机上的几个小时看了两部电影。
中途符见锦还睡着了两次。
也许是飞机上睡的挺安稳,等到达了目的地符见锦反而精力充沛了。
唐佑和梅逸一起来接他们的时候,开的是符见锦的车,放完行李,符见锦自然而然地走向驾驶座,唐佑也顺从地换了座。
而梅逸,一开始就很识相地坐在后排,把副驾驶让给了白沥。
时间正好在洛磡的中午十一点,几个人找了个地方吃中饭,顺便聊聊天,了解一下这几天店里的情况。
“都挺好的,来了个新客人,我按您说的给她做了测试,没有排异反应之后才确认了订单。”
“嗯。你调香学得怎么样?”符见锦欣慰地猛踩一脚油门,将车开入云上道。
“比一般人学得快,你当时说她这方面有点不足,我还以为多离谱,结果小姑娘还是很聪明呢。”唐佑替梅逸回答。
听了这几句,梅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确实还有很多不足啊,我还得再学一段时间。”
“也得注意劳逸结合,别太累了。”白沥说。
“嗯,肯定会的。”她答应道。
吃完饭回店里,最后到家已经是晚上,符见锦打算睡了的时候,接到了文无倾的电话。
“我先出去?”白沥用口型问,掀开身上的被子,打算从床上起身。
但立刻被抓住了手腕,符见锦对他摇摇头:“不用。”
符见锦语气平静:“喂,无倾姐。”
“听说,你已经做完了全部催眠了。”对面的语气与平时无异,就好像是朋友之间的闲谈。
“那您的消息还真是挺灵通的。”他扯了扯嘴角。
白沥已经躺回了符见锦身边,牵着他的另一只手了。
“我知道你对他,对我都有怨言,我不为当时的事辩解什么,但对你好,这是客观事实。”
“假如催眠没成功,他之后还会对我那么好吗?如果我不听话,他是不是打算一直关着我,抢走我的信息素,直到我死或者他死。”他说话时其实没什么波澜起伏,但白沥能感受到他手心在微微出汗。
“他不是那样的人。”文无倾声音很低。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符见锦随口道,“我对你对他算不上讨厌,既然现在已经找回记忆了,至少这个错还没到很离谱的地步,他在几年前已经死了,我总不能和一个死人置气,以后我会当您是一个普通客人,希望您也能体谅一下失去原生记忆十几年的我的感受。”
“谢谢。”这是符见锦打算的在这通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
“见锦,我替他向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早个十年,我会原谅你们。”他挂断了电话。
白沥没对这通电话评价什么,只用眼神默默注视着符见锦的侧脸。
“早点睡吧。”他只拍拍符见锦的背。
符见锦眼睛发酸,和他对视一眼,躺下睡了。
白沥依然轻拍着他的背。
“我小时候睡不着,难过的时候,我妈就会拍拍我的背,安抚我。”白沥声音与动作一样轻。
“谢谢。”符见锦说。
他久违地梦见了西特·普斯生前的事,像是在提醒他西特·普斯曾经对他多好。
但这些依然不能抹杀他曾经对符见锦做的。
“你是不是提前练过,感觉昨晚你那一通话不像是临时能想出来的。”白沥做早饭时,符见锦就在边上看着。
“差不多吧,我刚做完最后一次催眠的时候,想象过她可能来找我,但过了都快一个月了,我还以为她打算不管这事了,结果昨晚打了个电话来。”
“你就不怕少个客人?”白沥把煎好的牛排装到盘子里。
“我不会少客人,只有她可能少抑制剂。”符见锦看了眼窗外的好天气,伸手把窗户打开了,冷风呼呼灌进室内,原本的暖气被换了出去,一下子冻到了符见锦,他立马把窗关上了,又说,“不过她现在估计也不太需要这种抑制剂,换一种对她来说没什么所谓。”
“你一会儿要去店里吗?”白沥换了个话题。
“对啊,怎么了?”符见锦把早餐端到桌上,白沥已经在洗锅了。
“那麻烦先送我去机场吧,回家看看爸妈。”
符见锦划开手机,点了日历。
快跨年了,的确是个阖家团圆的日子。
“好,几点的飞机?”
白沥用刀叉将牛排切成小块,把自己面前的盘子换到符见锦手边,还叉了一块送到符见锦嘴边:“十二点,还早呢。”
接过那块牛排,符见锦含糊地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