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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发情期又出现 出现之后就 ...

  •   吃完中饭,师徒俩人一个下午都在实验室里。
      白沥猜测应该是梅逸毕业之后时间变充裕了,于是符见锦开始教她更多关于制作抑制剂的事。

      氵:怎么样,还顺利吗?
      符老板:毕竟是洛磡大学学的化学,人也聪明,就这么点技术,对她来说小意思,只是调香的方面,得努力一段时间
      氵:她那么聪明,肯定不成问题,别担心
      符老板:嗯

      符见锦也希望梅逸能尽快学会,毕竟最坏的可能是在某一次催眠之后他变成个疯子,到时如果梅逸什么都不会,他就得去空丹找个师弟师妹。
      当初要是多收个徒弟该多好。
      按西特·普斯的时间线来说,其实并不晚,他二十九岁的时候才发病九年,也才碰到符见锦。
      之后还收了两个师弟师妹。
      可惜符见锦比他师父发病年纪早四年,还恶化得特别快,一脉就单传一个梅逸。

      又是十五年这个节骨眼。
      他师父那种情况都被治死了,那他呢?
      过几天还得去周映的诊所接受催眠。
      他总觉得他师父大有一种不想让他好好活着的感觉。
      明明是朝夕相处六年的徒弟,怎么就能这么狠。

      “这次情况倒是比上次好。”周映恭喜道。
      “符见锦的记忆毕竟太美好了,加上西特·普斯那边也还没到最痛苦的时候。”
      “那下次就定在月底?”
      符见锦十分赞同:“我发/情/期在下周,正好有个缓冲时间。”

      照例固定好针头,符见锦提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信息素集散装置,等待发/情/期的到来。
      原本过分浓烈的信息素,因为真正记忆的寻回居然也变得没那么刺鼻,符见锦感慨人心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他有一对很好的父母,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回忆不再是让人惧怕的东西。

      除非两个人的记忆混在了一起。
      大量信息素充斥着房间,混杂着被虐待的,被善待的,截然不同的两种记忆。
      装束不同,性格不同,背景不同的两对夫妻的脸,逐渐混成同样两个人。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还要让我作为赚钱的工具。”
      “究竟哪个……才是……假的……”
      还有西特·普斯,总是幽默风趣不带一点烦恼的样子。
      “为什么……篡改……我的记忆……”
      衣着考究的男女在他取得满分成绩时带他去吃大餐,破败小屋里的男女在他面前互相殴打,慈眉善目的男人一次次抽走他后颈腺体里的信息素。
      他就像置身玫瑰从中,却被尖刺弄得遍体鳞伤的采花人。

      而刚得知符见锦正在发/情/期的白沥,还气喘吁吁地在门口输密码。
      他知道普通Alpha的发/情/期已经很难熬,就不会允许符见锦一个人承担幽蓝综合征所引发的,更加痛苦的体验。
      大门,开了。
      但符见锦的房间门却是紧锁的。
      很明显的玫瑰气味在房间飘荡。

      氵:他房门钥匙在哪?
      小梅:你还有他家密码和电梯卡?我很少去师父家,要不你自己找找?
      小梅:我师父多少年了,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你去了做不了什么,没事的
      氵:行吧
      随便敷衍了一句,他只好自己找东西。

      想起来符见锦有洁癖,他先洗了个手,才开始找东西。
      逛了一圈,哪都没有,他心里萌生了一种猜测——钥匙在他房间。
      于是白沥在网上找了很多开锁教程,迅速学习了十分钟,观察着门锁的样式,确定使用方法。
      三分钟后,随着咔嗒一声轻响,更加浓郁的信息素扑面而来。

      发/情/期所散发的信息素,对于同一种ABO性别的人来说,都是具有攻击性的。
      反之亦然,但白沥没顾上那么多,他只想着用点安抚信息素可能会让符见锦感觉好一点,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早个一年,可能白沥的病就白治了,但现在他的腺体恢复得大差不差,想来当时符见锦是为了吓退他才那么说的。
      强忍着后颈的疼痛,白沥一步步走向角落里蜷缩着的人。
      凑近了,甚至能听到符见锦嘴里的呢喃。
      是一句句“为什么”。
      他眉头紧锁,看着让人忍不住心疼,就像一朵瓷玫瑰,美丽但易碎。

      体温高得吓人,浑身皮肤就像烧起来了一样。
      白沥拿了块湿毛巾,但却很快被他的体温浸染,变成温的。
      他想起来上次符见锦给他送了一袋冰块,想来冰箱里应该还有,果不其然。
      他拿着刚才的温毛巾,包裹着冰块,贴着符见锦的额头

      不知是发/情/期太痛苦,还是Alpha睡相比较差,三分钟内他动了八次。
      实在看不过去的白沥直接坐在他边上,揽过了符见锦的肩,把他禁锢在自己怀里。
      S+Alpha的力气很大,幸好符见锦没有那么热爱健身,而白沥因为职业需要不得不经常练肌肉,因此对于昏睡状态的符见锦尚有招架之力。

      靠着身后巨大的玻璃圆桶,圈着正在发情的符见锦,等到冰块全化了,他第二次去拿,才想起来对发/情/期的Alpha来说任何Alpha的任何信息素都只会雪上加霜。
      他立刻收起了信息素,甚至翻了个阻隔贴出来贴着,这样不仅能避免他释放信息素,也能让他的腺体少接触到符见锦的信息素。

      但是,似乎白沥收了信息素回去的时候,符见锦的情况比第一次更差了,挣扎的幅度在变大。
      他更加用力地抱着符见锦,心里萌生了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
      于是撕开了阻隔贴的一角,试探性放了点信息素出来。
      没想到符见锦真的一下子就安定了不少,原本左右挣扎的动作变成了一个方向。
      他在往白沥怀里钻。

      白沥瞳孔骤然放大,震惊地盯着符见锦。
      这是幽蓝综合征症状的一部分吗?对信息素这么来者不拒的?
      他一把撕开了整张阻隔贴,随手扔在一旁,做了最大努力尽可能多的释放信息素。

      他想抱紧符见锦,却不小心碰掉了他后颈的针头。
      深蓝色信息素断了去处,而针管留下的小孔还在,粘稠液体不断从那个孔洞中溢出。
      白沥扶额,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抽了一把纸巾,大致擦干净了那些信息素,给针头和符见锦的腺体用同样放在床头柜上的酒精湿巾消了毒,重新扎回去。
      好在腺体的皮肤薄又没什么重要血管,即使是弱智都能给自己注射抑制剂。

      处理完这一切,白沥满意地看着蓝色信息素源源不断被注入圆桶。
      看了眼窗外,饶是九月,天也已经完全黑了。
      符见锦现在表现还算不错,没怎么乱动,他把人放在地上,给自己去弄了点吃的。
      不得不说符见锦想的还是很周到的,明白发/情/期之后自己可能会像死人一样,在冰箱里塞满了速冻食品,顶上还用方便面堆成了山。
      这极大满足了白沥这种休息时间里,既不爱出门又不爱做饭的懒狗。

      吃完自己的晚饭,他端了杯水进去给符见锦。
      他要真的几天不喝水,血都要被那针管子抽干了。
      “乖,现把水喝了,明天就第三天了,熬过去之后会变好的。”他在符见锦耳边轻声哄着。
      不知是不是哄得奏效了,符见锦真的张了嘴,一点一点喝完了那杯水。
      白沥笑了,擦干符见锦嘴角和下巴的水渍,一边抱他一边拿出手机,玩到了十点半才与这个乖宝宝一起睡在了地上。

      各式各样的梦就像一个个无底深渊,符见锦好不容易爬上来一次,就又坠入了第二重梦境。
      他又梦见了一场大雨。
      淅沥雨声夹杂着汽车的喇叭声,街上几乎没有行人,符见锦一个人走着。
      忽然冲上来的比他高了一头的男人,一把抓住符见锦的手臂,半拖半拽地将他带回了那间根本没有人的气息的小屋。
      符见锦不甘示弱,咬住他手腕,换回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男人那双笑眼中俱是威胁与暴怒,目光越过了符见锦天鹅般的颈项,似乎落在了他后颈的腺体上:“我说过,从此以后我会是你唯一的监护人,我会一直供你上完大学,如果你愿意,整家floor都会是你的,你别想从我身边离开半步。”

      就像是西特·普斯的灵魂在解答符见锦的疑惑,他选择在发/情/期,这个符见锦最可能记住,又最不可能记住的时间,告诉他为什么。
      是这样吗?我不够听话,所以你打算改造我?
      那还真是我的好师父啊。

      那段时间,符见锦每天的主要活动就只是呆坐在房间里,除了吃饭、睡觉,一坐就是几小时。
      他会想很多,想到自己没见到最后一面的已经去世了的父母,想到与他萍水相逢就把他带走了的西特·普斯。
      想到他父母最后给他留下的意味不明的一串数字。
      是不是我当初不从家里跑出来,就不会碰见西特,也就不会出现之后的事了呢?

      湿冷的房间,与西特·普斯小时候的家重叠。
      他看见那对男女在心情好时如胶似漆,甚至在那张嘎吱摇晃的床上做/爱都不避讳他这个儿子。
      他只敢一个人缩在墙角闭上眼睛,捂上耳朵。

      十八岁的符见锦悄然睁眼,屋外仍是无止境的大雨。
      但有个人,在雨中撑着伞,缓缓向他走来。
      那是一阵清冽的玫瑰气味,和他自己的信息素很像,又不尽相同。
      这种细微的差异大概除了他们俩自己,没有第三个人能感知到。
      他是个Alpha。

      同类的信息素多少会让他感到不自在,尤其本体还正在发/情/期。
      可那气味实在好闻,甚至让他跨越本能地想靠近对面的人,那是A和A之间,最大的一道天堑。
      他确实那样做了。
      任凭那信息素惹得他腺体发疼。

      十八岁的符见锦与现在的白沥身高足足差了半个头,加上梦里他们两个之间还有二三十厘米距离的时候,符见锦就迫不及待地拥了上去。
      他的脑袋正好贴在白沥胸膛上。
      不知道是不是想象太过丰富,他能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感受到白沥有力的心跳。
      如果当时真有这么一个人,在那场大雨里,撑着伞来到他面前,他大概就会提前很久很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离开西特·普斯。

      符见锦发/情/期的第三天,也是白沥到符见锦家的第二天。
      阳光照进房间,窗外晴空万里。
      符见锦梦里的雨仍然未停。

      白沥醒来时只觉得全身都僵了,虽然硬板床对脊柱好,但这地板属实是太硬了。
      想到符见锦每次发/情/期就因为洁癖不愿意上床,一个人缩在房间的小角落。
      怎么可能会舒服。

      他打算起身给自己煮个饺子,却被攥住了衣服。
      神志不清的符见锦大有一种要跟他死磕到底的感觉。
      白沥选择把身上唯一一件衣服脱下来。

      昨晚释放了过量信息素,加上没休息好,白沥刚起身还踉跄了一下。
      他先弄了两杯淡盐水,自己喝了,又去哄符见锦。
      向来理智坚强的S+Alpha也总会有脆弱的一面,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即使透支身体白沥也愿意陪在他身边。

      等到他赤着上身回房间,符见锦整张脸已经埋在他T恤里了,似乎是想攫取每一分每一毫留在T恤里的,白沥的信息素。
      他握紧手中的玻璃杯。
      “喝点水。”声音略带沙哑,白沥扒开那件衣服,给符见锦翻了个身。
      衣服上湿漉漉的,想到可能是发/情/期太难受出了很多汗。
      但并不是这样。
      他在哭。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他甫一靠近,符见锦就贴了上来,满脸的泪痕让他多了几分柔弱。
      还没等白沥拍他的背安抚他,变故就发生了。
      符见锦一改之前的温顺,一口咬上了白沥的手臂。
      “嘶——”他吃痛,手上的杯子却仍然端得稳稳地。

      “血液里含有大量信息素,而高浓度信息素是蓝色的,因此有些人的血液红得发紫并不是中毒哦。”小学生都懂的知识,白沥自然也知道。
      “到底是是不是Alpha啊,你知不知道会很难受?”他轻轻捏着符见锦的下巴,盯着他沾了血的艳红嘴唇。
      叹了口气,白沥喉结微动,垂着眼把那杯水灌进符见锦嘴里,努力找了个医药箱出来。

      斟酌片刻,他没自己的伤口包扎,省得他再主动放信息素出来了,符见锦需要了啃一口就行,他只希望符见锦别嫌弃他自己的口水。

      “难受……”一段时间后,白沥听见怀里的人小声说。
      “哪里难受?”
      随后那只白皙又因为发情没什么力气的手,抓住了白沥的手腕。
      放到了那个地方。
      他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符见锦。
      后者已经睁开了眼,大而无神地盯着白沥,目光完全不聚焦。
      透过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符见锦的尺寸不一般,体温依旧高得吓人。

      “清醒之后,你可别后悔。”白沥垂眸,看着符见锦因为挣扎而凌乱的发丝,语气却格外温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发情期又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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