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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难得温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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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秋白被绑好后反而停下了挣扎,他瞳孔有片刻涣散,在男人呛咳着走过来时,他倏地回神,一瞬间,他神色变得温顺乖巧,还带了点害怕。
“你太不乖了。”男人用力把刀插在温秋白脸颊旁,刀刃贴着脸颊陷入床垫,温秋白瑟缩了一下:“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放了我。”
男人惊讶于他的乖顺,又觉得合理,毕竟被绑在床上毫无反手之力,他满意点头,示意其他人出去,自己要着手实验了。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你帮我拥有信息素,我想我应该记住你的名字。”温秋白缓缓道。
“当然可以,我叫韩斯汴,斯文的斯,汴京的汴。”韩斯汴笑着,“很高兴你愿意记住我的名字。”
“你可以再靠近点吗?”温秋白像是看入迷了,“你的眼睛,似乎是绿色的?”
韩斯汴讶异挑眉,如他所愿缓缓俯下身。
靠得足够近,温秋白似乎真的在欣赏他特别的眼睛,以至于有一个东西插进腹部时,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温秋白不知道怎么解开了手上的束缚带,手里握着一根银色的棍子,插进了他的腹部,接着迅速起身割断了脚上的束缚带,原来他掌心里一直藏着锋利的刀片。
刀片狠狠割开男人的喉咙,温秋白伸手握紧他破裂的喉咙,血一点点溢出来,温秋白却带着点笑。
“多谢你,韩先生,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温秋白确认人没气后慢条斯理起身,随手扯了快布擦手上的血,但衣服也沾上了血。
把尸体搬上手术床,温秋白在床边坐着想了一会儿,四处转了起来,这是一间设施齐全的手术室,他找到了备用的无菌防护服给自己套上,变态手术师的手术室里没有什么卫生可言,温秋白把自己沾血的衣服团起来扔在床边,又把尸体扒光,伪造成已经做过手术的样子,口罩和防护服把他的脸遮了个七七八八,他和男人身量差不多高,唯一就是他有点太白了。
温秋白烦躁挠挠头,最后忍着恶心把血蹭在自己露出的皮肤上,学着男人阴郁的样子缩起脖子,乍一看简直就是韩斯汴本人。
手机也找到了,不过看样子有信号屏蔽仪,他的手机什么都发不出去。
嗓音学不来,温秋白等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时间差不多够做完一场手术后才起身拉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廊,左右有着数不清的房间,灯光是昏暗的,有一种杀人犯老巢的感觉。
倒是方便了温秋白伪装。
被绑住的那刻脑子里突然多了许多莫名的片段,但现在显然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每隔几米远就有两个保安守着,怪不得听到动静会来那么多人。
他一打开门,就有两个人靠了过来,像是在等他吩咐。
温秋白摆摆手,身上的血迹斑驳可怖,他压着嗓子咳嗽两声,示意他们让开。
温秋白目不斜视朝前走,身上有从韩斯汴身上摸出来的电梯卡,他进了电梯,把电梯按了一遍,发现只有地下一二层是靠卡刷开的。
先逃出去再说。
温秋白按下1,静静等着电梯下行。
一层,入目是温馨的装修,看着像私人住宅,想来是别墅区改造的研究场所。
一层门口也站着训练有素的保安,只要不是门口进来人,他们应该是不会有别的动静。
这倒方便了温秋白,他随意进了一间客房,这间房子的窗户连着后院,此时居然已经天黑了,后院花草树茂密,是个逃跑的好时机。
温秋白换下惹眼的无菌服,从客房随便套了件衬衫翻出了窗。
不远处有车灯照过来,温秋白蹲在一棵树后屏息。
别墅的大门打开,车开了进来,距离太远,温秋白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但保安都被吸引走了,是逃跑的最佳时间。
手机终于有信号了,他先打开地图,发现自己居然到了城郊,给警察发了求救短信,又分别给江唯青和习桔忆报平安。
江唯青几乎是下一秒就回了消息,说亲自来接他,温秋白打出一段字,又删了,最终默认了江唯青的行动。
终于翻出了这座牢笼,温秋白刚打算跑,被捂着嘴带到了树后。
“嘘,别出声,外面有狗。”
温秋白点点头,察觉出对方没恶意。
是一个女生,头发凌乱的披散着,她轻声询问:“你是逃出来的?想离开这里很麻烦。”
温秋白反问:“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哦,你可以叫我小姚,我是被抓进来做研究的,因为研究失败,他们看我看的松,我就跑出来了。”
怪不得说出去很麻烦,已经有一个人逃走,他们肯定会加强看管。
“我们一起合作逃走怎么样?”小姚解释,“我是想自己逃的,但我之前试过,外边的狗鼻子很灵,我们得分头行动,需要有一个人引开它的注意力。”
温秋白问:“你想让我帮你引开狗?”
“聪明。”小姚打量他,“你应该不怕狗吧?”
“有什么好处?”温秋白直白问她。
“好处?我不举报你还不够吗?”小姚嗤笑,“如果不是我拉住了你,你刚刚已经被狗发现了。”
“我帮你引开狗,我自己就逃不出去了。”
“当然不是。”小姚摇头,“你吸引了狗的注意力,等我跑开后我就在旁边放火,他们会急着救火,咱们就能一起逃了。”
小姚拿出口袋里的打火机:“我不骗你,我真打算烧了这里。”
温秋白摇头:“不,我们在这里耗着吧。”
既然一时半会儿不会被发现,他没必要再冒着风险做别的,他只要能等到江唯青来,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你这人。”小姚见劝不动,跺了跺脚,转头跑了。
温秋白没拦,其实想拦是拦得住的,他走的时候还顺了几支麻醉剂。
月上枝头,温秋白并没有等太久就等到了江唯青,对方派了人在正门闹事,自己则开着车拉上了温秋白。
“哥。”温秋白难得有些心虚。
“安安,你忍忍,马上就回家了,医生都等着。”
一上车温秋白就感受到了浓郁的安抚信息素,扶桑和青橘混合,似乎带着江唯青特有的温柔和青涩,江唯青专注开着车,并没有看温秋白。
温秋白垂下眼,一时间,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沉默。
他其实宁愿江唯青问点什么,也好过相对无言,他像是只会给别人带去麻烦一样,面对被迫收拾他残局的江唯青,总觉得窘迫和无奈。
到了家,江唯青第一时间让准备好的私人医生给温秋白检查,温秋白来不及说什么,到嘴边的话再次错失脱口的时机。
全面检查完,温秋白只是腹部受了重击,手腕勒出红印,别的伤不值一提。
江唯青搓了搓脸,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想说的太多,面对安静的温秋白,他却一句都问不出口。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江唯青先开了口。
温秋白正出神看着医生给他手腕包扎,闻言睫毛颤了颤。
“幸好你没事。”江唯青试探着伸手拍了拍温秋白的背,没有被躲开,他却红了眼眶。
“别怕,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谢谢,哥哥。”温秋白叹气。
等包好,开了外涂的药,房子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唯青知道温秋白不喜欢和自己待在一起,便打算也一起出去,却被温秋白拉住。
他回身,被温秋白紧紧抱住,他有些哽咽地叫着:“哥。”
江唯青愣了好久,才僵硬地搂住温秋白,缓慢拍着他的背。
许久,温秋白才终于松开他。
江唯青也不敢乱动:“安安?”
“哥。”温秋白垂着脑袋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又不是你的错。”江唯青下意识反驳,“安安,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温秋白打趣:“要再给我加一倍保镖吗?”
“……你知道了?”江唯青小心翼翼问。
温秋白整理了一下情绪:“你是笨蛋,一开始我就知道。”
江唯青以为温秋白决绝地划分开他们的界限后,自己偷偷让保镖保护温秋白的事也会让温秋白不悦,但他实在担心,不得不做违背温秋白意愿的事。
没想到温秋白不介意。
满腔话语终于有了开关:“保镖说跟丢的时候,我差点急死。”江唯青发现之前的隔阂似乎都不存在了,“因为你们是外出实践,保镖不方便一直跟着,回来才发现你不在车上,我去问学校,都说你自己先回来了,怎么可能。”
温秋白疑惑:“老师同学都这么说吗?”
“对。”江唯青也皱着眉,“但我不相信,一个班就你不在,但他们言之凿凿,没办法报警,我只好先让私家侦探找你,一无所获时你就给我发消息了。”
“你别想那么多,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好好休息,学校也给你请假了。”江唯青安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