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绯闻 ...

  •   天界。
      “慕年!诶!去不去‘邻家舍’喝酒?”
      “对!‘邻家舍’又从人间进了一些萧仙醉哦!”
      “诶!听说今天那个锦芜也在!一块去?”
      慕年对于萧仙醉这样的烈酒毫无抵抗力,那一群神官都是和他一样的爱酒人士,平时会一块约个酒,算是半个朋友。
      不过锦芜也在,倒是慕年没料到的。锦芜在天界的名号可谓是震耳欲聋,首先就是他的颜,再者便是清冷、高深、武艺扎实,神力也莫测。
      帅呗!
      强呗!
      高冷呗!
      切!
      不过“邻家舍”买的酒可都是烈性子的,这样一个冷淡的人,也会喜欢吗?
      “诶!发什么呆啊?”一个神官走上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街道两旁,停云蔼蔼,像是迷了慕年的眼,这才闻声看去。
      “啊,没事。走吧,走吧!搞了一天公文,可累死我了!”慕年是文神,每天就呆在文神楼,像人间皇帝批公文一样,整理法文书籍、统计人间的信徒人数,这活麻烦的死。
      “那天帝老儿让你当文神可真是可怜你那一身武功了。”那神官摇头,叹道。
      众神官也附和着,一类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到了邻家舍。
      舍口的装饰不多,红绿相交的丝带襟飘带舞,银色的铃铛悬挂在丝带上,随着丝带的飘动,一边晃动,一边发出悦耳清脆的“叮当”声,充满了异域风情。
      然而,最显眼的还是独立在那一片花红柳绿间的红衣男子。
      “我操!来之前怎么没人告诉我锦芜帅到男女通吃啊!”一个神官瞪大了眼,双手紧扒着身边另一位神官。
      “特别是那一身红衣!绝了!”另一位神官叹道。
      锦芜隐隐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转过了身,望向了他们这边。锦芜眉目清秀,看人的时候总会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生得一双凤眼,时而深情,时而冷淡。他的皮肤很白,在暖阳下显得禁欲又凉薄。总而言之,不论是谁看到他的第一眼都讨厌不起来。
      这真是张绝伦的脸。慕年这样想。
      但他偏偏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又很少出面,虽然知道他的人不少,但见到了还能认出来的绝对不多。不过刚刚好,慕年的“酒搭子们”就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那种,可能那一群人中,也就只有慕年一个人不认识他了。
      见锦芜回眸,好几个神官跑了上去打招呼。
      “诶!年!你也来啊!”一个平时和他比较熟的神官朝他叫道。
      “啧,‘想笑’你能不能不要叫人名字只叫一半啊?”慕年也不甘示弱,调笑着向他抱怨道。
      “什么‘想笑’?我明明叫襄魈好不好!襄魈!襄魈!襄魈!”他辩解道。
      慕年佯装无奈,摊了摊手:“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咱们‘想笑’最大!”
      襄魈气道:“嘿!”
      这两个人的对话把在场的神官们都逗笑了,当然,除了锦芜这个万年冰山。
      对于他俩日常的调笑,那帮“酒搭子们”早已见怪不怪,但无论多少次都还是会被他们逗的合不拢嘴。
      “哎呀所以你到底来不来嘛!”襄魈已经站在锦芜身旁,对着慕年嚷嚷,道。
      锦芜在他旁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慕年打断了。
      慕年道:“你们这么多人搁人家身边,人家都不理你,我干嘛还跟着要去讨个不痛快来。”
      襄魈想反驳,但又没什么理由。
      慕年见他没明白,又解释了一遍:“你没看见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吗?而且他并不喜欢别人的肢体接触,每次有人碰他的时候他的神色都不太好。明白吗?所以我来不来都差不多好吧?只不过是多一个人瞎逼逼和少一个人瞎逼逼。”
      刚才根本没人注意锦芜自己的神色,还得慕年这个局外人提出来,众神官的脸色不由得有些尴尬。
      慕年看向锦芜,两人目光相接,又都被烫到似的收了回去。
      好几个神官露出了讶异的神色,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目光暗自从慕年和锦芜身上移来移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好证实自己的猜想。
      有个大胆的直接问了出来:“慕神官、锦神官,你们认识以前吗?好像很熟欸。”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笑着,引得其余神官们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八卦的神情。
      “我?和他?”慕年有些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又指向锦芜:“不认识啊。”
      锦芜补充道:“不熟。”
      那人接着道:“可是慕年很了解你啊!”
      “对啊!慕年既然能在锦神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脸上看出他的情绪,那么你们应该是相处很久了啊!我们可什么都没看出来。”襄魈怀疑道,“年、锦神,你们就实话实说吧,真的不认识?真的没有半点关系?”
      其他神官虽然没有语言上的附和,但神色上显然是赞同襄魈的观点的。
      慕年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了,无语的看着襄魈。
      “不认识。”锦芜道。
      慕年说:“没关系。”
      锦芜原本想直接走人,但碍于这么多神官围在这里,根本脱不开身,何况也涉及慕年的名声,于是放弃了。
      “散了吧,散了吧。他连我名字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可能有别的关系?我看你们真是闲的……”慕年观察到锦芜的神色又变得不悦起来,解围道。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看出来的。
      好不容易把一群看戏的赶开一些,慕年的舌头都麻了,他感觉他这辈子都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
      “锦芜。”忽然,锦芜对慕年道,“你呢?”
      这下好了,刚刚走远一些的人闻言全都又双叒叕回来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这么问是不是在回应刚刚的那句不认识的话?慕年腿一软,差点给他跪了。
      “我……”他忍了好一会才忍住骂“我操”的冲动,改口道:“我叫慕年。”
      “聚在这干什么呢。”一道浑厚浓浊的声音从人群中那一片意味深长的“哦”中凸显而出,“哦,这个啊。据我所知,神和神可以牵红线——”
      众神官转头一看:“是月老!”“月老说的才算!”然后看回眸看慕年锦芜那边,目光中写着了然。
      但随即月老补完了剩下的话:“但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月老一般不会在天界出现,除非真的有神官与神官意外牵了红线,需要月老帮忙。月老已经很老了,据说他在西方爱神丘比特之前便存在,原本是掌管全世界姻缘情爱的,可西方后生可畏,出了个爱神丘比特,便退居幕后,掌管起了丘比特之外的人族情爱,在天界依然颇负盛名,很有话语权和威望。
      在七情六欲这件事上面,没有人可以与月老比肩,哪怕是丘比特也没有他了解的那般透彻。他说是什么,那就一定是什么。
      据说月老年轻时,不像现在那样胡子邋遢的,算是个风流倜傥的江湖小公子。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和心爱之人三拜礼成。但他是神仙,是长命百岁的,可他的爱人不是,他的爱人时时刻刻面临着边沙战死的风险。天道不逐人意,几年后,月老那一语成真,他的爱人战死边疆,月老连他的尸体都没有找到。他们得到了世人的认可,却终究逃不过,那天道难违。
      至此之后,月老再也没有主动给神官牵过红线,有了月老的事情做前传,虽然神官和神官两情相悦的事情少了许多,但还是有不甘心的,偏要去违这天道,月老也都没拦着。这么多对神官,却没有一对是得了个好下场的,轻则重伤断了七情六欲,永世不得轮回超生,重则一方死无全尸,另一方相安无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轮回相忘,历经痛苦,却无能为力。
      月老便是第二种。
      他不希望再有人重蹈覆辙,又希望有人能打破浩劫,开创神人、双神之恋的先例。
      “月、月老,我们真的不认识。”慕年解释说。
      众神官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月老身上,月老看着他们,又好像在透过他们,看向曾经的自己和爱人:“我知道啊,如果你们以前就见过了,瞒得过我的眼睛?”
      襄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觉得月老没有骗人,但同时也有点疑惑:“那,月老。”
      月老看向他。
      “既然是初见,他们这红绳又是怎么牵上的呢?再者,他们俩的性格也不是同一类人啊!”
      慕年深有所感,忙不送的点头。就连锦芜也看向了月老,他不接受没有理由的牵线。
      “不信哪?”月老“嘿嘿”笑两声,“我也不信。你看啊,这慕年和锦芜是两条道上的人,都说两条道上的人天生不和,嘿!那要是一条道上的,还有什么吸引力咧?”月老渐渐放缓了声音,“这世间的情情爱爱,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给生命添砖加瓦的,这是一门学问啊。这世间那有什么桀枭郎?只有三千情丝终难断,一语成谶,恍然身处红尘间,便是红尘客!”
      说着,月老已然走出老远,锦芜深沉的目光紧紧跟随,慕年还是没听懂,只觉为什么月老说话这么文绉绉的。
      围观群众三三两两散去,锦芜早早离开,慕年也不在意,和那几个“酒搭子”喝酒去了。
      ***
      这场风波过后,天界还是该咋地咋地,除了偶尔会有神官来求证事件是真是假、为民间传说添砖加瓦以外,慕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我操慕年,你们两个……真的假的?”襄魈和慕年并肩走向宫堂,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接的祈愿,刷刷公德,加点法力。
      “诶诶诶诶诶!‘我操’和‘慕年’是要分开说的!你瞧瞧,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慕年抬起右手在空中晃来晃去,像是真的在不悦的纠正他一样。
      “哦哦哦。所以是不是真的啊!”襄魈点点头,问道。
      “什么真的假的?”慕年明知故问,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浪荡公子样儿。
      “你和锦神啊!你知道吗?今天一大早祁曜就疯狂摇我,问我你们两个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我特么都要被搞死了!”襄魈吐槽道。
      “啥!?咬你!?你们玩这么花!?”慕年瞪大了眼,惊叹道。
      “啊呸呸呸呸呸!不、不是!”襄魈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解释着,急的都要把祁曜拉过来作证了。
      “所以呢?你怎么回答的?”慕年笑了一会,问,他似乎总是对自己的八卦很感兴趣。
      襄魈回答:“我就随口‘嗯’了一声……”
      慕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被自己呛了一下,瞪大了眼:“不是!我艹!什么鬼啊?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我怎么了我?”襄魈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疑惑道。
      慕年“唉”了一声,敲了敲他的脑袋,解释道:“你这么说,那他们肯定认为是真的了。你想想看啊,要是这种事被传到锦芜那儿了……啧啧啧,你们可就玩完了。”他还故意装作可怖的样子,张牙舞爪的吓唬襄魈,搞得襄魈都不敢说话了。
      “你干嘛突然不说话了?”慕年觉得没意思,放下了手,转过身去。
      结果他在原地愣住了。
      “锦芜!?你也在这里啊?”慕年和锦芜靠得近,只差半步之遥,都能抱在一起。
      锦芜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他今天依旧是红衣飘然,墨色的长发被一根红绳高高扎起,一双凤眼凉薄而又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冷冷的,不食人间烟火。不过俗话说得好,“越危险越诱人”,慕年上一刻还震惊不已的心已经被锦芜勾了魂儿,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他,一动不动,样子和平时活泼又欠揍的模样截然不同,看上去乖巧极了。
      “很好看吗?”锦芜皱眉,问。
      慕年还处于蒙蒙的状态,凭着内心答道:“好看啊,人间绝色。”说完他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道:“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襄魈叹道:“啧啧,没想到我们年年这么纯情。”然后就被慕年白了一眼,又打了一巴掌。
      襄魈叫嚷:“哎呦呦哟!还打人呢!哥~哥~好猛哦——”
      然后被慕年用手狠狠给摁了下去。
      “那你是什么意思。”锦芜反问。
      “没什么意思,长得好看还不给说了?”慕年不知道怎么反驳,干脆直接承认。
      他们这里的谈话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惊奇而又欣慰的看向他们,也有一些惊讶于慕年这么大胆的。
      这样的目光让他俩都很不舒服,锦芜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这帮人好烦,换个地方我再跟你吵。”慕年说完就想给自己抽两巴掌。
      “我还有事,不了。”锦芜道。
      慕年阴阳怪气:“啧啧啧,大忙人哦——滚吧滚吧,下次别见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