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穿成家入硝子》绝望三分钟

18、第 18 章

　　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脑花换脑子会不会洗澡。太恶心了，这个话题想想就觉得快吐出来了。为什么五条悟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最强的脸皮也是最强对吧。
　　我真的看明白了，五条悟说话毫无遮拦，夏油杰只会助纣为虐，他们两个就是臭味相投沆瀣一气。
　　［还得拜托五条悟一件事。］
　　“呦，什么事你就直说嘛～”
　　［脑袋上有一圈缝合线的人，那一圈缝合线是他术式的痕迹，遮不掉，作为寻找羂索的线索也算是一大助力。］
　　五条悟躺在了公园的草地上，头顶正好挨着一棵有了年头的树，夏油杰靠坐在树边，还有心情慢条斯理地食用我们买了有一段时间的早餐。
　　猫一样打哈切的五条悟懒洋洋地告诉我等下他就飞回五条老宅召开下届五条家主选举，让所有人都回来。
　　并且聘请我们两个当新家主的仆从，然后给那群烂橘子们发请帖，让觊觎他们的人都过来朝拜。
　　对此我只能说真是，无语又不知道他这么想到底是从什么清奇的角度出发的。
　　我本来以为我和他们完全坦白会在一个正式的场合，比如会议桌上或者秘密密室，再不济也是在教室，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吸溜着牛奶坐在公园的草地上一边啃面包一边讲故事。
　　我也没想到他们真的会相信我。
　　平心而论，如果我听到诸如我的未来怎么怎么样的话，我只会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高层有他们布置的眼线。］
　　说到这个，我卡壳了。
　　漫画中简单的描述却要让我用很长的时间去摸索。
　　比如漫画中提及硝子作为珍贵的反转术式，经常不会随着五条悟夏油杰一起出任务，然而她却仍然需要连轴转地跟着新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同学不断磨合升级打怪；
　　也提及夏油杰在任务中被猴子的态度中伤，产生了仇恨的想法，滑向了深渊，然而现实是我无法判断纷至沓来的任务当中有哪些被羂索动了手脚，故意塞给了夏油杰，哪些又只是普通的任务。
　　同理可得，我只知道有眼线，我根本没有办法手眼通天地知道是哪个老鼠在作祟。
　　窗、数量不少的辅助监督们、咒术监督局的老头子们、五条家的内鬼，我如何知道这其中有谁听从了脑花的指示。
　　我不禁对我的无能有了新的认知。
　　［少年人的心是很容易被摧残的东西，他们俩肯定没有这种自知之明。］
　　十几岁，天不怕地不怕，他们又是格外听不进说教的类型，一个个有主见的要死，我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啊，我教过的最烦人熊孩子顶多是把前桌女生的长头发剪了。
　　“胡说！老子我可是无敌的——嗯嗯～无坚不摧！是不是啊杰！”
　　“是是……我们是最强的，明天就要推翻夜蛾统治，打倒烂橘子——我的包子呢？”
　　“嗝，吃完了。”
　　眼看这两个人的视线已经开始擦出火花，硝子的手机来了消息。
　　自从上次夜蛾打不通电话之后他就留了个心眼，于是我们很快就暴露了手机号码牛头不对马嘴的事实，夜蛾用他的强硬手段（指沙包大的铁拳）威胁我们乖乖留下号码以及随时注意消息。
　　方才的消息就是夜蛾发过来催命的。
　　【你们又跑哪去了？XX中学教学楼？别让我找到你们的咒力残秽！】
　　附件是新闻头条【ⅩⅩ教学楼无故坍塌疑似被恐怖分子爆破】的链接。
　　完喽。
　　这群记者跑的比辅助监督快多了。要是辅助监督都有这种效率就太好了。
　　［看他们干的好事，这下夜蛾估计又要重复他发火的过程了。］
　　“反正他每天都是那样，不差这一次。”
　　硝子合上手机以后又摸出来，仔细看了看那张新闻图片，确定那上面没有出现在这附近游荡的我们几个之后才又放了回去。
　　［那聊点轻松的话题吧，我要脑缺氧了。］虽然缺氧的应该不会是我的脑子。
　　“比如我们什么时候会换回来？”
　　［这算轻松话题？］
　　“还好？你没觉得你太敏感了吗？”
　　硝子站起身来之后我感同身受地觉得有些困，但是这不是我这时候晕头转向听岔人说话的理由。
　　我能有什么敏感的？
　　“有很多吧。”
　　不知道我把疑问说没说出口，反正硝子含糊地应了一声，证明我没听错。
　　“我没你想的那么在意身体的主动权，现在掌握身体的感觉是很不错，可我也没怨恨你。”
　　［……］
　　“这又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
　　“不如说幸好来的是你这种人，要是来一个不管不顾就要夺舍的家伙，那我可吃不消。”
　　［话是这么说……］
　　“先好好活着就行，别太在意别的。听你的意思，夏油杰那家伙是遭遇了心理打击吧。我看得出来他现在坚持的道路也有问题。”
　　［听起来你看的比我还通透。］
　　家入硝子这么想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万事没有绝对，夏油杰辛苦维持的那种脆弱的正论只需要轻轻一拨就能扳倒，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他们三个人里面，反倒是她和五条悟没有说什么也要坚持的正论观点。
　　哦，如果五条悟喜欢甜食也算一条的话当她没说。
　　“不通透的人只会被现实打击到黑化吧。”
　　［……］
　　［但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通透。］
　　“……”
　　硝子没对我说的这句话做出什么评论，反而转移了话题。
　　“我觉得快换过来了。”
　　［？］
　　我不知道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感受了一下，总之，没有感受到什么特殊的。
　　［你怎么知道的？］
　　早上负责清洁公园的工作人员提着垃圾口袋捏着长柄夹子巡视到了我们几个旁边，扫了我们一眼，又把视线转向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硝子顺着那位大姐的视线，把早餐的包装纸扔进了垃圾桶。不着痕迹地踹了夏油杰一脚，示意他把放在手边的牛奶盒子拿起来。
　　“我感受的大概也没有那么清晰，五条悟看的肯定更直观一些。”
　　她似乎盯着仰躺在地的五条悟，又不知道具体在看什么。
　　“你没有咒力可能感受不到，我灵魂的咒力仿佛在往体内沉，不是什么高深复杂的理念，就像是冰糖葫芦的糖衣和山楂，现在我在外面，马上你是糖衣。”
　　［倒也不必如此具体。］
　　*
　　在随时都可能狗带的咒术回战，我竟然也品出来一点轻松来。
　　不出硝子和五条悟所料，我们两个在第二天一觉醒来以后就换了过来。我重新掌控身体的时候有种植物人醒了的既视感。
　　我很紧张什么时候来自任务的背刺，但是我又不能时时刻刻贴着他们走，我只好想到了些损招，没品但有用。
　　他们很聪明，夏油杰尤其会深度思考。我们作为学生其实没有太多的主动接任务的权利。但是这其中也有能够运作的空间。
　　——我与夜蛾彻夜长谈。
　　：）
　　不是，我只是据理力争的捍卫了青少年的独立自主权，想要更多可以公费旅游的任务。
　　起码在高层看来我们暂时没有其他的心思。
　　实践出真知，光靠嘴皮子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我要自主决定心理健康诊所的位置了。
　　也就是脱敏疗法。
　　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怕疼来小的。蒙昧乡下，高楼政要，总有一些能污了他们的眼睛，然而又总有些普通人能把他们拽回来。
　　都说了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