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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痛房 毕竟按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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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姜奇能听到沈诺心里的话肯定会大声嘲笑一番。姜奇今年二十有七，算是半只脚踏入了而立之年，要是真跟十年前一样那也太好笑了吧。
而沈诺居然会在心长吁短叹，实在有点好笑了。
不过嘛，沈诺那张脸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所以姜奇是很难猜到沈诺的内心的。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
所以姜奇也没太关注沈诺，而是在跟他的教授确认关于许诺生的事情。聊过之后才知道，许诺生是来这边办画展顺便采风的，大概会在这边呆一年左右。
姜奇对着短短几条消息看了半天，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他没想过许诺生是来办画展的，或者说姜奇特意模糊了这个选项，大概是为了避免自己嫉妒吧。
姜奇叹了口气，按灭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抱着手臂，看向了沈诺。沈诺永远一副无波无澜的样子，好看是好看，但没有活气。
姜奇年轻一点的时候不喜欢这种，他觉得太冷漠了，但现在他觉得这个冷淡很安全。这意味着姜奇什么都可以告诉沈诺，沈诺会平静的接纳一切，即使是姜奇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想法。
姜奇想到这不由失笑，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了，毕竟他和沈诺早就不是十年前无话不说的时候了。时间横跨在他们之间，犹如天壑。
许诺生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他穿了一件米黄色的条纹衬衫，版型上和姜奇的很像，只是没有那么宽大，显得更加修身。
许诺生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姜奇身上，眉眼弯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学长，好久不见！”
姜奇挥了挥手以示热情，然后说：“你的画展要开了吧，恭喜啊。”
许诺生在沈诺边上坐下，越过沈诺跟姜奇笑道：“还行吧，但肯定是不如学长你的，毕竟你当时在画展上展出的每一幅画都被拍走了吧。”
姜奇笑了一下，轻声说：“那不一样。”
许诺生似乎是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姜奇摇摇头说没什么。许诺生这才作罢。
沈诺看向姜奇，很突然的插了话，“不给甲方介绍一下你们的新成员吗？”
姜奇这辈子都没觉得沈诺这么会说话过，心说终于不用应对许诺生了，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一点了，“是我在柏林艺术大学的学弟，但我研究生读的工艺设计，他还是依然读的纯艺方面的油画专项，所以其实不算是直系学弟。”
这些姜奇其实都解释过了，许露是不能理解沈诺要求姜奇再讲一次的意义的。但姜奇看起来挺开心的，可能是很喜欢介绍这个学弟吧。
许露是这样想的。
姜奇介绍完许诺生之后，又介绍了一遍他的同事，告诉许诺生要和他们好好相处。
许诺生自然是答应的很好，然后他看向了沈诺，“学长，这位是？”
姜奇有点卡壳，但反正许诺生又不知道沈诺是谁，所以他也就随意的介绍了，“沈诺，我们甲方，青年才俊，可厉害了。”
姜奇说的简单，说完就准备张罗着开饭，结果沈诺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很突然的来了一句，“我还是你学长的高中同学，老朋友了。”
这话说的突兀，许诺生对于他这个学长的风流韵事还算清楚，大概猜到了这两位必然是有点旧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能点点头。
姜奇对于沈诺突然的鬼话更是没有一点准备，他还是想在这个名义上的学弟面前维持一点靠谱的前辈样子的，而不要是一个处处留情的家伙。
所以姜奇下意识的借着桌布的演示踩了沈诺一脚，沈诺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了姜奇，一双杏眼湿漉漉的，简直像是委屈两个字的具象化。
姜奇一看就心软了，他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沈诺只是说了实话，而且也没有真正说出他们的关系，他没做错什么啊！
姜奇有点心虚的避开了沈诺的眼神，开始反思自己。
当时想要沈诺在意一点这段关系的也是自己，现在希望沈诺就当没有这段关系的也是自己。姜奇觉得自己真是厉害，非常左右互搏。
只能说这种一遇上沈诺就很矛盾的心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一开始见到沈诺到这一刻，十年了，他还是没搞清楚他对沈诺复杂的心绪。
喜欢还是讨厌，姜奇现在也说不清楚了。
姜奇最后笑了一下，让大家赶紧吃饭吧，“这家味道真的很不错。我每次回国都回来吃。”
张景离开他的玩笑，“那老大你很长情啊。”
姜奇端着饮料杯子晃了一下，“那可不，我今年还给我初恋上了坟。”
姜奇故意当着沈诺的面说这种话，有点赌气的意思在，他想看沈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一直以来，姜奇都希望沈诺能流露出更多的情绪。
但沈诺还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跟着他的同事一起调侃这个初恋的问题。只是状似不经意的混在他的同事之间来了一句，“那你和你初恋感情很好啊。”
姜奇有点牙酸，虽然是他先开始谈起这个话题，但是沈诺的态度确实让他很不爽，他冷笑一声，“还行呢，我死了他都不会来上坟，这算什么关系不错。”
许露虽然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之间的暗流，但是下意识的说：“老大你和你初恋是谈了一场带有死亡觉悟的恋爱吗，还怪浪漫的。”
姜奇被尬的要死，“停，太怪了。只是平平无奇的校园恋爱而已。”
许露有点失望，“我还以为你们是什么豪门狗血爱情故事，比如你父母不满意他，给他五百万让他离开你，然后他宁死不从，被你父母埋了。”
姜奇不由扶额，“停，露姐，我叫你姐了，别再说这种吓人的东西了。比你想的无聊多了。”
许露叹了口气，觉得太没意思了开始乖乖吃饭。
这一段过去之后大家开始撺掇许诺生讲姜奇的故事，毕竟姜奇一看就很风流，瓜肯定好吃。
许诺生看着姜奇，笑的很可爱，“学长，能讲吗？你不会之后找我算账吧？”
姜奇耸耸肩，表示不介意。
许诺生这就开始了，“学长在我们学校可受欢迎了，有很多人喜欢他。就我知道的，在柏林他至少交往过五六个家伙，至于去年他在欧洲乱晃的时候又对谁下手了，我就不知道了。”
张景离哇了一声，跟卫泽叙一起起哄，叶晏也放下了自己的碗，颇为震惊的看向姜奇。
姜奇本来觉得没什么，被这么一看还挺尴尬的，“怎么了，谈恋爱犯法？玩玩而已，有怎么的。”
姜奇太理直气壮了，而且姜奇在柏林到了八九年，才谈了五六个，其实一点也算不上多。只能说他的同事太大惊小怪了。
姜奇长得好看，在猎艳上无往不利。而得到后就觉得无趣的秉性注定了他没办法谈很久的恋爱，所以在谈过恋爱几次之后，姜奇就发现果然还是纯粹□□关系更适合他。
毕竟比起谈恋爱这种耗时耗力的事情，姜奇其实更喜欢直接解决生理问题。比起恋爱对象，更多找的是炮友，甚至一夜情。
这些就不太上的了台面了，所以姜奇也没上赶着去讲这些。只听着许诺生讲一些自己都不太记得的恋爱往事。
沈诺不着痕迹的看了姜奇一眼，很轻的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但姜奇觉得自己被嘲讽了，但是没有证据。
他想多了，沈诺充其量就是在自嘲，毕竟他其实一直抱着姜奇也许会偶尔想起他的念想。但是许诺生随口讲出的故事毁掉了他的幻想。
姜奇过的很好，姜奇的人生在没有了沈诺之后终于回归了正轨。沈诺想其实这样也不错，他本来就是姜奇人生中短暂的脱轨。
姜奇迟早是要回到他自己的生活之中，沈诺能够留下的只有回忆而已。
姜奇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是很好，姜奇移开了视线，不再跟沈诺对视，“好了，都过去了，现在重要的是怎么出下一份稿子。”
姜奇插入的不算自然，但是他的同事也不介意，都很给面子的跟他一起思考。卫泽叙率先发言，“客户儿子是铁血二次元，要痛房，你们可以做吗？”
卫泽叙的视线从每一个人脸上划过，所有人都开始到处乱看。
张景离：“我接受了十几年的美术教育，但这确实超出我的能力，我只会画稿子，但是痛房太难了，做不到。”
许露更是真诚，简直掏心掏肺“老大，张哥好歹还学过一点室内设计，我是真的一窍不通，只能打杂啊！如果不是我是叶晏老师的学妹我甚至不能来混实习，我只能画风景啊！”
被点到名字的叶晏本来吃饭吃的很开心，结果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很茫然，“我只会一些比较意识流画法，他介意吗？”
姜奇有点焦虑，“这个可能不太合适，大家再想想？”
一直安静吃饭的财务似乎有话要说，但感觉还有点踌躇。姜奇注意到了，所以强调到谁能拿个方案就就抽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走。
袁晴晴心动了，她举起了手，“小杨喜欢那个角色？”
姜奇一听这是有戏的意思啊，马上答到，“《机巧少女不会受伤》夜夜，是个战斗型人偶吧。”
袁晴晴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痛房的话其实主要是可以来摆谷阵，就是摆周边，非要说的话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刷白墙，用洞洞板，让他自己去往上面加东西，但这看起来像是我们什么都没做一样。”
姜奇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所以我们要怎么做？”
袁晴晴仔细想了想，“首先是这个角色主要配色是黑色和红色，我们在设计房间的时候主要用这个颜色，然后要那个卫生间？衣帽间反正就是那间小房间主要用于摆东西，外面就主要做那种联名风格。主打一个有点关系，但只有代表色上的关系。”
袁晴晴说完之后吞了吞喉咙，不知道自己说的怎么样。她有点紧张，然后坐在她边上的许露给了她一个拥抱，“你真棒。”
然后张景离也给了她一个拥抱，“晴姐，你是我的神。”
叶晏默默的站了起来，走到袁晴晴边上也拥抱一下她，沉默的点点头，主打一个无声胜有声。
卫泽叙紧随其后，跟袁晴晴握手，“交给你了，晴姐。”
姜奇端起杯子，“晴姐，交给你了。”
袁晴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像被逼上梁山了。”
姜奇嘿嘿一笑，“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这不是很信任你吗？”一边说姜奇一边感慨，“你别说，就是咱们工作室真是卧虎藏龙，连财务老师都很有实力。”
袁晴晴笑了一下，看起来不是很自信，但是大家出来工作都是为了钱，所以袁晴晴开口了，“我会画画，就是艺术性方面肯定是和各位不能比的，所以我可以画，然后印出来做墙纸，如果可以加钱的话，我可以做。”
如果加钱的话，可以做。这句话铿锵有力，姜奇被打动了，“好，交给你了，但是能不能先看看你的稿子？”
袁晴晴其实不太愿意，她在互联网上还算小有名气，她就不太想暴露自己的爱好，但是这一单下去她至少能拿两万，这绝对不是一笔小钱，她还是很心动的。
所以袁晴晴点了点头，“可以，晚上回去找找发给你们。”
姜奇心里的一桩大事终于了了，笑容都真心很多了，“行，吃完了我们就回去工作吧，沈先生，明天你们要的稿子就可以交，尾款准备好哦。”
沈诺点了点头，没有怀疑，“会准备好的。”
姜奇心说行吧，甲方就是很帅，然后起身准备把大家带回工作室。沈诺主动提出可以带他们一程，也算是很有风度了。
姜奇也没拒绝，让许诺生跟着沈诺，许诺生也是听话，甚至跟着沈诺一起去取车了。
姜奇不在场之后许诺生的微笑马上就消失了，非常善于变脸，不过他长得不错，所以冷着脸也算赏心悦目。
许诺生从小在德国长大，为人不是很含蓄，在沈诺拿车钥匙的时候直接问道：“你是学长的初恋吗？”
沈诺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听到之后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小屁孩，但面上滴水不漏，没有回话。
许诺生却从这点沉默中得到了答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他和我说过，一开始想资助我除了因为觉得我有天赋之外就是因为觉得我很像一个人，他不愿意看到那个人落魄的样子，所以善心大发。学长一直都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沈诺不太理解许诺生这段话的意图，所以只是嗯了一声。
许诺生继续说道：“学长对于大部分喜欢的东西也是这样，因为一些无聊的原因而开始，然后放弃。而那些没被放弃是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能让他一直觉得有趣的，比如画画。”
“沈先生，你知道吗，学长说我画画的很好。”
许诺生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这句话。他本来以为沈诺会不爽或者知难而退，但唯独没想到沈诺笑了一下，不带任何嘲讽的意思，就好像单纯的觉得好笑一样。
许诺生本来想问沈诺是什么意思，但又不想显得太掉价，所以忍住没有回嘴。
姜奇因为要付钱所以晚他们一步来这个停车场，一来就觉得他们之间气氛不太好，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沈诺不咸不淡的说：“没什么，就是听说你说他和我长得有点像，对自己的外貌产生了一点怀疑。”
沈诺一边说一边翻起了旧账，“要知道，按白了的说法我可是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突然连这张脸都没有了的话，我还挺紧张的。”
姜奇第一反应是沈诺居然可以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第二反应是我靠许诺生你在乱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