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圆满》木寺寒

8、8.我哄你睡？

　　是一到晚上就发病吗？看着谢池砚一脸真诚的表情，现在自己要怎么做，提醒他吃药？万一他自己没有察觉呢，是不是太伤人了。需要配合他吗？

　　顾粲之脸上不显，内心非常丰富，“好。”

　　对着谢池砚认真的脸也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他发病不吵不闹的应该没有那么严重，顺着点应该就好了。

　　“愿望，我的愿望，怎么说呢。每个人小时候应该都有愿望吧，但是说出来比较空，什么宇航员，科学家。我记得我小时候跟我爸妈说的好像是，”顾粲之侧过头想了想，“就是跳舞吧，但是现在也算实现了，吧。”那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愿望啊。

　　想着回过头看着还在等他答案的谢池砚，哎，都问这么多次了，编也得编一个啊。顾粲之看了看四周，瞥见窗外的一点月色，“哦，可能不算愿望吧，就是会有一些困扰，晚上睡不好，这算吗？”

　　谢池砚第一次在他口中听到一个类似答案的回答，算是取得胜利性的一大步，点着头想是不是煞气的原因，“你从小就这样吗？”

　　顾粲之回忆了一下小时候，“好像是从离家之后开始的，17岁还不到18那年，一开始以为是认床，水土不服，后来好像就没好过。”

　　这回答让谢池砚没有想到，难道这煞气是半路来的吗，不是前世？

　　“你小时候怕黑吗？”

　　顾粲之一脸无语样，“我说了，我那也不算怕黑。”

　　谢池砚没有听他狡辩，“离家前不会听到什么声音吗？”

　　顾粲之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显得自己没病，因为小时候跟家里人说的时候，差点给他送去医院检查，之后就很少再提，“偶尔吧。”

　　小谢表示自己接收到的是从小就有煞气，那只要把煞气化开或排出就可以了，这个可是他的强项啊，谢池砚郑重拍了拍顾粲之的肩膀，“放心，包在我身上。”

　　说着起身，看了眼桌上的盘子和碗，“我会洗的。”顾粲之表示自己吃的自己洗。

　　谢池砚刚刚上楼一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正要洗碗的顾粲之身边，“那这几天要我哄你睡吗？”

　　顾粲之听到好像脑子短路了半秒，机械式转头：“你，”手指指着谢池砚，“哄我？”又指了指自己，“在这？”最后指了指水池。

　　谢池砚摇着头，“不是，是床上。”看着他认真的脸，顾粲之一时不知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他有问题。

　　谢池砚被某人义正辞严的拒绝后回到了房间。没有手机无法联系涂颂明，又不让哄睡，现在什么也做不了，那就睡觉。

　　非常准时的六点整睁开了眼。

　　推开门看到方奶奶在散步，谢池砚看到了朝老人点了点头，没想到老人会开口：“有休息好吗？”

　　“嗯。”谢池砚看着笑眯眯的老人，是个有缘人，“奶奶怎么一个人出来散步？”

　　“年纪大了，再不走走腿脚不利索喽。”说着往谢池砚手里塞了个包子，“今天早集买来的，刚刚出去走了一圈可能有些凉了，回去锅上热一热。”轻轻拍了拍谢池砚的手。

　　谢池砚扶着方奶奶往隔壁的楼走去，“年纪大了禁不起摔，附近走走就好，不要走太远。”

　　“好好，我知道。”打开家门，招呼着谢池砚进去坐，“你坐下，我给你拿吃的。”

　　从房里拿出个透明罐头，慢慢打开红盖头，倒出来饼干和糕点，“这个状元糕点很好的，你吃。”

　　谢池砚看着这个温馨的小家，比他们住的那栋房子要小很多，墙壁上挂着全家福，桌上玻璃下放着很多照片，大多是两个女人还有两个小孩，旁边立着的照片应该是他们两夫妻，有些年代感了。

　　老人看他在看照片，拿起桌上立着的，“这是我先生，我们有两个女儿，”指着桌上压在玻璃下的照片，“这是大女儿，现在一家在外面的大城市定居，这是我的二女儿，前几年他们一家移居到外国去了，都挺好，就是回来的少。”

　　谢池砚听出她的想念，“就一个人守着这个小屋子，会不会孤单了点。”

　　“你懂我，她们都喊过我，我不去，我三十几岁搬到这里的，现在七十有二了，两个女儿也安稳了，外面很好我知道，但是这里有熟悉的人，到处都是我熟悉的，对我来说就很好。”

　　谢池砚看她嘴角带满足的笑，“是很好。”

　　最后拿了两个状元糕点，出门前回头问了句：“奶奶你知道附近哪里可以买早餐吗？”

　　“诶呦，附近没有诶，我现在都是给隔壁老梁的儿子钱，他隔天早上会去赶早集，带点菜回来。”说着要关门带谢池砚去隔壁找人。

　　谢池砚将人拦下，“不用了奶奶，你先休息会儿吧，冰箱里还有些吃的，今天应该还够。”

　　回到住的地方，看着冰箱里的东西一时有些犯难，早上吃好像都有些不太合适。

　　蒋阳下来的时候看到站在冰箱前发呆的谢池砚，走到他身边探头看了看冰箱，还有菜啊。

　　“今天早餐我来弄吧，不能每次都你来，你去坐着，今天尝尝我的手艺。”说着蒋阳穿上围裙系好，翻着冰箱看有什么菜可以弄早餐。

　　谢池砚看蒋阳不让他帮忙，就上楼想去看看顾粲之的睡眠情况。

　　这次学聪明了，不敲门转了下门把手，开了。这安全意识，在外都不锁门的吗？

　　如同上次一模一样的姿势，看样子是睡着的，默默关上床头的小灯。

　　哎，明明觉得亮蒙上脸，可是全黑是不是也不行？稍微拉拢些窗帘，留了条缝，放进来一丝光线，床上的人动了动。

　　谢池砚以为人醒了，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扔到床上，“昨天睡得还好吗？”

　　没有回应，谢池砚小心试探着将手伸进被窝里想碰他的手听听有没有声音。

　　这刚刚碰到，就被握住手腕用力拧了一下，为了手不受伤，谢池砚只能随着手拧的方向转动身体，下一秒被被子蒙住了头，一只脚压到他腿上，感觉有重量落在他的腰间，小谢静了静，默默掀开被子露出脑袋，现在自己好像代替了那个枕头，顾粲之的脑袋隔着被子抵在他的背上，睡的正香。

　　更让谢池砚没想到的是，大早上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顾粲之的房间。冯子奕看到床上的两人，同扭头看来的谢池砚四目相对“我要是”“我来”两人同时发声。

　　冯子奕：“你先说。”

　　谢池砚：“我们这样说话他不会醒吗？”

　　冯子奕有经验，走到谢池砚旁边蹲下，“我们这音量没事。”

　　“那我要是起来他会醒吗？”

　　冯子奕看了看，“我帮你。”轻轻抬起压在谢池砚腰间的手，谢池砚默默坐下来，搬开压在他腿上的那条腿，再把被子一翻重新盖到顾粲之身上。

　　谢池砚蹲到冯子奕旁边，“这都不醒，睡眠质量还可以啊。”

　　冯子奕托着半个脑袋，“要是睡着之后，哥的睡眠质量还可以，就是他不太容易睡着，我每天醒了会来看看人有没有到地上，因为他喜欢裹着被子睡，有次到地上了也没有醒。”

　　“话说你们一定要在我房间里聊天吗？”

　　“也不是。”冯子奕口比脑快，说完才发现好像刚刚谢池砚没有开口。默默直起身，掀开被子一角，眼睛闭着，幻听了？重新把被子盖回去。

　　不确定的回头问：“刚刚你听到了吗？”

　　谢池砚微微仰了下头，“听到什么？”

　　这一问把冯子奕问傻了，自己还没睡醒吗？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行再去洗把脸。想着拍了下谢池砚的手，跑出了顾粲之的房间。

　　谢池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就这样跑了，看床上的人睡得正香，想着早餐还没好那就再睡会儿吧。谁知他碰到门把手要出去时，床上的人突然坐起来，沉默着叹了口气。

　　看谢池砚还没有出去，略微有那么些尴尬，“要不回去之后晚上你哄我睡试试？”这醒了要再睡过去真难啊。

　　“行。”谢池砚刚刚出去就听到楼下蒋阳说早餐好了。

　　下楼和所有人打了个招呼，“冰箱大多早上吃太油腻重口了，我就多敲了几个鸡蛋，葱花饼，鸡蛋饼我加了火腿切丁，香葱肉饼里面有肉馅，在放了个番茄鸡蛋汤，你们看口味尝尝喜欢哪种。”蒋阳招呼着，把早餐张罗放到桌上。

　　谢池砚各尝了一个差不多就饱了，盛了碗汤暖暖胃，看饼还多，“我可以拿个饼给隔壁的方奶奶尝尝吗？”

　　丁史榕听了很积极的给他拿了个盘子，“要不每个拿一种吧。”

　　谢池砚不知道老人有没有忌口的，最后就拿了个葱花饼，敲响隔壁的门，年纪大了腿脚比较慢，谢池砚敲了两次后就默默在门口等着，听到有些拖地的脚步声知道人来了。

　　看到谢池砚方奶奶笑着要迎人进门，“奶奶不知道你吃荤素还是忌口只吃素的，就拿了个葱花饼，很香还热着。”说着将盘子放在门边的台阶上，“我就不进去坐了，不知道后面有没有什么安排，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在老人笑盈盈的注视下走回隔壁，开门前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