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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交易” 在谢池 ...


  •   在谢池砚还没想到法子的时候,结束最近全部行程的顾粲之找上了门,但是不是一扇门。

      刚好撞上要出门的涂颂明,门被打开的时候看着一脚踩着拖鞋一脚穿好运动鞋的涂颂明。

      顾粲之:“找谢池砚。”

      涂颂明摸着后颈:“他不在这,在家呢。”

      这让顾粲之没有想到,“这里,不是他家吗?”

      涂颂明抓起鞋柜上的车钥匙,“不是,这是他工作的地方加上我的住所。”

      拉了把顾粲之的手肘,踩着另一只运动鞋,一把关了门往外走看到还停在路边的车,“你是自己来的吗?”

      看顾粲之点头,“那你跟着我。”往自己的车走去。

      顾粲之跟在他车后弯弯绕绕,逐渐到了一个没有什么城市喧闹的郊区,没有停还要继续往里,在他以为要驶出郊区的时候,前面的车停了。

      走过来敲了敲他的车窗,“后面的路开车不方便,我们走上去吧。”

      顾粲之下车看看四周,这要是换了个人,不知道还以为是要把自己给卖了。

      跟在涂颂明后面走上了山路,也不是山路吧,一个向上倾斜的坡,没有阶梯。四周都是树木,种的没有那么紧密,看的没有沉重烦闷的感觉。

      走了过斜坡,便平稳了许多,也看到了人工后面建筑好的台阶,抬眼也可以看到树木中的一点屋顶。

      涂颂明给他解释道:“这是之前我爸买下的一块地,名义上的。师父他喜欢安静,就挑在这里,然后再种上些树木,看着多其实没有很多。快到了。”

      台阶一直连通到谢池砚的家门口,“这里面的陈设都是按师父的喜欢设计来的,本来他想要木房子,我爸说周边都是树木的话会有很多虫子,木房子不安全,会被啃食,最后还是用了水泥的,外面涂了白漆在树木中一眼就可以看到,就是屋顶还是用了老式的瓦片,窗户连接处涂了木色的漆。”

      涂颂明看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顾粲之,“要我陪你进去吗?”

      顾粲之没有说话但摇了摇头。

      涂颂明指了指来时的路:“那我先撤了,还有事要去办,有事给我打电话?”

      顾粲之:“好,麻烦了。”

      看着逐渐走远的背影,转身看着这个隐藏在树林中的房子,足够偏僻足够安静,藏个人就像人间消失一般,现在里面藏了已经快一个半月没有出现过的谢池砚。

      他之前还在想这么大个人,怎么才可以做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宛如从未出现过一样,现在才知道其实只要他想,就可以在这个繁华热闹的城市消失的无影无踪,从未把自己真正的住处告诉过任何人,不,任何外人。

      在半个月前他就感觉好像一切都恢复如初了,只有偶尔看到手串和耳饰时会想到这个人,他很守诺再未出现过。

      在看到那张明信片的时候,还以为要失约了,那一刻感觉世界都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打破了他自以为已经平稳的生活。

      直到和涂颂明的谈话,好像是他想太多了,就同一一所说的,还年轻大不了从头再来,瞻前顾后不是他的性格。

      按响门铃,隔音没有那么好,可以听到拖鞋走到门旁的声音,没有迟疑太久门就开了。

      谢池砚对顾粲之的到来那是真的意外,从未想过这个人还会主动来找他,还是找到家门口。

      往四周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别的人。

      “不方便我进去吗?”顾粲之看着这个四处张望的脑袋发问。

      谢池砚一下侧过身,敞开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顾粲之进门背对着谢池砚上下打量着他的房子,刚进门有个正方形换鞋的区域,做了个比较低的台阶走向房子的主体,左手边有个绿色到腰部的鞋柜,谢池砚看人直直站着没有动,弯腰把拖鞋放到他脚边,“要是不想穿拖鞋,光脚也行。”

      顾粲之抬起一只脚站着解开帆布鞋的鞋带,换好拖鞋踩上台阶,走了两步过了右边的墙面,看到右边的区域,整体还算大虽然只有一层,厨房连通客厅。

      最右边是开火区域,灶火前有一种椭圆形的类似雅士白大理石材质的桌子。

      一直到中间有两张比较突出的沙发,主要是颜色突出,长的沙发对着门,是墨绿色的,上面放着一个浅绿色的抱枕,地上还有个浅粉色的。

      稍微短一点的沙发对着厨房,是白中带着点粉的,给整个房子带来了些色彩。

      再往左看不到了,有个高的台阶,拉上了拉门,贯穿整个房子一共四扇拉门将左边的区域遮的严严实实,应该是他休息的地方。

      单看中间和右边竟然就两扇窗户,鞋柜的后方有扇窗户可以看到来时的台阶路。厨房左边有扇朝向后方的窗户,现在都没有打开。

      剩余的长沙发后都是蓝灰色的窗帘拉着,遮光性不错。

      一个叭叭一直在响的手机放在地上,可以看出谢池砚再来开门之前坐在长沙发前的地上。

      一直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顾粲之才意识到谢池砚在看关于自己的视频,转过身刚想开口,看到身后那面雪白的墙面上有块幕布,投影的是《路口》的内容,只是被暂停了。

      谢池砚看他又杵在路中间,看他在看投影,帮他重新打开了被暂停的节目,是谢池砚离开后的一期。

      顾粲之看谢池砚熟练地扯过地上的抱枕垫在屁股下,盘着腿拿起地上的手机。

      顾粲之吞了下唾沫:“你是在用自己的号看吗?”

      被涂颂明教育过的谢池砚抬起头安抚道:“是涂儿的小号,放心。”

      说着帮顾粲之扯下一个抱枕放在自己旁边,拍了拍地板示意他坐。

      顾粲之环视了四周,“我们就不能正常的坐下来吗?”

      谢池砚不理解,看了眼幕布微微蹙起眉,“坐着观感好,坐椅子上太高了。”

      顾粲之不信邪的坐上长沙发,有点偏,又默默坐到谢池砚帮他放好抱枕的地上,果然是主人家,很有经验。

      谢池砚指着手机给他看,“她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顾粲之不知道为什么谢池砚好像对自己的态度和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但是对方是在友好的说话,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自己也要好好说话。

      接过谢池砚手里的手机看了视频的全过程,都是一些剪辑出来的片段,有机场的有节目上的,应该是哪个粉丝剪的视频,看完将手机重新还了回去说:“这都是粉丝剪辑的,当不了真。”

      谢池砚道:“我知道,所以我就在对照,有些是从《路口》里剪出来的,我就在和节目上播出来的对比,看看是不是瞎弄的。我现在看了几个了,这次很难吗?看你有时候兴致不高。”

      顾粲之在直播时已经看过一次了,《路口》之所以有热度,一是他们带来的粉丝,二是从不乱剪辑,少的也会像之前夜间的活动一样通过花絮放出来。

      顾粲之看了会儿节目,并没有看出自己哪里不对,“可能那段时间比较忙,太累了。再加上那次录制的时候没有钱,资金短缺。”

      谢池砚听他说完,不带停的直接问:“三年半前,好像是个冬天,你和你的团员有去过体育馆那边吗?”

      顾粲之感受到了话题跳跃之快,跟着他所说的,三年半前,那不就是他们刚出道不久的时候吗?

      “嗯…刚出道后是有去过一次,但是不是体育馆里面,在旁边。”顾粲之不确定谢池砚说的是不是那次。

      谢池砚摸着头细细想了下,“那,陶晋那个团是不是在你们旁边?”

      顾粲之听到陶晋就想起了那晚陶晋在他房里说的话,他一点也不想在谢池砚口中听到陶晋的名字。

      语气一下就变得冷淡许多,“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池砚不知道为什么气氛一下就变了,抿了下唇,试探拍了下顾粲之的腿,“怎么了吗?”

      顾粲之没有看他,好像在认真的看节目,随口说着:“没事。”

      谢池砚有些茫然,回想自己说了什么让他心情不好了。

      最后决定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说完,“我问陶晋是因为我感觉三年前我找错人了,所以才问你是不是也在那边,应该不会犯这么大的错误啊。当时我就感觉自己看到了佛光,但是找的时候就是没找到,当时人太杂太混乱了,就看到了当初最有佛缘的陶晋,还以为是一代一代下来佛光暗淡,只在刹那间闪过被我看到了。”

      现在想想是自己目光短浅,但这话谢池砚没有说出声来。

      顾粲之嗤笑道:“当时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真牛,这么一闪而过都被你抓到了,高兴地以为自己可以回去了,然后过了三年才发现那时个假的,切!”

      谢池砚感受到了顾粲之传来的恶意,一下闭上了嘴,自己已经尽力了,想说的也都说了。

      顾粲之看身边的人长时间都没有在开口,节目也放到了尾声,沉沉的叹了口气,可以说今天的来意了。

      撑着地板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地上背对着的谢池砚,“我今天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谢池砚听到“交易”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仅一秒。缓缓拖着屁股下的垫子,小碎步式转过身对着顾粲之坐下。

      乖巧的将双手搭在盘着的腿上,点了下头示意道:“你说。”

      看顾粲之微愣的脸,眨巴着眼问:“是不是有什么书面纸质要签字什么的?”

      直到谢池砚再次出声,顾粲之的思绪才猛地被拉回现实,一下回了神。

      双手手肘撑在大腿上,人往前倾,对着地上的谢池砚说:“前段时间涂颂明来找过我,他想你功德圆满,我也算想开了,我可以配合你,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但是我有个要求,你离开前要和我在一起,有一天算一天,三天就三天,这段时间要跟我说在哪里,去了哪里,在做什么,我也会和你说。”

      单手朝谢池砚招了招,“手机。”

      谢池砚还消化着他刚刚说的话,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将手机递到了顾粲之手里。

      看顾粲之低头捣鼓着他的手机,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点了点,然后起身拽起谢池砚的手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把手机递到他手里,指着亮着的屏幕说:“给你建了个联系的新号,第一个好友是我,就在这里给我发消息。

      然后你的静音被我关了,常年联系不到人,收到消息现在的是提示音,记得回。要是觉得吵可以改成静音,但是看到了一定记得要回。不会的话可以先模仿我,看我平时是怎么发的。”

      谢池砚看他给自己的号也取名为:小谢要圆满。

      唯一一个好友是个顶着狗头表情包的小写c。

      想着刚刚被自己消化的要汇报的一系列内容加上涂颂明之前跟自己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如此缺乏安全感,天天汇报想想就麻烦,“要不,你搬过来?”

      “什么?”顾粲之没有想到谢池砚会邀请他同居。

      谢池砚摩搓着手机边缘,看着有些震惊的顾粲之解释道:“天天发,还有实时汇报,对现在的我来说太难了,可以给个缓冲期让我试试?你可以直接看我在干什么。”

      顾粲之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台词,没想到谢池砚如此平静的接受了,甚至还提出了同居,一下发展太快让人没有反应过来。

      “你,你同意?”

      谢池砚听懂了他的意思,“我同意,只是有些没有想到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之前不是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不可以运作和约束的吗,怎么却会拿它来交易?”

      顾粲之对谢池砚依旧记得自己的话心情有所转变,“你赞同我的说法?”

      谢池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笑着说:“只是有些好奇,不太理解偏爱的感觉,只对一人偏爱不在乎旁人的感受吗?”

      顾粲之尝试跟他解释:“亲情,其实在人的社会上可能无坏心全心会帮你听你说的只有父母,但是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能被称为父母的。

      友情分人,有的人喜欢交朋友,有的人社交圈比较小,对我来说,朋友就是分的很清楚的,有些只是工作伙伴,有的是可以聊生活上的朋友,再分就更细了,不同的人自然态度不一样。

      爱情,感情上对正常的人来说出现第三个人本来就是不正常的,又谈何旁人的感觉。”

      谢池砚捏住他的耳垂揉了揉,轻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来人世间比你久,见过的也远超于你的想象了。”

      顾粲之微微侧过头顺着谢池砚的手,“我没想对你说教什么,但就算见过的多你大多时候可能也只是个旁观者吧,旁观夫妻弃女街头,旁观朋友背刺夫妻一方出轨甚至旁观终结生命,你未深入人群中,感受人的情感,见得再多又有何用。”

      “佛只渡有缘人。”

      谢池砚平日大多带着点笑意,与人为善。顾粲之才发现原来谢池砚没有什么表情的时候看着感觉比他自己还要凶,更为冷漠疏离,半垂着眼微微向下看去,好像带着些慈悲之意更多的是旁观者的无情。

      谢池砚看身旁之人没有了声音,抬眼看来,顾粲之却避过了视线,不再看他。

      “但是,你可以教我,我学东西很快。”谢池砚缩起双腿盘在沙发上,发现顾粲之不像涂颂明,从小带在身边看得多了,自己一个眼神就知道自己有事或者要什么东西。

      同顾粲之得多交流,花些时间磨合一下,虽然感觉有些麻烦。

      看着几天未见的人,不知道为何总感觉他身上的煞气又变多了些,谢池砚又上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说:“这几天有空的时候收拾东西搬个家,记得把手串和耳饰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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