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星宿与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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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池砚发现他在拍他，伸手去抓他的手机，“我看看。”
顾粲之将手机往身后一藏，头往前倾，笑盈盈的看着眼前人从好奇伸手到愣住。
顾粲之看得入神身体不自觉的往前，眼睛一眨一顿恢复清明，后退了一步。
“陪我拍照？”顾粲之打断谢池砚的发愣。
谢池砚轻轻“嗯？”了声，从他熠熠闪光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缓过神来，突然想做那么一个玻璃珠子，把星空装进去。
顾粲之将手机放在地上，抬起一个脚，用手指戳了戳谢池砚，屏幕左下角探出一个脑袋，顾粲之看他低头收回脚，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俯下身按了快门键，记录下星空之下的两个脑袋，左边的漂漂亮亮，长发散在一侧，右边的有些糊，看着嘴角带笑。
顾粲之拿起地上的手机，单手搂过身旁的谢池砚，头稍稍用力磕在他的头上，单手玩着他耳侧的长发，拍下他有些发懵的表情，笑得恣意。
等到丁史榕和周舒笑看得差不多犯困了，在蒋阳和冯子奕的猜测和反复搜索中拍下了六个星宿，对着若有若无的信号，不断地反复挣扎下确定没有弄错，朝着坐在身后的谢池砚和顾粲之双手一拍，“搞定了！”
丁史榕和周舒笑拍了几张合照和星空，满意的下了楼，冯子奕跟在蒋阳身后对谢池砚说：“机会难得，别的地方还不一定可以看到这么多星星，我们让开了，你们也看两眼。”
谢池砚看顾粲之没有动静，起身走到节目组的高级摄像机前微微俯下身去看，与手机相机拍到的不同，手机中的星空因为夜晚模式是闪亮的，只能观赏整体的美感，而这个相机中的星空是宁静的，放大可以看清区域中哪个星星更亮。
“你之前有这样好好看过星空吗？”不知何时顾粲之站在他的身侧。
谢池砚好好回想了下，点了点头，很久之前，在那个还没有那么先进和污染的时代，他曾仰头看过，那时身旁无人，只有手中的一本经书和头顶的一片星空。
顾粲之站在他的身后环住他的身体，双手附在谢池砚的手上握住摄像机，头贴近他的耳畔：“那谢老师先来说说北斗勺子在哪里？”
谢池砚身体已经习惯顾粲之的贴近，没有太多的排斥，只是谢池砚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听到问题，看着相机放大，“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①。现在是夏天，勺柄朝南，应该是这七个。”
“哇，谢老师好厉害啊，就是这七个，在缩小些，这勺子在大熊座的尾座，所以这一块区域就是大熊座。”顾粲之在谢池砚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在夜晚中显得格外温柔，好像在夸奖一个聪明的乖宝宝。
“那你知道夏季大三角是哪三颗星星吗？”
谢池砚蹙着眉，“我对这个没有多深的了解。”之前的叫法也跟现在不太一样，这让谢池砚有些苦恼。
顾粲之轻轻贴着他的头，抓着他的手操作着相机，“就是你现在抬头看到感觉最亮的三颗星星，这个是天琴座的织女星，”镜头向下，“这是天鹰座的牛郎星。”
“牛郎织女我还是知道的。”谢池砚看得仔细，“隔得确实很远，那这最后一颗呢，有什么名字？”
“天鹅座的天津四，有没有感觉牛郎和织女跨银河两岸，它就是那搭桥的喜鹊。”
听着顾粲之轻柔的声音可以想象出他所描述的画面，谢池砚有些好奇的侧过头，嘴唇擦过顾粲之的脸颊，头往后退了退，看着他耳垂上的红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顾粲之垂下眼看了眼他的唇，只有一秒，抬起眼眸看着谢池砚清澈的眼睛，“因为我外公有这方面的兴趣爱好，小时候跟他们住过几年，晚上他喜欢喊我陪他一起看星星，就学到了一些皮毛。”
谢池砚缓慢的点了下头，“很厉害。”说着收回放在机器上的手，“你继续。”
顾粲之手指摩挲着谢池砚手指收回的地方，“也没什么了，沿着织女星向南”边说边移动镜头，“我们可以找到一颗红色的亮星，这是天蝎座的心宿二。”放大镜头让谢池砚看看。
“牛郎星向南看去，可以看到人马座，这几颗星星都是人马座的，再向东是这几颗组成的是摩羯座，向西的这几颗是蛇夫座，今天还算清楚吧，要是错了就当我是乱说的，不保证完全正确。”顾粲之说着将头搭在谢池砚的肩膀上。
谢池砚朝后伸手拍了拍顾粲之的头，“不会，已经很厉害了。”
顾粲之看着他认真的侧影，凑近显示屏，微微踮起脚尖贴着他的脸，“好看吗？”
谢池砚看得入迷，声音低喃道：“晚上安静，看的心静，这一颗颗的星星好像地上的一个一个小人啊，有些腼腆躲在云后面若隐若现，但是也遮不住发出的光芒，有些就很自信，熠熠闪光。”
顾粲之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不好煞风景的说出这是自然现象，到秋季的时候星空中的亮星就很少，辨识度较低。
“你研究星星就跟研究人一样吗？”
谢池砚快速的眨了两下眼，回头看了下歪着头看他的顾粲之，“什么？”
“你有研究过我吗？”顾粲之抬手指了指天空，“看星星一样。”
谢池砚长“嗯”一声，看着顾粲之抿着个唇，“我听过一句话，明星就好像那颗可望不可即的星星，所以你本来就是颗闪闪发光的星星啊。”
顾粲之在谢池砚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有些慌乱地侧过头看着星空下安静的人家，沉沉吸了口气闭上了眼，想着自己最近是不是真的太过了，缓缓吐出气拿起手机，睁开眼看了眼时间。
“快两点半了，她们之前说三点多就天亮了，要等等日出吗？”
谢池砚微微俯下身看着显示屏里的星星没有回头看他的手机屏幕，听他的声音随意点了点头。
顾粲之看他真心喜欢，“回去可以领一颗自己的星星。”
谢池砚有些惊讶的回头，“天上的星星还可以领的吗？”声音都有些变了。
顾粲之忍不住笑出了声，“可以选择一个星星拥有它的命名权，但是也别像学术研究那样那么认真，可以买一个玩玩。”
顾粲之将椅子搬到他身边，“坐着看吧。”
谢池砚看着天际渐渐透出亮光，打算回头喊人，看到只闭着眼坐在椅子上脑袋往一边一点一点的顾粲之。
等了会儿看着太阳有些露头的意思，顾粲之睁开眼看到一个贴近的脸，“怎么了？”
“你醒了？好像要出太阳了，我就看看你睡得怎么样。”谢池砚撤回身子，跟顾粲之并排坐着等日出。
顾粲之看着身边靠在椅子上的谢池砚，“今天怎么这么精神，平时不是八九点就犯困了吗？”
谢池砚头往后抬了抬，晃了两下脚，“之前不是睡过了吗，我也不知道可能兴致比较高？”
看着阳光一点一点撒上屋顶，拉扯着云层透出红晕，抬头看去从头顶的湛蓝，逐渐变浅，同那云层接壤的边缘是纯粹的白色，穿过白色如同透过人的心理防线，里面只有光亮和视觉感受温暖的橙红，越往中心的那抹圆日越是滚烫鲜红，刺眼集中绽放的那抹光或许就是最接近人心脏的地方吧。
谢池砚不禁想起了顾粲之，他好像就是那种活得鲜明的人，白色外和橙红里分的格外清晰，越往里走照到的更温暖，侧过头看去，发现那人竟也在看他，“看我干什么，不是看日出吗？”
“你不回头，怎么知道我在看你，”顾粲之手撑在椅子上探头过来，“不是看日出吗，为什么回头看我？”
谢池砚眨着眼，抬起手指向那慢慢往外挪出云层的太阳说：“我感觉很像你。”
顾粲之不解回头看着那轮红日，这是从哪里看出像我的？
“那你喜欢吗？”
“嗯？日出吗？我之前也看过，但是每次都不一样，算喜欢吧。”
有人开始从下面的小屋中走出来，增添了些许烟火气，还没有开始升温，但赶路的人要收拾行囊准备上路了。
身后传来跑上楼的脚步声，“呀！你们没睡啊。”
周舒笑还穿着睡衣，带着小熊帽子，丁史榕跟在后面慢慢走上楼，“你们看到日出了吗？我们来瞅两眼。”
顾粲之回头给她们让位，“已经半高了，之前大多时间在云里，现在算出来了。”说着拉起谢池砚往房里走，“你们看，我们回去再眯一下下，六点多来喊我们一声或者打算出门了提前来敲个门。”
丁史榕应着声跟周舒笑坐下他们之前的座椅，周舒笑朝后胡乱挥着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打算拍照，明显已经把注意力重心放在日出上。
谢池砚回到房间，躺上床看着天花板说：“刚刚忘记拍照了。”
顾粲之从他身上跨过走到里面坐下，“看你看的专注，眼睛看到的永远比相机里的好看，看过就不亏。”他没有说，他拍下了眼里有阳光折射的谢池砚，也算是同日出有张合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星宿与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