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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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
一开始是什么时候？
魏尔伦回想，发现马拉美口中的一开始是他们刚刚出现在‘过去’，还在特殊战力局的禁闭室里的时候。
当时他对牧神充满了实质性的怨恨，马拉美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全都被他视作了恶意，丝毫没想过马拉美会第一眼就认出他来。
“……为什么？”
魏尔伦恍惚道。
马拉美则回答：“你是我一手创造出来的造物，你的每一个细节都是我精心挑选的结果，我怎么会认不出来。”
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
魏尔伦握紧了手里的信封。从一片漆黑中诞生的金发神明头颅微垂，眼眸闭阖，没再言语。
却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再三抗拒‘人类’。
重逢很重要。
而此刻比重逢更重要的是波德莱尔的怒火。
波德莱尔现在没有见到两个学生的喜悦，一点都没有。
他原本是答应过鹤见稚久不会对魏尔伦动手。但在来处理暴走的魔兽维维尔的路上，波德莱尔听莫泊桑说了一个令他几乎气笑了的消息。
兰波也在这。
不仅在这，还一个劲的护着外人。
波德莱尔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的两个学生了。
五月革命之后，鹤见稚久带走了落败的斯特芳马拉美，自那之后，只在七个背叛者的事情爆发之后露出过一星半点他的消息。
阿尔蒂尔兰波失联则是在六年前窃取日本研究的异能武器时。法国派出过很多次调查团调查情报员失联的情况，一直一无所获，波德莱尔一直以为自己的学生陨落在了这个小小岛国。
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好消息，结果……
波德莱尔冷着张脸怒视眼下的场面。
兰波站在魏尔伦身边；
马拉美挡在魏尔伦身前。
好好好，他的两个学生，马拉美和兰波，全都栽在黑之十二号身上了，一个个都为了这个武器叛离师门。
波德莱尔盯着魏尔伦的眼睛，声音冷得掉渣：“我当初就不应该留下你。”
“不留下魏尔伦斯特芳先生也不会留在法国政府的啦，他叛逃是因为不满国家现状，该走还是会走。”鹤见稚久探出头来，小声叨叨。
波德莱尔被噎了一下，扫了鹤见稚久一眼：“你少说两句。”
这件事里就属你鹤见稚久起到的作用最大了，要不是你事情根本闹不起来。
被批评的鹤见君眨巴眼，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乖巧闭嘴。
就闭嘴了两秒。
鹤见稚久在中原中也身后探头探脑，冲波德莱尔小声喊道：“波德莱尔先生要动手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嗷，我好有个准备！”
波德莱尔与戒备的魏尔伦再对视一眼。
彼此厌烦，同时扭头瞥开视线。
“斯特芳和阿尔蒂尔留下，好久不见我有话要跟他们说，至于魏尔伦……闲杂人等随你。”波德莱尔对鹤见稚久说。
鹤见稚久很是懂得顺杆下滑，当即高呼一声‘好耶’，转回去一手中原中也一手魏尔伦，“那我们就先走啦！”
他拽拽还在愣神的魏尔伦，欢声说道：“快走快走，等会波德莱尔先生反悔了就来不及了！”
欢快得好像只是一次赶集，而不是在逃跑。
波德莱尔也无奈，喊住鹤见稚久：“还有，克里斯蒂让你有时间到她那里去一趟，她要和你聊聊这次的事，这次背后还有其他幕后主使，你别忘了。”
“知道了！”
鹤见稚久迅速扯着人走掉了。
余下马拉美和兰波，紧张地看着他们的老师。
波德莱尔也看着他们。
马拉美瘦了很多，大约是五月革命前和政府的抗争给他留下了许多后遗症，他的眼睛是明亮的，脱离国家的斯特芳马拉美跟随雨果而离开，听说他参与过七个背叛者的策划，尽管只是从旁协助没有成为其中之一，但想必在外漂泊的日子里他找到了更远大的抱负。
兰波则显得有些僵硬，据调查到的资料，他在日本漂泊的这几年里失去了记忆，像是无根漂浮的浮萍，好不容易找回记忆，想救要救的人，却正好撞上了这鹤见稚久档子麻烦事。
算了，算了。
对自己亲手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学生，波德莱尔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重话，凝滞许久，吐出一句：“好久不见，斯特芳，阿尔蒂尔。”
没有死在异国他乡，还有机会再见面，已经是一种幸运。
*
离开之后将要去往的目的地是港口Mafia。
鹤见稚久拉着中原中也往港口Mafia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和他商量。
“现在要先去给森先生一个答复，最开始我是因为荒霸吐和森先生合作了一下来着，当时他拜托我去打探波德莱尔先生来横滨的来意，现在该去找他了。到时候见面了麻烦他帮我找找N的下落，政府那边我能解决，就差N这个流动的不确定性还没解决。”
——这是为了中也的身世。
“然后我们再去找羊的成员，你们消失之后我去看过啦，白濑他们转移得很及时……好像当时他们就在擂钵街外面，在和高濑会还是GSS的人见面。我没看太清，他们发现我的时候把我拦住了，不过我悄悄问过省吾，大家都很安全！”
——这是为了中也的羊。
“至于你哥哥，到时候我们找斯特芳先生聊聊，他这没有国属身上还背一堆追杀的总不是个事，不过解决这种类型的事我也很有经验，放心，我帮中也的事说到做到！”
——这是为了中也的兄长。
鹤见稚久絮絮叨叨，把与中原中也过去现在未来有关的所有事情都一一经手。
他排除了危险，把第二研究所对中原中也的觊觎提早消灭，又顾虑到亲情，解决了中原中也的兄长魏尔伦对人类的恶意。
少年笑得灿烂，银灰瞳孔里满是明快和得意：“这样一来，中也以后想做什么都不会再被掣肘了！是不是超级完美！”
他做了很多。
尽管，中原中也最初想要的不过只是他的身世，这么一个最简单的问题的答案而已。
“鹤见君听起来真可靠。”太宰治想到费奥多尔，试想了一下魔人如果想做点什么鹤见稚久会有的反应，轻笑着随口当了一次捧哏。
鹤见稚久非常受用：“那是当然！”
中原中也在鹤见稚久开始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后面一直没开口，他就安静地听着，直到鹤见稚久说完，才问了一句：“委托该完成了吧。”
“快了，还差一点点！”
中原中也低头‘嗯’一声，又问：“那你之后会去哪？”
事情要结束了，那鹤见稚久就要离开了吗？
“最近一段时间会在日本到处转转，有机会的话，中也！我带你去富士山！”鹤见稚久元气满满地回答，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意识到中原中也话里的离别。
他抓住了中原中也的手，大力的朝蓝天挥舞。
“四月的富士山樱花超级好看，你也别老是蹲在横滨这个地方啦，偶尔也要出去看看！世界上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在等着你呢！”
还没升起的离别愁绪立刻就被冲淡。
中原中也怔然，片刻后，笑了起来。他的眸中如同投射进了一道光，湛蓝眼瞳如同海面升起朝阳，微风轻拂，仿佛吹走了沉在他眼底那些来自擂钵街灰暗地带的麻木，为荒神来带人间斑斓。
“好啊，你带我一起去看。”
*
抵达港口Mafia总部。
一进入港口Mafia的首领办公室，就看见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前。首领大人抬手屈指抵着下颚，遥遥看来，明明还是之前见过的那副位高权重的上位者形象，但莫名让人感觉他很怨念。
森鸥外的目光首先停留了在了跟着鹤见稚久一起进来的魏尔伦身上，又辗转到了中原中也身上，和太宰治对视一眼，最后又在最跳脱的那个家伙身上落定。
万恶之源鹤见君毫不知情，精神满满地在朝森鸥外笑。
森鸥外掩面，不想看这个笑容，他长叹一口气，怨念地说道：“鹤见君你居然还来啊……”
鹤见稚久疑惑，不懂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你拜托我做的事我做完了，当然要来和你说一声？”
森鸥外被噎住了。
是，鹤见稚久非常有职业操守，做事有头有尾。
但他现在不是很想看见这个离谱的家伙。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鹤见稚久还关切地追问道。
森鸥外不想说话，尤其是当他的余光瞟到了偷笑的太宰治之后。
“算是吧。”森鸥外摇头叹气，“感觉遭遇到了人生最大的滑铁卢，所以心情很疲惫。”
鹤见稚久：“？”
森鸥外这段时间是真的在怀疑人生。
最开始，他不过是简单地拜托鹤见稚久去调查一下波德莱尔的来意而已，他还没怎么算计人，仅仅只是想用超越者试探一下鹤见稚久在国际上的地位关系以及他的实力，结果——横滨沉了一座岛。
一座岛啊！
虽然那里是底层贫民居多、没什么实际价值的擂钵街，但那也是整整一座岛啊！
区区一个试探，横滨就沉了一座岛，再在信息量不全的情况下调查鹤见稚久，还会发生什么都让人不敢想。
这段时间思考推理鹤见稚久的身份背景都要把森鸥外愁秃头了。
但作为专业阴谋家，森鸥外当然不会把这些表露出来。
他保持笑容，秉持优雅地和鹤见稚久讨论过了他们最开始的合作——处理兰波，以及荒霸吐计划执行人N的下落。
兰波当然是不用处理了，人家老师就在这里，还是打着法国的外交旗号来的，管不了。
而另一个人，N的下落就很值得人注意了。
“我听说GSS的人追查到过和N的下落，港口Mafia的人已经在全力搜捕了，鹤见君也可以和中也君一起找找，中也君也有部下吧？发动他们一起找人会更快哦。”
森鸥外微微笑着，仿佛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合作者，在履行和鹤见稚久的约定。
说完，他又略带愁容地抱怨道：“只不过横滨现在一共六个超越者的情况着实让人不太好办，就算是想调查也展不开手，只能麻烦你们多上心了……”
“森先生。”
太宰治举起手，小声替打算小小地算计一下羊之王的上司补上一道信息量：“现在出现在横滨的超越者是七个了。”
森鸥外：“？”
等、等等，你说夺少？
自认为还算一名好下属的太宰治委婉提醒：“这位超越者叫斯特芳·马拉美，也就是黑之十二号的创造者牧神，他和魏尔伦先生关系不错哦，等会应该就会来找他。”
森鸥外：“……”
别说了，他听懂了，真的听懂了。
森鸥外扶住额头，感觉额角在突突直跳。
他真的好想由衷地说一声：
你们超越者一家团聚能不能不要来横滨啊！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