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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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终究还是同意了这个听起来就很离谱的方法。
并派出太宰治，让太宰治拿着港口Mafia的信物领鹤见稚久去异能特务课的接待点。
中原中也一起去了。
和港口Mafia合作那几天中原中也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太宰治的嘴骗人的鬼，因此一点也不放心鹤见稚久和太宰治这种随时像是要溺死的水鬼相处。
“……啊，今天太阳好大。”
去异能特务课的路上，太宰治如同被烤干的海带一样，在三人队伍的最后面慢慢挪着步。
柏油路被太阳炙烤到空气扭曲，热气从地面扑到人身上，走在大街上，有种快被蒸熟的错觉。
但这段路坐不了车。
前面就是异能特务课接待欧洲客人的建筑，出于安全考虑，异能特务课清空了周围的居民，并派出了大量人手守在这里，车辆禁止进入，只能步行。
说着是保护法国调查团的安全，实际上也有在防备对方。
不过，高层勾心斗角的小心思和走在大太阳底下的三名少年无关。
太宰治抱怨出声后，鹤见稚久也耷下肩膀，步子慢了下来，“赞同，为什么这个夏天这么热，我感觉都要被晒化了。”
两个人并肩而行，对视一眼，一起叹气，喊道：“中也，好——热——啊——”
走在前面的中原中也：“。”
感觉有两百只鸭子在耳边吵吵。
“等会事情办完之后我要去入水。”太宰治拍板决定，“这个天气，无论是就此迎接死亡的怀抱还是躺在冰冰凉凉的河水里都是极乐，啊啊，死亡的天使啊，说不定这一次能降临到我身边呢。”
鹤见稚久感兴趣，问他：“太宰君在寻求死亡？”
“怎么？看起来不像？”
“不像，要是真想死找瓶氰亻匕钾喝掉就可以了。”
“哇，有够果断的，不愧是鹤见君，很有你风格的回答！”太宰治夸张地扯着调子应和道，可他又笑了，黑发少年弯着眼眸，注视鹤见稚久，轻声道：“但是我更倾向于简单安宁一些的死法哦，喝毒药太痛苦了，我才不要。”
太宰治听说过鹤见稚久的事。
这可是不论立场和道德，会助人为乐的好孩子呀。
果然，如太宰治所料，鹤见稚久问他了：“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嗯，毫无痛苦的？我很怕疼。”
鹤见稚久想了想，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建筑大楼旁边正在运行的吊车，以及吊车吊着的大型钢筋建材。
太宰治：“……”
太宰治get到了：“我感觉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
鹤见稚久很认真地在跃跃欲试。
“但是被砸死人的意识根本来不及感受到痛苦哦……”
“不要。”
“那直接用TNT？”
“也不要。”
两次被拒绝，鹤见稚久干脆从他的腰包里掏出了那个让太宰治感觉格外眼熟的异能武器，“这个怎么样？高温物理汽化，别说痛苦了，连死亡都不会感觉得到。”
上一次见这个武器还是在鹤见稚久驱散雷云，当时整个关东地区上空的云都被炸干净了，区区‘死亡’……倒也不必。
太宰治沉默。
他此时有种套话套到驴嘴巴上的错觉。
“鹤见君。”
“嗯？”
太宰治郑重地问道：“我知道你是在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但我还是想问，你对不留全尸的死法是有什么执着吗？”
鹤见稚久眨巴眼睛：“可是这是最简单的方法诶。”
太宰治：“……嘶。”
突然狠狠共情到了刚才在首领办公室的森鸥外。
他明明只是想套一句鹤见稚久的话而已，为什么这人嘴里总能蹦出这么多离谱但合理的解决方法？
中原中也：“你们俩能不能聊点正常人该聊的事？”
为什么这两个人能就着自杀这个话题若无其事地聊半天啊！
那两个离谱的家伙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嗯？这个话题不正常吗？”
“这可是我毕生的追求，小蛞蝓是不会懂的~”
中原中也：彳亍。
他懒得理这两个人。
行至主建筑前，门口的岗哨拦住了三人。
这里是第二个检验关卡。
在他们靠近法国调查团之前就有一道检查，太宰治用港口Mafia与异能特务课的合作对付过去了，而门口的第二道，就比上一道复杂一点。
比如，检测仪从太宰治中原中也身上搜出来的，也就是枪或者小刀。
而当扫描起鹤见稚久的时候……
太宰治啧啧称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破格异能武器，鹤见君，看来我对你的侧写还是太保守了。”
金属检测仪滴滴作响。
一旁的机器上，对那东西的危险评估线直线飙红。
据负责检验的人员说，飙红的都是能轻而易举毁灭一座城市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而鹤见稚久手里有一堆。
大多数是小型物件，都塞在少年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腰包里，不抖出来检查根本看不出来这个外表无辜无害的家伙身上带着这么一堆恐怖武器。
相比之下，那堆乱七八糟的证书都变得如此温和可爱。
“有一部分是我认识的朋友留给我的。”鹤见稚久狡辩：“也没说身上不能带点小玩意啊！”
就算是进钟塔、进特殊战力局、哪怕是进联合国大厦也都没人说他不能带这些啊！
但是没有人听他狡辩。
荷枪实弹的秘密警察们在警报拉响的第一时间就气势汹汹地围上来，将三个少年牢牢围困在中间。红外线瞄准三人的额头将他们逼至蹲下，厉声告诉他们已经有人去请示上级，一旦他们稍有动作，警察就会立刻开火。
鹤见稚久蹲下，向中原中也小声吐槽：“他们太过分了！”
中原中也扶额：“我怎么感觉你需要补补常识？……这么理直气壮，你以前不会也这样吧？”
连他这个从空白成长到现在的实验产物都知道进入重要场合不能携带危险物品……鹤见稚久能平安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太宰治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他身边这位可是几个月前强闯了一遭异能特务课本部还安然无恙。随身携带亿点违规武器而已，不碍事。
因为离得近，这会儿吸引太宰治注意的是桌子上鹤见稚久那堆小玩意里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东西。
是一个十字架。
实木质地，上面雕刻有一些花纹，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收藏品，但对比其他能灭城的异能武器，这个看起来就很普通了。
十字。
看起来就和某些宗教信仰有关。
正巧，太宰治最近和一个信神又不完全信神的家伙打过交道。
太宰治勾起嘴角，像只是好奇似的指着那个十字架问鹤见稚久：“鹤见君，那个十字架也是朋友留给你的小玩意吗？我还没听说过这种类型的异能武器，难不成，也是和其他东西一样都是大范围杀伤性武器？”
鹤见稚久望了一眼，随口回答，“噢，那个啊，那个是以前和旅行的搭档一起拿到的纪念品，没什么特别作用。”
“原来如此。”
太宰治了然点头，他开玩笑道：“我还以为鹤见君身上带着的全都是违规品呢。”
鹤见稚久嘟囔：“我也还没到这个地步啦……”
太宰治笑而不语。
他刚刚在那个十字架上看见了一串镌刻的俄文。
Фёдор。
翻译过来，可以念做：费奥多尔。
真巧啊，最近和他打过交道的那个家伙，也叫这个名字。
*
最后让鹤见稚久免于异能特务课审问室一趟的，是位有着三花猫般发色的中年大叔。
夏目漱石摸着胡子瞪了鹤见稚久一眼，先是去指挥秘密警察们散掉，再向门口的工作人员担保允许鹤见稚久一行三人通行，做完这些，这才拄着拐杖过来。
鹤见稚久笑脸迎人：“夏目先生怎么在这儿？”
夏目漱石吹胡子瞪眼：“我怎么在这？你以为是因为谁？”
鹤见稚久诶嘿一笑，蒙混过关。
夏目漱石更吹胡子瞪眼了。
之前的事，他这个即将退休的老头子可以影响鹤见稚久的选择来保住异能特务课人员的性命；但现在就不是他只影响一下部分人就能顺利解决问题的了。
三个超越者啊。
恐怕还不止三个。
再加上异能大战战胜国对战败国的威权，夏目漱石这两天愁得都快掉头发了。
他招呼鹤见稚久：“我们边走边说。”
三个少年跟了上去。
走廊很长，夏目漱石的速度也不快，他慢悠悠地前进，摸着胡子，慢悠悠地问道：“鹤见，你知道波德莱尔的来意吗？”
“正打算去问。”
夏目漱石：“什、咳……咳咳！”
夏目漱石连呛好几声，瞪了一眼这个根本不让他省点心的家伙。
鹤见稚久乖巧低头，不看就是不知道。
夏目漱石叹了口气。
“算了……直接问也行，反正他不会为难你。”
他重新摸着胡子，慢悠悠地引着三人抵达接待法国调查团的贵宾室。
这个房间很大，一看就是最高规格的会客室，可见异能特务课对这位突然到访的超越者的重视。
推门而入瞬间，中原中也感觉一道视线聚集在了他身上。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沉重的大手按在了他肩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好像仅仅是一眼就察觉到了他身上的秘密，将一切起因经过尽收眼底。
但很快，那道视线就随着鹤见稚久一声高兴的“好久不见波德莱尔先生！”而移开。
中原中也抬头看去，入目的是名面色冷淡忧郁却不失风雅，外貌俊美，犹如文学故事中的吸血鬼公爵般的男人。
男人看向异能特务课的人时，眼里的轻蔑和冷漠是肉眼可见的。
那是强者对弱者的蔑视，即使身处他国领土也毫不掩饰。
中原中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
面对强者，他发现自己在紧张。
中原中也深呼吸一口气，将这种感觉暂时压了下去。
“好久不见啊，稚久。”
波德莱尔却没有将目光施舍给其他人。
他的目光停留在鹤见稚久身上，脸上露出了些许微笑，也不再向对待异能特务课的人时那么高傲和轻蔑，“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或者说，果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他微微屈伸，屈指拂过鹤见稚久额前垂下的灰色发丝，露出少年银灰灿烂的眸子来，像是看见了某种盛放的灵魂，波德莱尔心情好了许多。
他道：“你还是一如既往。”
“直接来找我是有事吧？说说是什么？”
鹤见稚久笑起来，开口就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波德莱尔先生，我来主要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熟悉的句式，熟悉的亢奋。
太宰治顿了顿，看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摇了摇头。
太宰治扶额。
好吧。
在鹤见稚久这里大概没有委婉这个词。
果然，那少年的下一句就是直戳人机密的：
“你来日本的原因是什么？是高层派发的任务吗？我想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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