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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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没明白鹤见稚久为什么发出这种感慨。
不过他把这句话暗自记在心里，转头挂起关切的微笑，向着出现在首领办公室并‘碰巧’听见他们在谈话的兰堂，继续了他的计划。
“兰堂君？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事吗？”
兰堂没吭声，他还沉浸在听见刚才那个名字的震惊里，连原本要进来报告的事都忘了。
“兰堂君？”
森鸥外提醒道。
兰堂勉强从震惊中回神，但仍旧心神不宁，他抿了抿唇，告罪道：“抱歉，首领。”
森鸥外勾了勾嘴角，劝慰道：“最近交给你的事很多，但也不要勉强自己啊，兰堂君。”
兰堂微微欠身：“多谢首领关心。”
“那么说说我让你去调查的东西吧。”森鸥外道，他看一眼中原中也和鹤见稚久，在兰堂发问之前就说：“他们是当事人，这些话可以说给他们听。”
兰堂沉静的眸子中映着中原中也的身影，再次欠身：“是。”
兰堂讲起了这段时间森鸥外让他去调查的事。
他要调查的目标，是一个人。
即在第二研究所被鹤见稚久打穿之后，被政府人士带走的荒霸吐计划执行人，N。
“我已经找到他的下落了，但是他身边有一个实力不明的人，应该是政府派来的那位福地樱痴。我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派人盯着他们。”
“在监视过程中我发现他们好像在研究什么，福地樱痴的警惕性太强，我没法接近。但能确定的是，他们是在研究与荒霸吐有关的事情。”
中原中也听见‘荒霸吐’这个词，神色有些不自然。
忽然间感觉手被握住了，低头一看，是鹤见稚久。
“首领。”兰堂继续说道：“我猜测他们可能在研究荒霸吐的指令式，据情报记载，荒霸吐这类异能武器的解放式十分危险。如果他们成功掌握，恐怕接下来会对我们不利。”
森鸥外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已经在和异能特务课积极沟通了，带走N的那个人在军队的地位不低，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兰堂不语。
森鸥外：“没有别的事就先下去吧，这件事我会和其他干部商量。到时候或许还要用的上你的力量。兰堂君，要保重好身体。”
兰堂最后再看鹤见稚久一眼，便垂下眼帘，道：“是，那属下先离开了。”
森鸥外颔首。
兰堂离开之后，太宰治重新进入了首领办公室。
太宰治往前走却回着头，直到大门外兰堂的身影彻底在走廊上化为一个墨点，太宰治才开口，“他好像是打算亲自去找N诶。”
“找N？为什么？”
中原中也不解。
“要解释这件事，首先要对一下情报。”太宰治摆了摆手，看向森鸥外，得到了首领大人的首肯后，才懒洋洋地拖着调子，将整件事完整的讲述了一遍。
起因在于兰波和魏尔伦这两个异能情报员。
他们在六年前潜入旧国防军的研究基地，想要偷走荒霸吐计划的项目实验体。
因为一些不知缘由的关系，两人在逃跑过程中闹翻，触发了荒霸吐，导致了造成擂钵街陨坑的那场荒霸吐爆炸。
爆炸后，其中的荒霸吐——也就是现在的中原中也，四处流落，加入了擂钵街自卫小团体「羊」。
而另外两人。
阿尔蒂尔·兰波失去记忆，加入港口Mafia。
保罗·魏尔伦死里逃生，离开横滨之后叛离法国，四处漂泊。
如此相安无事过去六年。
直到几个月前，鹤见稚久出现在了横滨。
先是极度嚣张地帮黑衣组织插手了关东混战，开着黑鹰招摇过市；又是把异能武器当驱云弹用，砸了军方的第二研究所。
“你的行为让这个国家重新记起来了荒霸吐计划这个项目，兰堂——或者说兰波大概是想在军方行动之前，控制荒霸吐，再次带走他。”
太宰治说：“而N手里拥有荒霸吐的全部信息，兰堂想控制荒霸吐，就得先找上他。”
或许还有一点。
N作为荒霸吐计划执行人，拥有黑之十二号的研究数据副本，那么他有没有可能同样拥有保罗·魏尔伦的指令式呢？
虽然没有人明说，但这位欧洲暗杀王现在恐怕已经到横滨来了，就算不来也迟早会被中原中也的消息吸引。
兰堂先生行色如此匆忙，说不定是在担心他的搭档保罗·魏尔伦呢。
太宰治说完，试图从造成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鹤见君脸上看出点反应。
鹤见稚久了然地点点头，只感慨了一下“喔，原来是这样啊”，神情看不出一丝紧张。
倒是一旁的中原中也，他第一次这么完整的听到和自己有关的起因经过结果，脸色不太好看。
中原中也质问森鸥外：“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让那个大叔去？”
中原中也之前和港口Mafia的合作就是寻找N的下落。港口Mafia需要他的力量，而他也需要港口Mafia的情报，而对于中原中也就是荒霸吐这一点，双方是默认彼此都知道。
因此，如果森鸥外故意纵容兰波得到N手里的指令式，同等于背叛这个盟约。
被质问的森鸥外无奈地弯了弯眼眸：“我也不想啊，中也君。”
“但是我打不过他。”
中原中也被这直白的话弄得一愣。
“中也君知道超越者这个词吗？”
森鸥外问。
中原中也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从鹤见稚久和魏尔伦那里听到过，也从N口中听说了一点。据说是异能者中的佼佼者，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更有甚者，能做到一个人对抗一个国家。
“兰堂君就是。”
这就是让森鸥外忌惮又头疼的事了。
“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的话，我能想办法算计他。利用各种异能或许就能把这名超越者扼杀在事情还没有败露前。但是……”
森鸥外朝中原中也耸了耸肩，语气更加无奈：“据我们所知，法国派来的那个调查团成员，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也是超越者。而且他和兰堂君隶属于同一个组织。两个超越者，别说是抢一个荒霸吐了，就算是覆灭和你合作的我们港口Mafia，也是挥手之间的事情。”
中原中也：“那你们……”
“是，正是因为和这个原因，我们才需要请求鹤见君的帮助。”
太宰治迤迤然走过来，预判了中原中也的问话，他道：“如果兰堂先生动手，他一定会引起法国调查团的注意，所以只能暂且顺遂他的意思安抚住他。现在紧要的情报是这位波德莱尔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横滨。”
中原中也眉头紧蹙：“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兰堂先生可是六年都没有回去哦？这么久没有消息，他的搭档又叛逃了，他被认为同样背叛了国家不是很正常吗？”太宰治语调轻轻，明明不是嘲笑，但莫名让中原中也火大。
“太宰君。”
森鸥外告诫着喊了一声太宰治的名字。
“嗨嗨，我知道了。”太宰治撇嘴，转而说起正事：“所以我们期望的首先就是波德莱尔的情报。”
“他如果是来追捕消失六年的兰堂先生，而如果兰堂先生不打算回去的话，他们必定会打起来。”
“两名超越者的战斗，横滨承受不起。”
或许不止两名。
太宰治想。
但他也猜不出来这场混战里会出现多少出格的东西。
好像自从魔人插手黑衣组织进入关东开始，局势就变得扑朔迷离了。
暂且把这种猜想按在心底，太宰治继续说道：“解决了这个重大麻烦，再来讨论荒霸吐的事情才会更安全呀。”
森鸥外接过话茬，向鹤见稚久说道：“事情就是这样，鹤见君意下如何？”
鹤见稚久稍加思考。
他向森鸥外确认：“你们要的是波德莱尔先生来横滨的原因，对吧？”
“对。”森鸥外点头。
太宰治注意到鹤见稚久话里对法国超越者的称谓，忽地睁大眼睛，意识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一转头，发现中原中也的表情也很微妙。
是一种很古怪，又习以为常的无奈表情，就像是知道鹤见稚久会整什么活，但又无可奈何的不会去阻止一样。
哇哦。
太宰治乐了。
原来鹤见君是比蛞蝓更简单直接的家伙啊，亏他之前还往幕后黑手方面想呢。
鹤见稚久继续问：“那波德莱尔先生到横滨了吗？”
森鸥外：“到了。毕竟是走正经外交渠道来的，异能特务课正在接待这位大人物。想接近他套取机密恐怕很难，鹤见君打算怎么做？”
鹤见稚久摸摸下巴。
他答：“我打算直接去问他。”
正准备给鹤见稚久出点主意，借法国超越者的手试探一下这个神秘少年的森鸥外：“……”
森鸥外：“？”
等等、什么？问谁？
中原中也扶额：“我就知道。”
太宰治捂着嘴，肩膀抖动，为了老大的面子他憋笑憋得很辛苦，但从表情上看，他似乎早就察觉到了鹤见稚久的反应。
森鸥外很快反应过来，稳住了身为Mafia首领的格调。
并从鹤见稚久的话里找出关键部分，谨慎地询问道：“……鹤见君的意思是，你认识波德莱尔？”
鹤见稚久理所当然道：“认识啊，我又没说不认识。”
对超越者的到来一直警惕得头秃的森鸥外差点噎住：你也没说你认识啊！
森鸥外知道鹤见稚久的履历很离谱，但他哪能想到随便来一个超越者鹤见稚久都能认识——这人不会当前世界上现存的超越者都认识个遍吧？
森鸥外脑子里的想法忽然顿住。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突然能理解为什么日本政府和瞎了一样看不见鹤见稚久在横滨里四处闯祸了。
森鸥外清了清嗓子，秉持优雅，冷静发问：“那他会回答你吗？”
“会的。”
鹤见稚久笑了笑，眼中色彩平静至极：“他会的，而且我也差不多知道他为什么会来。”
斯特芳·马拉美曾经是夏尔·波德莱尔最骄傲的学生。
那时，整个巴黎视他为最出类拔萃的天才，沉溺在战争狂热中的人们为他披上赞誉织就的锦袍、戴上荣誉铸就的桂冠，认为他必定前途璀璨，未来拥有无限荣光。
他们几乎将他推到了顶峰。
他们狂热的认为这会是法兰西年轻一代的骄傲，认为这会成为赢得战争的筹码。
直到牧神毅然决然掀起革命、背叛国家、最后死在自己的造物手上。
所以波德莱尔不会希望在斯特芳·马拉美死亡的几年后，再失去他的另一个学生阿尔蒂尔·兰波。
而这，就会是他来横滨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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