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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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霸吐的第二研究所，在装潢上很有科幻电影里的探险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身边的那个少年太活跃了，即使身处这样阴冷的地方，中原中也也不禁脸上慢慢的展露出轻松的神色。
“走啦，这可是大冒险！”
鹤见稚久走在前面，远远地向中原中也招手。明明一路走来的摄像头、警示线、微弱的灯光和深邃的地下空间都在诉说这里的危险，但鹤见稚久就像是看不见似的，快乐极了，明媚灿烂的笑靥几乎驱散整片黑暗。
也驱散了中原中也心中对‘真相’的不安。
中原中也笑了笑，一手揣在口袋里，扬起头，远远地叮嘱鹤见稚久：“你小心一点，别到处乱跑。”
“知——道——了——”
鹤见稚久回应道，然后一个撒欢跑得更远了。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鹤见稚久看着也没多大，指不定是个比他还小的家伙，性子爱玩一点也很正常。
至于危险……说不定鹤见稚久对别人的危险性更高。
N也遥遥地看着那个跑远的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的色彩慢慢暗了下去，他看向中原中也，平静地叙述道：“你很信任他。”
中原中也瞥了N一眼。
“你又想挑拨离间吗？”
“这不是挑不挑拨离间的问题，我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N说：“有的事情，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未必能开得了口。中也，接下来你要看见的事情关乎你的真相，正如我之前所说，你诞生于荒霸吐计划，是强大的异能实验产物，以你的力量接触任何人都会增长那个人的贪欲和恶念，然后向你永无止境的索取。”
“这是必然的，人就是这样的生物。”
N看着远处那个少年，兀地笑了一声，再次捡起他之前没能挑拨离间成功的话题：“你不怕他接近你就是为了你的力量吗，中也？”
他的力量？
中原中也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他确实有一份强大的力量。
重力异能：污浊了的忧伤之中，擂钵街自卫团体「羊」最大的底牌。
这种力量曾经在很多次战斗里给「羊」带来了绝对优势，但似乎也如N所说的，后来「羊」对他的越来越多索取也来自于此。
中原中也蜷曲手指，握掌成拳。
他看似镇定地反驳了N：“你怎么就能肯定他会是因为我的力量才接近我？”
N笑了，轻轻摇了摇头：“你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只是你自己没意识到而已。”
“不过，你很快就会意识到了。”
中原中也没有回应他。
他只默默地往前走，去寻找他诞生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落后的两人很快追上了跑到前面的鹤见稚久。
前方大约是这座研究所的岗哨，鹤见稚久被拦在了门口，他面前是关闭着的厚重防火墙。中原中也和N过去的时候，旁边的两名持枪守军正在冲着鹤见稚久说着什么，鹤见稚久却视若无睹地站在阻拦道路的那堵防火墙下，仰头看着墙，完全没在听别人说话。
眼见那两个军人就要端起枪瞄准鹤见稚久，中原中也立刻看向了N，目含警告。
N没办法，只能开口：“等等，先别动手。”
那两个军人一看见N时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放下枪立正站直：“长官！”
N和中原中也走近。
N简单看了看现场发生的情况，向那两名军人问道：“这位是我的客人。发生什么了？”
“这……”
两名军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抱歉长官，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客人。但是他拒绝了我们的安全检查和血液检查，还不听警告毁坏了采集工具打算非法闯入，我们也是没办法……”
中原中也扭头一看，发现鹤见稚久手上确实拿着个盒状的采血工具，只不过现在已经被捏成一团废铁了。
N为难地看了一眼鹤见稚久，但他没对鹤见稚久说，反而是转头对中原中也说：“这是进这里的安全程序，为了后面方便，不如你劝他一下吧。”
中原中也没直接答应，他问鹤见稚久：“你觉得呢？”
鹤见稚久晃了晃脑袋。
“也不是不可以啦，反正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鹤见稚久手里拿着被捏成一团的采血工具，抵着下巴，看向高高的防火墙，似乎在回忆什么，“这个东西里面的味道，我想想，我记得叫……Eitr10号，是特殊战力局以北欧神话命名的制式毒药。这好像还是十八年前那一款，已经过时了。”
鹤见稚久诚挚地建议道：“如果你想用点什么小手段的话，我推荐最新版本的Eitr21号，这个对我来说会更有效一点。”
“什么？”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看向N，发现对方面部表情尤为僵硬，顿时反应过来了这是N的圈套。
N想狡辩，意识到鹤见稚久都把毒药名称都说出来了，再反驳就是肯定自己在使小手段了。N憋了半天，最后只问出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以前见过啦。”
鹤见稚久把废铁抛还给离他最近的持枪军人，走向中原中也。
“我在法国认识马拉美先生的时候他中过这种毒，后来也有幸尝试过Eitr系列。不过，嘛，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参考价值。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就好。”
鹤见稚久牵起中原中也的手，扭头看向面色苍白的N，露出灿烂的笑容：“你、以及这座地下研究所的命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能让你活着的唯一机会，就是完成中也的心愿——也就是将他所想知道的一切，告诉他。”
“不然，偶尔我也可以采用一些其他方法。”
什么方法，鹤见稚久没说。
但他转身，屈指，敲碎了那扇厚实的防火墙，对瞬间炸响的警铃视若无睹，堂而皇之地拉着中原中也踏入了这个荒霸吐计划的第二研究所。
理直气壮地，好像这里是他家一样，说进就进。
留下N面色惨淡地站在原地，眸色暗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他主动示意两名守卫关了警报，慢慢地跟了上去。
无所谓。
只要他的计划能成功，这也不过只是一时的威胁而已。
＊
鹤见稚久才不管N在想什么。他完全没有闯入者的自觉，左看看右瞧瞧，好像这里是他家后花园似的，直接反客为主。
倒是中原中也回头看了一眼N的方向，叹了口气，问：“这样好吗？”
“什么？”
“外面还有人在追捕你，你再得罪这些人真的好吗？”
中原中也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还没忘呢，鹤见稚久绑架N带来的后果，就算是鹤见稚久认真强调他不会有事，但中原中也也没完全放下心来。
那可是传说中的活英雄啊，而且被政府追杀，不害怕也得紧张一下吧！
鹤见稚久摸了摸下巴。
对比中原中也的担忧，鹤见稚久其实——“其实，我没太理解你之前说会有人追杀我。”
中原中也拧眉：“嗯？”
后面的N也支起耳朵。
什么叫没太理解？
鹤见稚久道：“从理论上来说，日本当政不可能对我下达通缉令，……理由的话，大概就像打游戏的玩家没事不会去招惹中立野怪一样吧？上一次我遇到的正经的通缉令还是卜尼法斯八世的绝罚，那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所以我听你说有人追捕我的时候，我不太明白。”
中原中也停顿了一下，他没怎么上过学，对鹤见稚久话里的人没什么概念，于是就有了令N窒息的对话：
“卜尼法斯八世是？”
“罗马教皇。”
“没听说过，很厉害吗？”
“在当时很厉害，他的人追着我绕了地中海一圈才甩掉，不过最后还是死了。”
“啊？那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厉害。”
“嗯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N：“……”
有那么一刻，N觉得他创造出来的这个孩子，该去上个学，学点历史什么的。
至少堂堂荒神别是个文盲。
卜尼法斯八世，那是中世纪的人喂！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屁孩的经历里啊！
而且罗马教皇，中世纪的罗马教皇那可是手里握着无数异能者、咒术师、魔术师的神权代行，在世界各地拥有无数信徒，一旦降下绝罚那就是被天主教的整个信仰系追杀，区区当代日本政府的通缉令……你小子不觉得拿这两个东西做对比很离谱吗？！
这一刻，N有种自己的计划很难成功的错觉。
——不，还有机会！
N在窒息中抓住了唯一的希望。
这可是中原中也！是他亲手制造出来的荒霸吐！就算鹤见稚久是什么妖魔鬼怪，在灭世的武力面前也无力还手。而且一旦成功，这个国家、他的实验项目就可以同时拥有两个破格的实验体……
只能试着赌着一把了。
N深呼吸一口气，撑起笑容，主动上前，为两个少年引路。
他将两人带往了一间空旷又广阔的实验室，主动领着他们见到了那个曾经用来培养荒霸吐的培养皿。
“这里是……”
中原中也愣住了，他看着这个地方，脑海被熟悉的闪回记忆填满。
“这里是你的出生地呀，中也。”N用没有感情的声音平静地说道，他慢慢说着，同时也在慢慢后退，一步一步退到墙的边沿。
于是他的声音就变得无比的远，在空旷的实验室里仿佛是天上下来的诅咒之音：“你就出生在这里，是被创造的武器。看，你想见的那个人、你的原型就在你面前呢。”
“那才是真正的你啊。”
中原中也如同着了魔般的走向了那个由透明玻璃建造的高大培养皿，他将手放在玻璃圆筒表面，轻声低喃：“这是真正的……我？”
中原中也站在培养皿前，愣了许久，忽地，他转头看向鹤见稚久。
“这就是真相吗……”
中原中也笑了一下，却有些悲凉。
‘咚！’
圆筒内部发出敲打的声音。
中原中也看见了突然撞在圆筒内层的那只手，他僵了一下，但更让他反应不及时的是——那只手崩碎了表层玻璃，直冲冲地撞开了容器。
霎时间，被崩碎的玻璃粉末四散飞溅，里面青黑色的液体失去束缚，哗啦啦地涌了出来，也随机带出了里面的人。
中原中也本能地想退开，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双腿动弹不得。
再抬头，他看见了那个被溶液带出来的人。
是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那个人没有看他，或者说，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意识。荒霸吐的原型将头颅对准了一旁的鹤见稚久，他慢慢从被溶液带倒在地板上的姿势站起来，然后抬起手，迈开腿，拖着连接在身上的无数输液管和测量线，走向了鹤见稚久。
中原中也当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刻就要去找N算账，却发现N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墙角边沿，脸上带着防毒面具，正远远地看着他——身后走向鹤见稚久的荒霸吐原型。
鹤见稚久站在原地，看着从培养皿里出来的那个东西，脸上少见的出现了一抹意外。
但神态却没有紧张感。
“看来就算是这样也做不到对你产生威胁呢。”N平静地说，他笑了笑：“但能拖一会儿时间也足够了。”
N按下了旁边的操作台按钮。
瞬间，那个只是走向鹤见稚久的荒霸吐原型就开始奔跑起来，随即展开的是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中原中也暴怒：“你干什么——”
N双手下压，示意神明噤声。是的，正是他用中原中也的弱点——毒气放倒了这个强大的异能少年，“嘘，现在还不到你出场的时候。”
“马上就轮到你了。”N说。
用毒气放倒中原中也、用荒霸吐原型遏制鹤见稚久，前两项计划都成功了，那么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项。
N又向操作台输入了另一个指令。
指令输入确认后，旁边的墙壁打开了一道暗门。
N过去拽住无法动弹的中原中也，将他拖向暗门的方向，只要离开这里，他就能实施让荒霸吐对付鹤见稚久的方法。
现在甚至不需要清洗中原中也的人格，只需要启动荒霸吐，让他将鹤见稚久视为目标就可以了。
N相信中原中也的强大，同时也明白鹤见稚久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于是他简化了程序。
只要计划顺利，国家的未来、项目的成功，一切唾手可得。
这样想着的N，在将中原中也拖进暗门的一瞬间几乎是狂喜到笑出了声。
‘——咻！’
但在这时，另一道声音破空而来。
N抬头，瞳孔紧缩。
那是被打飞的荒霸吐原型。那东西正裹挟着庞大的重力能量，几乎化为一个暗红色的球，直直地撞向他这边。
N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按下门旁的按钮，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大力拽住了。
低头一看，中原中也强撑着，还没有陷入昏迷。
“你别想……”
“你这家伙！”N咬牙切齿地想扒开他，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重力能量球就要撞上来了，忽然，一只手越过N，按下了关门按钮。
‘砰咚！！’
暗门紧闭瞬间，撞上门的重物将这扇门撞得凹下去了几十厘米，堪堪停在N的眼前。
这个距离，要是再迟上一秒，就绝对是被重力碾碎，然后被高到融化一切的热量人间蒸发的下场。
N满头大汗，呼吸几乎停止，他僵硬地哽住脖子，眼前发昏。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是有人帮他按下按钮，他才能逃过一劫。
转头一看，N却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福地樱痴……大人？”
福地樱痴收回手，怀中抱着他刚刚得到御赐神刀雨御前。他看也没看N，双目直视着门上的凹陷，无比平静地说道：“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正好老夫我，也有些事想从他身上得到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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