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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尤嘉莉 柯扎特、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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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漫长的一段时间里,柯扎特再也没有见过尤嘉莉,如果不是指间佩戴着大地指环,柯扎特几乎要怀疑在彭格列城堡度过的夜晚是否真实存在过。
他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家族。
Giotto是温柔的人,但柯扎特的性格甚至比他更加柔软。
这种特质使得柯扎特成为了受爱戴的首领,也为他的首领工作带来不少困扰。在面对令人左右为难的决策时,在对抗难敌强权的不公不义时,在带领着家族成员们寻找新驻地的过程中,很多次、很多次柯扎特都感到力不从心。
他担心自己的思虑不够周全,他担心自己做错选择,也担心跟随自己反而更容易使得成员们遭受危险。
然后,柯扎特就会想起那个夜晚,月光下少女泠泠的声音:“在我看来,你不会做的比他差。”
这句话比大地指环更能带给柯扎特力量。
不仅是尤嘉莉,柯扎特与Giotto也没有再见过面。
尽管与友人分别已久,柯扎特却并不觉得彼此遥远,他们已经用无数次不言自明的对视证明了彼此惺惺相惜。
在收到来自“Giotto”的求援信件后,柯扎特义无反顾的应允。
哪怕得知一切都是彭格列雾之守护者戴蒙斯佩多所策划的、一场令西蒙家族走向覆灭的阴谋,柯扎特也没有生气。
柯扎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其实一直在勉强着自己。
他不喜欢暴力、不喜欢战斗、不喜欢血腥,但这就是西西里。
对于现今出身于岛国日本的继承人来说,大概很难想象——彭格列家族、以及西蒙、基里奥内罗、加百罗涅这些家族的活动最早可以追溯到意大利彻底统一之前。
尽管那时的西西里分属于波旁王朝,却并不受到任何庇佑,土地在频繁的政权交替之间成为了混沌灰暗的无秩序地带,各方政权盘踞于此,试图榨取自己能在这片土地上获得的全部价值。
民不聊生,乱极思治,为了守护珍视的家人们而不得不拿起武器。
就像是柯扎特在拿到大地指环后选择去战斗一样,彭格列已经证明了这条路走到尽头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现在,柯扎特决定去选择另一条路。
带着成员们远离纷争,隐姓埋名而安宁的生活下去。
柯扎特不觉得这是一种牺牲。
Giotto从那对薄赤色的眼瞳中理解了友人的想法,就像若干次柯扎特做的那样。
彭格列的首领在悲伤中说道:“……我知道了。那么,让我立下一个誓言吧。”
他们注视着彼此的眼睛。
“只要彭格列仍然存在,我就会永远在暗中支持西蒙。”
“西蒙家族永远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彭格列家族怀恨在心,而且两个家族永远不会发生争执。”
随着话音落地,空气中忽然燃起了苍白的火焰。
时间与空间随着这可怖的火焰而扭曲,如此吊诡而怪异的景象,似乎将几人的情绪一起点燃。
一个充斥着不详气息的高大人影自火焰中走出。他披着灰黑斗篷的肩头上站立着一个婴儿,正以稚嫩的声音发出嘲讽。
“你们说的还真是动听啊。”
“□□的规矩就由我们来处理吧。Giotto君,柯扎特君。”
Giotto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冷静地凝视着真正持有话语权的那个人:“你们是……复仇者。还是说,应该称呼你为百慕达·冯·威肯斯坦呢?”
“喔?”被称作百慕达的婴儿疑惑了一瞬间,便了然道:“原来如此,是谢碧拉说过我的事情吗。”
他带着微妙的恶意感叹:“真是负责的遴选者啊。那么,谢碧拉有好好告诉你,戒指究竟意味着什么、你将要为这份力量付出什么吗?”
Giotto没有一瞬间动摇:“挑拨是非的话就不必再说了,这跟你们毫无关系吧?就算你们是规则的守护者也一样,比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外人,我更信任我的朋友。”
“哈……朋友。可惜比起你的‘朋友’,你和我们才注定有更长的相处。”
百慕达被这个词汇触怒,柯扎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毫不收敛的恶意对准了自己,可情绪似乎是错位了。
因为百慕达很快便迎着Giotto的目光说出了如同诅咒的话语。
“你们彭格列的子子孙孙,都跟我们拥有奶嘴的彩虹之子脱不了关系。”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永远。”
Giotto神情一滞:“彩虹之子,那是什么?”
听见这个问题,百慕达轻轻笑了一声,然而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空气中再次燃起了异常的苍白火焰。
火焰之中一柄宽大的黑伞撑起,看清伞下的面庞,柯扎特下意识喊出了她的名字。
“尤嘉莉!”
“尤、嘉、莉——”
与柯扎特不同,百慕达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喊出了这个名字。
作为旁观者的柯扎特和Giotto都能感受到其中复杂的、爱恨交加的情绪。这种特殊的感情使柯扎特警惕地看向了百慕达,而与百慕达同行的耶卡也侧目,注意到这位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十分平静的青年。
少女对指环的持有者略一颔首,紧接着面向复仇者,将他们挡在了自己身后。
比起少女保护的姿态,更令Giotto感到惊讶的是她身上的细微的忐忑,还有疲惫与愧疚混合在一起。
尤嘉莉开口,声音是少有的艰涩:“好久不见,百慕达。”
“好久不见。”百慕达心平气和的说:“放心,我不会对你和谢碧拉选中的人动手。”
“我没有担心这个。”
“别担心,我是说后面的那位——柯扎特君。”
柯扎特用拇指摩挲着大地指环,眼神仍然凝沉。
他竟然能从百慕达那张被绷带包裹的面孔上觉察出笑意。
百慕达的目光绕过尤嘉莉,像是对她视而不见,径直落在了之后的柯扎特身上:“事实上,我也是尤嘉莉的朋友。柯扎特君、Giotto君,我的朋友将她与谢碧拉的友情寄托在了你们身上,为了不辜负她的这份期待——”
他的声音带着愉悦:“如果今后彭格列和西蒙之间有任何冲突,复仇者便会就会进行惩罚。”
两人对视着,柯扎特忽然就明白了百慕达其实是在针对自己,目的是什么呢?不是指环、不是火焰,那就只有是……这样啊。
在面对着百慕达时,尤嘉莉不再像之前一般淡然,就在她思考着如何回绝百慕达时,肩膀上传来了温柔的安抚。
她回过头,看见了柯扎特面庞上温暖的笑容:“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尤嘉莉。”
这个家伙是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吗?尤嘉莉张了张嘴,肩膀上的手却再次安抚似的拍了拍,打断了她想要说出口的话。
“Giotto,我们就对他们发誓吧。”回头看向挚友,柯扎特平静的说:“发誓我们两个家族之间永远都不会起冲突。”
Giotto紧蹙着眉,忧虑溢于言表:“柯扎特——”
但柯扎特再次露出了笑容:“只要不违背誓言不就好了,我相信我们的后继者们。”
百慕达笑出了声,他阴阳怪气的夸赞道:“真有魄力啊,柯扎特君。”
“如果违背誓言,首领跟守护者就要赌上荣耀进行对战。”
“输的人要被囚禁至死。”
随着话音落下,沉默无言的耶卡动了动手指,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昭示所谓囚禁至死既是由复仇者们来执行。
剩下的人具是一惊。
尤嘉莉再次看向百慕达,她握紧伞柄,将收起的黑伞如拐杖一般立在身侧。
柯扎特能感受到手掌之下那绷紧的纤细线条。她明显很不赞同,可是在柯扎特开口时,这就已经是属于他们与百慕达之间的事情,尤嘉莉不再有替他们说话的立场。
Giotto似乎叹了口气,然后也笑了起来:“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这需要尤嘉莉你的帮忙。”
尤嘉莉抿着唇,点了点头。柯扎特感觉到她似乎是生气了。
Giotto缓慢地移动视线,在尤嘉莉与柯扎特之间,虹膜上流淌着如水波般的金色光泽:“拜托尤嘉莉你将我们的记忆交付于火焰中,我希望在每场对战结束之后,希望能够让我们的子孙知道彭格列与西蒙之间真正的历史。”
柯扎特与他对视片刻,随即看向百慕达,眼神清亮:“如果知道最后双方的家族都无法消除彼此之间的仇恨的话,那就随便你如何处理。”
“不过。双方要是能重拾友情的话,那作为保护誓言的证明,彼此的意志将会合二为一,点燃我们的火焰。”
柯扎特话风一转。
他与Giotto的目光汇聚在一起,金色与赤红,竟让百慕达觉得自己像是被两轮太阳同时炽烤着。
当浑身都包裹在绷带下的复仇者不发出声音时,没有人能够看透他的情绪,而尤嘉莉反常地凝视着百慕达,眼睫颤动着没有发出来声音。
火焰重叠在一起,契约成立。
尤嘉莉似乎并不太会表达怒火,等到两位复仇者离开,她也只是双手抱胸,将重量感十足的目光转移到了二人身上。
Giotto摸了摸鼻子:“多谢你,尤嘉莉。”
“我什么都没做。”这句是实话,尤嘉莉扯了扯嘴角:“你们两个已经很有能耐了。”
Giotto默默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柯扎特却说:“怎么能让女孩子挡在我们面前。更何况,复仇是为了西蒙和彭格列来的,尤嘉莉才不应该掺和进来。”
想起两人刚刚立下的誓言,尤嘉莉垂下眼,郑重道:“你们的后辈……我会帮忙照看的。”
然而,那两人却异口同声地说:“不需要。”
少女略带错愕的看过来,看见这对挚友相视一笑,紧接着一起将笑容献给了尤嘉莉。
仍然是像记忆中一样能够驱散阴霾的笑容,仿佛时间什么都没有改变,可两个少年已经是引领两个家族的可靠首领了。
“尤嘉莉,你不需要背负更多了。”Giotto伸出手,轻轻抚摸少女的发顶,那双正直温柔的金眸里一片包容。
柯扎特那对漂亮的红色眼瞳同样定定地注视着她:“不仅是家族成员们,你也是我、我们想要守护的对象啊,尤嘉莉。”
……
尤嘉莉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柯扎特原以为尤嘉莉又会很快离开,然而她却反问柯扎特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柯扎特诚实的说:“先找到一个适合定居的地方。”
“我来帮你们吧……我记得有些地方还不错,应该能满足你们的需要。”
看着柯扎特满目震惊的模样,尤嘉莉抬了抬眉:“信不过我?”
“不不不不!”柯扎特连忙摆手,脸急得通红:“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愿意……那个、同行。”
尤嘉莉敲了敲柯扎特戴着的指环:“你还戴着这个,我对你当然有责任。”
触碰到少女柔软的手指,柯扎特感觉自己理智都要飞走了,更不要说尤嘉莉口中说的话太有歧义……天哪,这算什么,因为戴上了女孩子送的指环所以对方要对自己负责。明明都已经是二十多岁快三十岁的人了,明明面对的还是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明明都那么久没见了。柯扎特却还是被对方扰乱了心房。
柯扎特鼓起勇气也想要询问尤嘉莉的近况,可视线重新触及仰望着星空的少女时,想说的话立刻忘得一干二净,只能注视着那半面娴静皓洁的侧颜,听着耳畔隆隆作响的心跳声。
……好吧。
这样,像这样就好。
接下来几个月尤嘉莉便和西蒙家族一起旅行,她虽然不爱说话,但性格并不冷漠,很快就被西蒙家族的成员们当做了自己人看待。
等他们确定了合适的岛屿作为隐居“圣地”的那一天,成员们看向柯扎特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BOSS真是个禽兽啊”变为了“BOSS到底什么时候会说啊他真的敢说出口”吗?
只有柯扎特预感到了分别……之后还会再见面吗?应该很难了吧。
尽管如此,他还是在规划土地时为尤嘉莉预留了一处住所。
庆祝的晚宴上,尤嘉莉几乎就像是西蒙家族的一员了,她和大家坐在一起,目光柔和得几乎就像是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模样。
男孩们撺掇着柯扎特去邀请尤嘉莉跳舞,柯扎特脸热得整个人都要烧没了。
最后反倒是尤嘉莉淡然的问:“要跳吗?”
“……”柯扎特诚实的说:“我……我不太会。”
“我也不太会。”
尤嘉莉说着,一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过去:“但是我觉得你跳得很好。”
她难道有在悄悄地关注自己吗?柯扎特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刚退下去的温度又爬上来了:“你、你什么时候见到过吗?”
尤嘉莉竟然笑了,她对着柯扎特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过来一些。
她应该是和女孩子们一起喝了点果酒,灰紫色的眼瞳浮着一层水,看上去灵动极了,柯扎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尤嘉莉。
他红着脸靠过去,任由少女带着凉意的指尖在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柯扎特脑海里浮现出了久远的画面。那是在他和Giotto结识后不久,他们还穿梭在那个西西里的贫民窟,一次大家为了感谢柯扎特和Giotto的庆功宴上,大家一起围着篝火跳舞。
……跳得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烂。
可是这段记忆里,出现了尤嘉莉。确切来说,是陪着谢碧拉来见Giotto的尤嘉莉。
篝火的映衬下,不经意一瞥,他就这样看见了灰发雪肤的少女。他愣神般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Giotto也发现了不对,跟他一起看。
“唉呀,是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好友露出了然的笑容,猝不及防推了柯扎特一把:“去邀请她跳舞吧?”
……绝对会被拒绝的!柯扎特忍不住再次偷偷向她看去,这回,他径直被对方抓住了视线。
他紧接着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所以,原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家是“同龄人”啊。
柯扎特从回忆中惊醒,不可置信地看向尤嘉莉,而少女与回忆中几乎没有分别,连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清冷。
似乎穿越时间,那一眼的悸动真实地出现在柯扎特心上。
“尤嘉莉。”他情不自禁叫出了少女的名字。
但是就像柯扎特预料的那样,尤嘉莉没有接受:“抱歉。”
“你要离开了吗?”
“嗯。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并不是因为希望你做什么才想你留下啊!柯扎特低落的说:“大家都很喜欢你。”
尤嘉莉沉默了半晌:“西蒙很好。”
“你也很好。”
柯扎特一反常态,有些强硬的拉过尤嘉莉的手,在她掌心放下一枚钥匙。
可是他的神情却温柔了下来,变回了尤嘉莉最熟悉的模样:“我选的时候替你考虑过很多。这边不会离大家很近,也不会很疏离,相对安静,也有人烟,临近的地方还有一处很适合观星的花田,你应该会喜欢的。”
他握着尤嘉莉的手,将钥匙包进了她的手心,露出了她最喜欢的笑容:“收下吧,我、我和这里无论什么时候都欢迎你。”
“……”在这个对视中,尤嘉莉觉得越来越茫然。她感受着柯扎特手掌的温度和力道,片刻后,收拢掌心,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尤嘉莉便离开了。
她再次使用了那种苍白的火焰,直接离开了岛上。西蒙的成员们虽然难过遗憾,但并没有可以拦着她的理由。
毕竟他们只是同行了一段路,仅此而已。
往后的生活,就像柯扎特所预想的那样平静。
最开始还有人念叨着尤嘉莉会不会回来,不过两三年,就没有人再去柯扎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那座小木屋建的很漂亮,一直空在那里,但守护者们会定期负责打扫和维护。
柯扎特从不会提起尤嘉莉,可是他过上悠闲自在的生活,开始读书、读诗之后……哈,字里行间,似乎都是尤嘉莉的影子。
像是花,像是月,像是雾,像是一切美好的意向。
真奇怪啊。与一生相比,他们相处的时间短得只是线段上的点。
可是偏偏这三个点,令柯扎特翻来覆去的回味。
他后来甚至觉得庆幸,还好尤嘉莉拿走了十三岁在篝火旁的记忆。不然他的人生会荒废更多时间在想念她这件事情上吧?
就算总是想,时间一天天走,尤嘉莉的面庞还是渐渐模糊了,他们毕竟太久没见面。等到柯扎特完全记不起来她的面容时,他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
西蒙的孩子们围在他身边,询问花海边那栋小木屋的主人是谁。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像你们差不多大。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可惜都没怎么见到她笑起来的样子呢。”柯扎特慢慢说着:“如果她有一天回到岛上,你们可要替我好好招待她,让她开心才好。”
孩子们说:“柯扎特是笨蛋。她是柯扎特小时候认识的人,那现在不应该也是老奶奶了吗?”
柯扎特像是被他们笨得叹了口气:“不是呢。都告诉你们了,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那当然永远都是少女啦。”
孩子们“哇哇哇”的闹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围着柯扎特抗议。
而越来越孩子气的老爷爷气定神闲,坐在轮椅上,感受着阳光和微风的气息。
“好啦,淘气鬼们。”
人老了就是容易疲惫,有时喜欢孩子的朝气,有时又被吵的头疼。柯扎特刚想让孩子们去别处玩,自己清净一会儿,又听见孩子们说。
“你们看那边那个女生——”
“她好漂亮啊,是外面来的吗?从来没在岛上见过她。”
“柯扎特说的女生有她好看吗?”
青春期的男孩子啊。柯扎特笑着摇了摇头——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整个人紧张的往孩子们说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个正在走来的模糊影子。
尽管模糊,他也能辨认出,对方举着一把黑色的伞。
柯扎特只觉得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快说说,她是什么模样?”
“嗯……看上去比我们大一点儿?皮肤很白!灰色的头发,非常漂亮,像绸缎一样。眼睛是紫色的,也很好看,就是感觉有点冷。”
“我觉得那不是冷,是忧郁呢!”
是了……是了。
白皙到似乎从不见光一般的肌肤,灰白色的斗篷一样的发,似乎无法映出任何事物的紫灰色眼瞳,总是穿着纯黑色衣裙,精致的面庞不带有任何表情,这就是尤嘉莉。
脑海中模糊的面孔逐渐清晰,最后与停在眼前的身影重合。
“你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柯扎特笑了起来,紧接着否认道:“不对,你长大了一些啊,尤嘉莉。”
而她在柯扎特面前蹲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声音一如记忆中一般清泠,带着些许怀念:“你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柯扎特。”
在大地的火焰即将熄灭之前,她来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