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尤嘉莉 柯扎特、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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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家族的圣地。
随着复仇者的冷笑声，而徐徐展现在众人面前的记忆里……
不会认错的。
尽管面容看上去稍显稚嫩，但画面中心披拂着灰白色长发的——无疑就是他们所认识的、如今化名为雾崎缘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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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特殊。特殊的格外令人担心。但好像只有柯扎特注意到了这份特殊。
白皙到似乎从不见光一般的肌肤，灰白色的斗篷一样的发，和淹没脚踝的纯黑色衣裙。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除去那一对半掩的紫灰色眼瞳以外，几乎如同一幅将黑白灰运用到极致的画作。
为什么低垂着眉眼呢？他心中隐隐觉得，这样的表情不该出现在她的面容上。
想法升起的下一秒，她便抬起头敏锐地抓住了科札特的视线，像是古堡装饰画上的哥特人偶忽然变换了神情，奇特而昳丽的一幕，让人心悸又眩晕。
（啊……）
被注视着的那一瞬间，科札特什么也想不起来，他怔然而被动的与少女对视。然而就如同那没有温度的视线一般，少女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很快便将目光移到别处去。
但科札特的目光已经无法收回了。
柯扎特不是故意要盯着一位素不相识的少女，只是她看上去似乎和自己一样与这场晚宴格格不入。
她不像柯扎特一样无所适从，却似乎也不喜欢这种场合。那张精致的面庞不带有任何表情，又像是肃穆的，特意站在远离人群的角落，几乎与漆黑的窗帘融为一体。
暗影中的少女，若是肩膀上再落下一只蝙蝠，就与故事里的吸血鬼毫无差异。
（……自己在想什么呢。）
科札特有些好笑的摇摇头，等他再看去，少女却不知所踪了。
科札特的心骤然空落，简单环顾四周，并没能找到那个身影。科札特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向光芒汇聚的中心，去拥戴今晚真正的主人公。
柯扎特并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但对于柯扎特的朋友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时刻。在聚光灯下，那位向科札特发来邀请函的挚友Giotto正式宣布彭格列为“我们的事业”。
此时的“cosa nostra”还没有被赋予附加含义，起码Giotto的本意完完全全是将作为比自警团更大的组织——去守护西西里的人民，这件事当做恒久的事业。
柯扎特注视着被簇拥的金发青年，脑海里浮现出友人少年时的模样。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Giotto会成为最优秀的领袖。）
回忆中的少年与眼前人重合。紧接着，科札特注意到金发青年中指间的指环，而陪伴在他身侧的六位同伴也佩戴着相似样式的指环。
（近来似乎是有这样的传言……）
（关于彭格列获得了特殊的力量。）
身为并不属于彭格列家族的自由人，科札特没有特意去打探有关戒指的事情，这看上去是个有些敏感的话题。
科札特没想到的是，Giotto主动向他提起了这件事。
远离嘈杂的视线过后，金发青年几乎是解脱般的长出一口气，随即笑着撞了一下科札特的肩膀：“战事刚刚告一段落，现在不着急回去吧？这次多留几天怎么样。”
科札特耸了耸肩，毫不客气地拆台：“对我来说倒不是什么问题，但你能有空招待我吗？这位西西里炽手可热的超新星首领。”
“我可是诚心诚意邀请。”Giotto语带无奈，随即隐去笑容，认真地注视着友人：“不瞒你说，其实我想让你见一个人。”
感受到Giotto郑重其事的态度，科札特略显意外：“当然没问题，我的朋友，或许你可以透露更多细节给我。”
Giotto竖起手掌，向科札特展示那枚雕琢精细的指环。
他抿唇，看向道路的尽头，又笑了起来：“晚些时候一并解释吧。科札特，我思来想去，只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直到Giotto推开那扇门之前，科札特还有些心不在焉，思绪纷杂的就像无数只蝴蝶在胸口冲撞……若是不再提起，过个三五天，这件事或许也就在柯扎特心中淡忘了，然而令他无法忘怀的对视马上便重现。
柯扎特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她是那么特别。
镶嵌着金色纹路的黑色窗框如同精心裱装的画框，盛着从古典剧作中脱身而出的雪色亡魂，苍白而晦暗的少女坐在敞开的窗框上，近乎透明的眼睫低敛，眸光温和地注视着与人交握的双手。
在门被推开的同时，两人随之看向柯扎特，而少女那紫灰色的眼眸再次冷淡下来。
柯扎特愣愣的与她对视两秒，心中难免遗憾，然后才顺着与少女交握的手看向了另一位——眼下印着五瓣花的美丽女性，正微笑着朝他点头示意。
柯扎特立刻回以颔首，他认出了眼前的黑百合，这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女士。方才在宴会上担任Giotto舞伴的正是这位基里奥内罗家族的首领。
Giotto没有急着为双方介绍，而是朝着窗台上的少女伸出手，声音中带着不赞同。
“这很危险，尤嘉莉。”
“没关系，Giotto。”将墨绿色长发高高竖起的女性晃了晃与少女牵在一起的手，宽慰地说：“尤嘉莉自己有分寸，对不对。”
少女、尤嘉莉，她的语调平静而没有起伏，却带着隐晦的谴责：“你们两个，是把我当成蓝宝了吗？”
蓝宝？啊、柯扎特在心中将Giotto在书信中提过的家族成员与方才宴会上懒散的少年对上了号，他眼中不由流露出些许笑意。名为尤嘉莉的少女，看上去确实与那个孩子年纪相仿。
（所以Giotto要为我引荐的就是基里奥内罗家族的首领吗？）
（尤嘉莉、尤嘉莉……她也是基里奥内罗的成员吗？）
“怎么会呢。”
金发青年宽容的笑了，尤嘉莉显然对此并不买账。
她松开基里奥内罗首领的手，如矜贵的猫一样轻巧落地，那对叫人心悸的紫灰色眼眸落在柯扎特身上，似乎正在从他身上考究着某种资格。
柯扎特被Giotto揽住肩膀的动作惊醒，友人正向少女介绍道：“如你所见，尤嘉莉，这位就是柯扎特，鼓励我一手建立起彭格列的挚友。”
“这是谢碧拉，和尤嘉莉。”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指环随着Giotto的动作闪烁着水纹一样光辉：“她们是替指环遴选主人的使者。”
“指环？”
柯扎特不明所以地复述，他侧目，正对上尤嘉莉的视线。
这一次少女并未移开眼，而是以一种与年纪极不相符的沉重情绪，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柯扎特。
“试试吧，毕竟这是Giotto你的挚友。”
这句话听得柯扎特忍不住拧起眉头。
尤嘉莉却发出几不可闻地叹息，她的指尖滑落到锁骨前，一边靠近柯扎特，一边从衣领下勾出一条缀着指环的银链。
“把手给我。”
尤嘉莉将取下指环的掌心对着柯扎特摊开。
那是一只雪白而纤薄、仿佛轻易便能折断的手腕。
柯扎特移开视线，转而去看少女掌心如同被羽翼拥护着的银色指环，心中升起一层浮冰似的不安。
他抬眸，再次撞进那对紫灰色的眼瞳里。
这样的距离下，柯扎特分清了灰蒙蒙雾气之下的淡紫，如此悲悯而绝望的色泽，无声地让他不再动摇。
柯扎特面上的犹豫完全褪去，在他逐渐坚定的眼里，反倒映出了尤嘉莉的错愕。
柯扎特轻轻笑了，那是一个能够驱散阴霾的笑容。他伸出手，温柔地覆盖在了尤嘉莉掌心上，拢住那枚指环。
尤嘉莉的手很冰，两只手无可避免的触碰在一起时，柯扎特如同触电一般，淡淡的薄红色从眼下蔓延到脖颈。他凝视着尤嘉莉，尤嘉莉却只在意两人手掌间的指环，似乎十分警惕。
柯扎特很快就知道了她在警惕什么。
这副指环——它竟然、会发火？
天边滚下一道惊雷，剧烈的火焰自两人交叠的手掌间爆发。
尽管那火焰没有热量，柯扎特却从中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危险，他莫名觉得——这火焰烧灼的不是实物，而是人的魂灵。
柯扎特正想将尤嘉莉推开，一把黑色的洋伞忽然旋转着在二人头顶撑开。
顷刻间，嚣张的橙红色火焰仿佛蔫儿了气一般，渐渐脱去色彩，变作灰白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这、这是？”
“不用在意。”
从少女颤动的眉眼间觉察到一缕失落，柯扎特也难免感到怅惘。
待尤嘉莉收回手后，柯扎特收回手挠了挠脑袋，语调中带着遗憾。
“抱歉，看来我没能帮上忙。”
尤嘉莉的回答很冷淡，她像是对此早有预料：“没什么可抱歉的，你很幸运。”
但是早有预料并不意味着不会失望。
柯扎特摇了摇头：“还是要说抱歉……害你的期待落空了。”
原本已经走回到谢碧拉身边的尤嘉莉停下脚步，她惊疑不定地回眸，看了看柯扎特，又看了看Giotto，最后才看向谢碧拉，露出一点温顺的迷茫。
谢碧拉被她的表情逗笑：“难怪柯扎特会成为Giotto的挚友。”
尤嘉莉再次别开视线，声音里带着不甘心的别扭：“一样的笨蛋罢了。”
（嗯……？）
柯扎特觉得女孩子确实不太好懂。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尤嘉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