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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chapter9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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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臻不再回答元嘉的问题,元嘉急得上窜下跳,什么叫给他认干爹,他认什么干爹啊!
终于回了城,元嘉巴望着窗外,这是直接进了内环。
车子在一片胡同群里缓慢穿行,这一片是独门独院的私宅,跟贺修宜住的大杂院有本质不同,元臻打电话,“爸,我们马上到了。”
最后车子在一间原木色的大门前停下,大门应声打开,有管家模样的人过来接,元嘉随着元臻下车,贺修宜也从后车下来。
元嘉跟在元臻后边小声嘀咕,“哥,咱家要破产了吗?需要我去和亲?”
元臻似乎是很不高兴,懒得理他。
不等元嘉心有戚戚,正房涌出来几个人迎接。
元嘉一下就看见了爹妈。
宛如灾区人民看到了救赈灾粮,“妈!爸!”
敏慧女士站在台阶上笑眯眯地冲儿子招手。
元嘉一路小跑过去,刚想跟爹妈诉苦,又想起旁边还有人,忙跟人打招呼。
“您好…欸?”
贺隽怎么在这?
上次不愉快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元嘉巴望着不紧不慢过来的元臻和贺修宜。
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的困惑写在脸上,元辉耀适时过来,“元臻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吧。”
元臻正好过来,看了他爹一眼,臭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径直站到敏慧女士身后去了。
“你和修宜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不反对。但你贺叔叔觉得应该对你有个保证,所以要认你当干儿子。”
元嘉眼睛倏地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爸,又去茫然地眼神询问他妈。
“不是…那我们不就变成兄弟了吗…”
贺隽温和一笑,“我现在名下没有儿子。”
不是,来真的啊…元嘉脑袋高速运转,快要冒烟了。
“进去坐吧”贺隽扶着元嘉后背,带他跨过门槛。
“修宜也进来吧,你也当个见证。”贺隽冲贺修宜招手。
简单寒暄几句,贺隽示意管家,管家立马把一摞文件双手呈过来。
“嘉嘉,你既然做了我的干儿子,干爹也得有所表示。”
“这是我给你的认亲礼,你签个字,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元嘉茫然地接过来,略略一翻,里面股权、现金支票、房产、地产、收藏…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贺修宜被收走的财产,现在全转到他这了。
元嘉脑袋清明了一些,“那贺修宜有什么?”
“我没有什么要给他的。”
元嘉去看贺修宜,贺修宜神色坦然。
元嘉拿笔的手垂在身侧,低头想了一下,然后说:“我能先跟人商量一下吗?”
贺隽:“你说了算。”
元嘉站起来,冲贺修宜勾了勾手指,“你跟我出来一下。”
贺修宜乖巧起身。
元嘉拉着贺修宜去到院子里,元嘉先四处张望了一下,“这就是你家啊。”
贺修宜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株高出房顶的白玉兰,三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冒骨朵了。
“以前是。”
“那你真是骗我骗的好惨。”
“对不起。”
元嘉摆摆手,“也怪我发心不正。”
贺修宜:“嘉嘉,你想说什么就说。”
元嘉脚尖去碾砖缝,“我…我就是想说没必要做到这样,我知道你爸的意思,把我变成他儿子,财政大权给我,你嫁给我,给了我家交代,你也还是他儿子,两全其美,但…”
贺修宜:“你想说你被利用了吗?”
元嘉摇头:“不是…不全是…有一点吧,主要是…”
元嘉深吸一口气,“这个负担挺大的,我哪天要是看上别人,可就难看了。”
贺修宜猝不及防扭住了元嘉的耳朵,元嘉吃痛,“疼疼疼,松手,我不说了…”
贺修宜松了手:“你没那个胆子。”
元嘉嘟嘟囔囔:“我…这哪说的准。”
贺修宜:“你说的不全对,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爸真的希望你是他儿子。”
元嘉:“嗯?”
贺修宜:“你还记得如意饭店吗?”
元嘉隐隐约约想起来,“有点印象,你爸晕倒了。”
“当时情况很凶险,你要是不在那,他不一定怎样。”
“那…我是你爸恩人呐?”
贺修宜点头,“当然,他有的是钱,给你点钱不过分。”
元嘉迷迷糊糊地想,好像也说得过去。
贺修宜摸了摸他的脸蛋,“嘉嘉,你值得最好的东西。”
“欸,那是不是可以这么想,我就算不要你了,再还给你不就是了。”
“你的东西你说了算。”贺修宜说,“而且那种情况不会发生的。”
元嘉瞄了一眼贺修宜,鼻孔出气,“难讲。”
元嘉贺修宜一前一后回来了。
“各位家长在上,我明白各位的心意,这个东西我可以签的,但我在这里声明,也可以立个字据,要是哪一天我跟贺修宜闹掰了,这些东西我就不带走了,你们尽管放心。”
元臻阴阳怪气地说:“元嘉,你没必要为他们考虑,这可是他们自己提的。”
元嘉豪气地说:“哥,你放心吧,将来我可不差这点。”
元臻对智障弟弟翻了个克制的白眼。
元嘉唰唰唰在文件上签字,一开始还很认真的一笔一画,后来逐渐潦草,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等元嘉签完,手腕都酸了。
签完后,元嘉给贺隽行了认亲礼,贺隽在花厅摆了宴,两家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当天晚上元嘉没跟家里一块回去,直接在贺隽家住下了。
按照管家的说法,干儿子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
元嘉在原先贺修宜的房间里来回转悠。
“啧啧啧,你这品味跟老头子一样,这装修风格,这摆件也太老土了。”
贺修宜在换睡衣。
“还有,你之前开的什么车啊,我今天签字的时候也没仔细看。”
贺修宜套上衣的动作顿了顿,“家里的车你随便用,我之前名下只有一辆A8,前段时间撞烂了,应该没放进清单里。”
元嘉点评,“你是真的很土了。”
没防备间,贺修宜忽然从背后靠过来,炙热的呼吸喷薄在耳边,“土么?还好吧。”
元嘉耳朵被热气蒸腾的发红,伸手去掰贺修宜的脸,“说车呢,你干什么?”
贺修宜去蹭他脖子,含含糊糊,“你不是说想要车…”
元嘉脸红的要爆炸,“我艹…这是在…家!你爸还在家呢!”
贺修宜得寸进尺,“喔……那我们可得小点声。”
元嘉拼命去拽那张红木书桌,想逃离贺修宜的魔掌,他一早就发现这里的家具死沉。
果然红木桌子纹丝不动,元嘉还在庆幸,贺修宜松了劲,笑憋在嗓子里,“居然喜欢这儿?”
元嘉还没明白这什么意思,贺修宜顺势倾身…
“艹!你你你!”
……
第二天一早七点,元嘉从迷迷糊糊中猛地惊醒。
“坏了!”
贺修宜睁开眼,“怎么了?”
“起晚了不合适!”
说罢,元嘉掀开被子就要起身,结果下半身一动,剧烈的疼痛扯的他太阳穴直跳。
“贺修宜!你畜牲!”
贺修宜坐起来,神情难得紧张,第一次就是没轻没重,“我去喊大夫来。”
元嘉大叫“不要!”,可真的太疼了,元嘉忍不住掉眼泪,“丢死人了。”
贺修宜心疼道:“没人看见。”
元嘉吧嗒吧嗒掉眼泪,“我们不得起来和你爸吃早饭吗?”
贺修宜:“他早走了。”
元嘉:“啊?什么时候。”
贺修宜随口道:“昨天下午吧。”
贺修宜忙着去检查元嘉身上,看不见元嘉脸色越来越难看,“贺修宜!不是你说你爸在家的吗?还让我小点声!”
贺修宜闪过不自然神色,“我说过吗?”
元嘉爆炸了,“你怎么又骗我!”
贺修宜忍着元嘉暴风雨般的拳头查看了元嘉的情况,虽然元嘉叫得欢,但其实还好,贺修宜算是放心了,要是元嘉真有三长两短,吃亏的也是他自己。
新家虽好,但是元嘉呆的也不舒服,旁边还有一个贺修宜随时随地占他便宜,元嘉不管身体如何,坚持着回了学校。
“你要搬回来住?”杨凯森面露疑惑。
“怎么?我就这一两个月不在,我的床还被占了不成?”
“这倒不是,不过舒舒服服的酒店你不住,回来睡这硬板床做什么?再说你一会儿住校一会儿不住校的,宿管能同意么?”
杨凯森哪里知道元嘉的苦,住酒店根本躲不开贺修宜那个无孔不入的死鬼啊!
元嘉眉毛一竖,“我就先搬回来了,怎么着?”
杨凯森摊手,“您随意,您家那口子不反对就行。”
元嘉要给杨凯森一脚,但是只是猛地抬了一下腿,刺痛从下半身袭来,元嘉下意识捂住腰,脸上出现痛苦神色。
杨凯森仿佛吃到了什么大瓜,“你……你你你们……”
元嘉狠狠蹬他一眼,“看什么看,我就是闪着腰了,不行么?”
杨凯森:“……”
骗谁呢啊。
高鹤得知元嘉回校,下午主动找上了他。
元嘉也想见一见高鹤,他很担心高鹤的情况,虽然早知道卢春风是个混球,但是同为大学生,谁能想到他能坏成这样。
“元嘉,这边!”依旧是在食堂,高鹤冲元嘉挥手。
这次高鹤没有去年活力满满的样子了,神色间难掩疲倦,卢春风对她的冲击很大。
还不到饭点,人不多,每个窗口都很好排队。
高鹤晃着手里的卡,“这次我饭卡里有钱了,你喜欢吃酸辣粉是吧,我请你。”
元嘉慌张抬手,“诶……别……”
他现在可吃不了辣。
高鹤:“上火?”
元嘉下意识摇头,又刻意点头。
高鹤:“那我们吃素粉吧,我也是上火长了好大一个口腔溃疡,快要痛死了。”
元嘉:“行。”
两个人面前各有一只纸碗。
高鹤拨弄碗里的素粉,“先前听说你要退学,我还以为你受不了被网暴的压力要走呢,那样的话我就罪过大了。”
“不是,我就是有点事没来而已,怎么会退学。”
“我拉你一块弄大赛的事,其实是有点勉强你吧,我记得当时你其实挺懵的。”
这倒是,当时他多少是有点被高鹤赶鸭子上架了。
“有么?”元嘉装傻,“没有吧,我自愿的。”
高鹤认真地问:“真的么?”
也许刚开始参与的时候,确实元嘉多少有点被裹挟的成分在,但是他们一起做了这么多事,元嘉觉得做这事还是很有意思的。
他们一起克服了很多困难,处理了一个又一个的麻烦,因为成绩欢呼过,也因为被误解懊恼愤怒过,但是元嘉觉得这些事情都很充实。
以前元臻总嫌弃他没有做成过什么事,他不以为然,但是经过这一次活动,他觉得能共情元臻了,一个大的事业的成功,就是在不断处理困难和麻烦中度过的,挺过去也就成了。
“当然是真的,比打游戏有意思多了。”
高鹤眨了眨眼睛,“校草,既然你这么说,我有件事真的要拜托你。”
元嘉心里咯噔一下,熟悉地被高鹤骗的感觉又来了。
“什么……”
高鹤把筷子一撂,“现在我被学校调查,不能参与社团事务,你带领猫协继续参加比赛吧。”
“什么??”元嘉直接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