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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chapter9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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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拆了一瓶酒精,没轻没重地一股脑给贺修宜手上倒了半瓶,贺修宜手抖了一下,元嘉拍了他手腕一下,“乱动什么!”
贺修宜手上带着护具的,但光线有限,摸黑攀岩上来,还是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说吧,外边什么情况了?”
贺修宜顿了顿,“你说哪一方面?”
“当然是猫协。”
“结果出来了,我们票仓里没有机器票,萌猫大作战官方APP发了声明,我们是被冤枉的。”
元嘉把手里的纱布一紧,贺修宜闷哼一声,“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们A大是最牛的,高鹤肯定高兴坏了吧!”
贺修宜摇头,“高鹤被举报了。”
“什么???”
贺修宜:“还是卢春峰,她举报高鹤申请学校创业贷时伪造资料。”
元嘉:“伪造资料?卢春峰他有病吧!高姐什么时候申请过创业贷?”
贺修宜:“去年高鹤刚接手猫协时,为了给猫协筹活动经费,申请过学校的创业贷款,卢春峰是当时的亲历者,举报当时的申报材料严重夸大,与事实不符,并且说高鹤挪用贷款资金。”
“创业贷一共有多少钱?”
“七八千块。”
“……”
“钱数不多,但是定性很严重,卢春峰是在论坛公开举报的,影响很大,学校不得不受理。”
“那高姐呢?”
“高鹤暂停了手里猫协的工作,现在刘丹在做,但是刘丹……”
刘丹没有高鹤的影响力,能开展的工作有限。
元嘉咬牙切齿,“这个卢春峰,纯粹是疯了。”
贺修宜缓了缓,“关于猫协,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希望你不要生气。”
元嘉神色警惕,“你说……”
贺修宜:“当时H大举报我们票仓里的国外IP,是……我妈那边的票源。”
元嘉:“?????什么你妈?”
贺修宜脸色也有点尴尬,“就是我妈,我外婆那一支一直在欧美发展,我妈也常年在那边,她知道我们做了这个活动,为了给我们拉票,安排了她控股下的企业员工在投票。”
难怪他们一直有外国票源每天给他们打投,被H大给误伤了,搞半天还是贺修宜这个王八蛋!
“你怎么不早说!我们都被骂死了你才说,你存心的吧!”
贺修宜也很被动,他妈做之前也没跟他商量。
“一开始是想说的,但是高鹤担心有机器票混在里面,更说不清楚,所以等官方全部查完才公布。”
这倒也是,如果前脚他们呼呼啦啦把声明发出去了,后脚又被清票,那不是打自己脸吗?更难服众了。
元嘉气了一会儿,回过味来,屁股一下挪开贺修宜,阴阳怪气地说:“贺修宜,你说你跟贺家没关系,那你姥姥家也挺给力啊,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
装穷也有难处,千丝万缕的社会关系还在这,他不能不认爸,也不认妈了啊。
贺修宜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又心虚地抬眼看元嘉,元嘉只冷冷看着他。
贺修宜声音不高,似乎是难以启齿,“你社媒上有个ID叫紫君的人,那是我妈。”
“你说什么?”元嘉掏了掏耳朵。
“紫君……是我妈。”
“贺修宜……你!”元嘉唰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脸在很短的时间骤然变得通红。
紫君……紫君……元嘉可太熟了,元嘉的每条视频下边都有这个叫紫君的“狂热”留言,元嘉有时候为了拉票开直播,这个紫君就在直播间里狂刷嘉年华,手笔大的令人咋舌。
元嘉翻过紫君的账号,是个IP国外的年轻美艳富婆,元嘉本着“媚粉”的心态,亲亲热热地喊姐姐,断断续续跟她聊着。
现在!贺修宜告诉自己!这他妈是他妈!
“你……你……”元嘉指着贺修宜,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劝过她,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过,但是觉得时机不合适,你一直在生我气,怕告诉你你会烦。”
元嘉燥地在原地转圈,他现在只求贺修宜他妈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就听贺修宜说:“嘉嘉,我妈很喜欢你,他说你很可爱。”
很可爱…
元嘉要炸了,“滚!你给我滚!”
元嘉反应这么大,贺修宜又那么聪明。
贺修宜眼神微眯,“嘉嘉,你是不是……”
“滚滚滚!滚滚滚!”
是了,元嘉在心虚。
现下他俩都在背后做了坏事。
贺修宜不自觉将背挺直了。
“紫……你妈没跟你说我们聊了什么吧?”元嘉崩溃了一会儿,又垂头丧气一屁股坐在贺修宜对面。
贺修宜:“没有说具体内容。”
元嘉轻声哼哼,“也没什么的。”
贺修宜瞟了他一眼。
元嘉虚张声势,“你不会连你妈的醋也吃吧!”
贺修宜低头去缠手。
血从纱布缝隙里点点滴滴渗出来,元嘉又忍不住地去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贺修宜回避了这句话,反而说起别的,“嘉嘉…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
元嘉被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问的莫名其妙。
“想你帮我捏背,可你手废了又不中用,我还能指望你干什么。”
贺修宜很克制地说:“不是这种小事,是…你还对我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元嘉高深莫测地瞥他:“贺修宜,你不会又干了坏事吧?”
贺修宜没承认,也没否认。
元嘉不见贺修宜动作,望着面前这张英俊的脸蛋,先自己泄了气。
“算了…随你吧,谁叫我喜欢你呢。”
元嘉总算承认还是喜欢他的。
贺修宜蓦地摁住了他的手,压迫着手掌里的血一下涌出来,元嘉叫起来。
“喂喂喂!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呢?”
贺修宜眼尾发红,如果现在他说话,声音一定是沙哑的。
元嘉强行掰开贺修宜的手,埋头去收拾小药箱,“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要不然我会忍你这么久吗?让你进我的屋,睡我的床?我要是这么博爱,早就开流浪汉救助站了。”
“而且你那么聪明,就算身上一个子儿也没有,肯定也有门路赚钱,非要在我光顾的夜店打工,其实也主要是在跟我卖惨吧。”
贺修宜没想到元嘉想的这么明白,脸上难得流露出哑然神色。
“人要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欲望,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在纵容彼此演戏,不是吗?”
元嘉拎起小药箱起身,靠在边柜上,居高临下看着贺修宜,“我觉得事情出现了,就总有解决办法,只在于解决问题的代价自己能不能接受。”
“你选择了直接放弃贺家的继承权,说实话这个代价有点极端,但能表明你有所行动,没有只让我为难,所以我还是想跟你继续往下走一走,特别是在我见到你还很高兴的时候。”
元嘉轻而易举给贺修宜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的事情下了定论。
也许元嘉生气过,埋怨过,但是喜欢还在。
元嘉的智商确实堪忧,但贺修宜却觉得他通透,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爱恨,不过是退一步进一步的事情。
贺修宜面对元嘉,发自内心的获得了宽容和救赎。
贺修宜长长舒了一口气,好像从一场漫长的考试中解脱出来 ,他毫不客气地环顾四周,“我累了,你床在哪?”
元嘉给了他一脚,“你大半夜跟水鬼似的爬上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明天你会知道的。”
元嘉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又琢磨着骗我?”
贺修宜:“没有,只是有些事我没有资格说。”
元嘉被弄的莫名其妙。
“你怎么回去?休养好了再顺着海游回去吗?”
贺修宜:“不,明天应该就有人来接你了,我一起回去。”
元嘉吃惊:“这你都知道?家里是不是把我商量着卖到南太平洋啊。”
贺修宜心安理得躺在元嘉床上,半阖上眼眸,“你明天就知道了。”
元嘉猛踹贺修宜一脚,翻了个白眼躺在他旁边睡下了。
如贺修宜所说,第二天一大早,元嘉就被清晨的喇叭声吵醒了,痛苦得在床上打了个滚,堵上耳朵,“丫的,早饭我又不吃,送什么啊!”
反而是贺修宜把他揪起来,“起来,被人看见不好看。”
元嘉迷迷糊糊:“他们送下饭就走了,不进来。”
贺修宜不由分说自己先下去了。
果然,急促地一连串脚步声传来,贺修宜去开门。
门打开,元臻黑着脸出现在面前,暼了一眼不甚整洁的贺修宜,贺修宜低声喊了一句,“哥。”
元臻装作没听见,大踏步进来,哗啦一下掀掉元嘉的被子。
元嘉被冷空气一激,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沃日…”
元臻严厉的声音,“你日什么?”
元嘉一下就清醒了,“哥你怎么来了?你不关我禁闭了?”
元臻看着凌乱的床,咬牙切齿撇过脸去,“穿好衣服,跟我走!”
“哦哦哦。”元嘉红着脸,一只脚勾着一条摊在床边的裤衩迅速缩进被子里。
坏了,他猛地想起贺修宜刚还在这呢,被他哥看见不得被撕了。
他紧张地张望,发现贺修宜居然还乖乖地站在门口。
“快点!”元臻吼他。
元臻从卧室里大步出去,路过贺修宜时,元臻跟瞎了眼似的没看见他。
元臻一出去,立刻有两三个人捧着衣服进来了。
“元少,您先沐浴,洗浴结束后我们服侍您更衣。”
“不…”元嘉抓着被子,“我要被拉去哪,你们搞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听安排给您换衣服。”
“哥哥哥!”元嘉乱叫。
元臻在院子里吼他,“叫什么!换完衣服滚出来!”
元嘉被迷迷糊糊套上衣服送出来,屁颠屁颠跟元臻上了车。
贺修宜在他们后边一辆车里,元嘉心里啧啧称奇,元臻居然没把他扔在山里喂狼。
“您还亲自来接,有什么好事吗?”元嘉谄媚地说。
元臻没好气地瞥他一眼,“那谁没跟你说?”
元嘉反应过来,说的是贺修宜。
“啊?没啊?”
“带你去认干爹。”
元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