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秋天的回忆》白宇墨宸chen

7、接送·回家 顾清宇

　　顾清宇："雨大了，还在万达？"

　　她回："嗯。"

　　顾清宇："我在地上停车场，走的时候说一声，顺路送你。"

　　张涵萱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许诺涵凑过来瞟了一眼，发出"哦——"的一声。张涵萱把手机扣在胸口不让她看，耳朵尖悄悄红了。

　　"我打车就行。"她打字。

　　"你那个位置不好打车，下雨天更不好打。"顾清宇回得很快，"顺路。"

　　许诺涵已经拽着她往地上停车场走了。张涵萱被半推半就地拉进电梯，心里想着待会儿见到他要说什么，电梯门开的瞬间，白色凌放就停在通道旁边，雨刮器间歇性地扫着挡风玻璃上的水珠。

　　顾清宇打开副驾的车门对顾清泽说道：“滚下来，你自己回家”

　　"我不回去，我跟朋友约了打游戏。"

　　顾清泽摆摆手，"你自己回吧，记得买点水果，妈爱吃车厘子。"

　　顾清宇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压根没约朋友这件事，只说："行，你也早点回家。"

　　顾清泽"哦"了一声，

　　他说到“哥，我可是你亲弟弟啊，就不能顺道拉一程吗？”
　　顾清宇：“滚蛋，自己走，送不了”

　　顾清泽灰溜溜钻进地铁站口，连帽卫衣的帽子往头上一扣，身影被闸机吞没得挺快。

　　顾清宇远远看见她，他撑开伞向张涵萱走过来。这次伞还是偏向她这边，他的左肩淋湿了一片。

　　许诺涵识趣地自己打车走了，临走前冲张涵萱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了句"好好把握"。

　　车里暖风开得足，张涵萱系好安全带，发现座椅被调高了一些，还往前移了几厘米，正好是她最舒服的坐姿。她愣了一下，侧头看了看顾清宇，他正专注地倒车，后视镜里映出他削瘦的侧脸线条。

　　"你怎么知道我座椅习惯的位置？"

　　"昨晚你坐过。"他说，眼睛没离开后视镜，"你个子小，上次踩着脚尖够离合，就记了个大概。"

　　张涵萱没有再说话，转头看着窗外。雨滴在车窗上拉成一道道斜线，外面的霓虹化成一团团流动的光晕。她的嘴角弯了弯，没让他看见。

　　车子拐上主干道时，顾清宇忽然说："伤口今天换药了吗？"

　　"换了。上班前换的。"

　　"疼吗？"

　　"不疼。”

　　她顿了顿，"你呢？昨晚回去疼没疼？"

　　顾清宇沉默了一会儿，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疼了一下。"

　　"一下是多久？"

　　"一晚上。"

　　张涵萱转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说别人的事。她心里忽然软了一块，声音也轻下来："那你应该打电话给我。"

　　"半夜三更，打给你干嘛？"

　　"我是医生。”

　　她说，"你是我缝的，我负责。"

　　顾清宇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很短促的一眼，又转回去看路。但张涵萱看见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下次半夜疼，就打给你。"他说。

　　"嗯，打给我。"

　　车子驶过一座桥，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雨水把那些光搅碎了又拼起来，明明灭灭的。车载电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切到了那首歌，方大同的声音在小小的车厢里慢慢流淌："若只有一天爱一个人，让那时间每一刻在倒退……"

　　张涵萱跟着哼了两句，忽然说："你知道吗，昨天在商场里，我嘴上贴着胶带的时候，心里想的是……

　　她顿住了。

　　"想什么？"顾清宇问。

　　"想的是，我还没来得及吃许诺涵约的那顿火锅呢，要是就这么死了，太亏了。"

　　顾清宇轻轻笑了一声："你个大馋丫头，那你现在可以去了。"

　　"改天吧。”

　　她望着窗外，"改天和你一起去。"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谢谢你送我两次，总得请你吃顿饭。"

　　顾清宇没接话，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歌声交织在一起。

　　到了她住的小区门口，雨小了一些。顾清宇还是先下车绕过来给她开门，撑伞送她到单元楼下。她站在台阶上，他从伞下退回雨里，半边肩膀立刻湿了。

　　"上去吧。"他说。

　　"你回去开车小心。"

　　"嗯。"

　　她转身走到楼门口，掏钥匙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儿，黑伞下的人影笔直。见她回头，他抬了抬伞沿，雨从伞骨上滑下来，成了一条细细的珠帘。

　　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停。刚把张涵萱送到家时，天空洗过一样干净，西边压着一线橘红色的光。顾清泽跟在他后面喋喋不休，说他这半年回老家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爸妈嘴上不说，心里惦记得很。

　　张涵萱进了电梯，靠着冰凉的金属壁，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到家了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