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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蓝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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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家都是会说谎的皮诺曹。
一觉醒来,鼻子会长得老长的那种。
——曼曼公主
安嗔没有带隋曼去指定的酒店观星地点。
而是在半路带她来到了一个可以看星星的小土坡。
他率先躺在软绵绵的草坪上。
拍拍自己的旁边,示意隋曼也过来躺着。
隋曼呼吸滞住。
心脏差一点跳停。
当第一拨流星划过头顶的时候,隋曼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因为安嗔的靠近,再次躁动不安起来。
“隋曼,我们来一起许个愿望吧!”
他抽回身子,闭上眼睛许起愿来。
隋曼这才松了口气下来。
也跟着闭上眼睛许愿。
闭上眼睛之前,她又私心地多偷看了他一眼……
如果他能够完全属于我,那该有多好啊!
隋曼很不争气地想到这个愿望。
这就是她目前来说最想实现的愿望。
“可以告诉我你许的什么愿吗?”
安嗔迫不及待地扒开她的眼睛。
露出不符合他平时性格的另一面。
“不……不告诉你!”
“告诉你就不灵了!”
隋曼适当地和他分开一段距离。
安嗔不动声色地又再次拉进距离。
“也是!”
他头一仰,继续靠在草坪上。
许完第一个愿望,下一拨流星雨还没来临,隋曼想到他们两个人独自在这看流星,却抛下众人——
文薇和舒文的事。
她支吾着问安嗔:“那个……要不我们回去吧?”
“嗯?”
安嗔眉毛微动,看向她。
“我们这样……把他们两个人丢在那边也不好。”
隋曼语气里透着自责。
这跟诱惑有妇之夫的小三有啥区别。
即便他们两个还没结婚。
但毕竟是对象。
隋曼说完就要起身。
安嗔倏地拉住她的手说:“我们没有把他们丢在那里,我前面已经给他们发过消息报备了,他们这会儿应该正浓情蜜意着呢!”
“我们现在回去,可能还会打扰到他们两个!”
“??”
隋曼起身的动作停住,“什么?”
安嗔随即把隋曼拉回原位,说:“你没看出来他们两个是对象吗?”
“!!”
你又没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啊?!
隋曼在心里腹诽。
安嗔脸上一副“那我现在告诉你了”的样子。
无语=_=
被提及的那对小情侣不约而同地一起打了个喷嚏。
两个人肩靠着肩,舒文的一只手臂单手搂着文薇的腰,对她说:“宝宝,是谁在想我们啊?”
文薇抬起头,勾了勾他的鼻子:“我猜——应该是安嗔他们。”
安嗔之前和隋曼提到的那个“朋友”就是文薇。
文薇的爸爸是酒店的客房经理。
听爸爸说酒店要举办一个观星活动,她就想着叫上自己新交的男朋友和安嗔一起玩。
安嗔前面为了自己的直播首秀,贡献上了自己的荧幕首秀,她还想着再找个机会感谢一下对方。
刚好有这么个机会。
安嗔刚开始是不答应的。
这种人多又拥挤的活动他不屑参加。
安嗔喜静。
但是他转念一想到这或许是个难得的机会——一个和隋曼再次表白的机会,而且还可以趁机和她再次澄清自己和文薇的关系。
上次的澄清,对方因为醉酒。
醒来就给全忘了。
他必须得再澄清一遍!
他可不能让隋曼误会自己!
安嗔答应了文薇的邀请。
并提出要给他订两个酒店套房。
说是他还有一个朋友要来。
文薇也是个八卦人,问他那朋友男的女的。
安嗔懒得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手机一搁,就去做别的事情了。
文薇只好妥协,给他发去帮他定好的酒店房间号,和他说房费也已经帮他交过了。
得知文薇和舒文两个人是一对后,隋曼还在咬着牙齿对着安嗔那张一脸无辜,外加有点看戏的脸咒骂……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你知道因为这事,我比你这个皇帝还着急吗?
我说你怎么都不吃醋,感情你们两个不是一对啊?
不是一对为什么不早说?
害我还一直帮你看着你对象?
怕你头上青青草原一大片!
这些话,隋曼也只是憋在肚子里说。
拳头因为气愤拽得死死的。
安嗔虽然听不到对方的腹中之话,但能感觉到隋曼看自己的眼神里藏着杀意。
“快看,又来流星了!”
“快再许个愿!”
这次,安嗔直接很大胆地夺过了隋曼的手。
那双拳头旋即被另一双大手覆盖住,做成了祈祷的动作,隋曼猝不及防地闭眼许愿。
第……我的第二个愿望是:
希望我妈咪的抑郁症能快点好!
妈咪和爹地能像童话里的国王和王后一样,一辈子幸福地在一起。
等待下一拨流星雨的时间有点漫长。
安嗔主动挑起话题:“你知道吗?”
隋曼闪烁着两只眼睛,看着他:“什么?”
“高二开学,看班级分班表的那天……”
随着安嗔的话,隋曼的心“咯咯噔噔”的。
她差点要把对方说的话拆细了慢慢品了。
“那天,我有去你的新班级找过你……”
听到这句话,隋曼彻底按捺不住了。
安嗔还在缓缓地说,他的眸光渺远,此时已经不是在看对方,更像是把自己整个置身回了那个他们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岁月。
那年,他们都没毕业。
少女有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少男似乎也有自己晦涩无法解释的一些行为。
“我向他们报了你的名字……”
安嗔的嘴巴还在吐着字,隋曼的心也完全被揪起,“但是他们都摇着头告诉我不认识你,没看到你。”
他笑了两下。
“也是,大家都刚换班,互相不认识很正常。”
“直到有个隔壁班路过的女生告诉我,说她认识你,看你在看完分班表后,就跑去了操场。”
“我到操场的时候,下起了雨,已经没有人在操场了。就是听到撑着伞的两个女生说,看到有个女生前面刚从操场过来,衣服淋得透透的,脸上也被刮花了,她们好心问那个女生要不要帮忙撑个伞,那女生挥着手说不要。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那样子还怪吓人的。”
“那女生是你吗?”
安嗔忽而说完,看着她的眼睛问她。
隋曼紧急摇头:“当然不是!”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承认啊?!
绝对不可以!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如果他知道那个女生是自己,知道自己是因为他受伤的,他肯定会自责的!
她不想让他自责!
她只要知道对方来找过自己就好了。
其它的不重要。
安嗔没有立马应隋曼的话。
他很自然地去看她的肩膀。
见她肩膀没有下意识地做出说谎时会有的动作,这才完全信了她的话。
因为他当年心底有过一丝怀疑——那个女生或许、可能会是隋曼?……
只是第二天,上体育课,他在操场远远看到过隋曼,和旁边的女生一起在玩羽毛球,看样子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才推翻了他之前的猜测。
假设那女生真的是她的话。
她怎么可能第二天,就能立马和别人在那愉快地玩羽毛球呢。
但安嗔不知道的是,隋曼其实有注意到那会儿他在看自己。面对同班女生的羽毛球邀约时,才会变拒绝为接受,并且打羽毛球时,表现得心情也很快乐。
应该就是从那时候开始。
自己开始慢慢在他面前戴上伪装的面具。
表现得无比的快乐。
和隋曼聊完那天找过她的事,安嗔又把话题转到了文理分班,问隋曼为什么当初明明打算选择文科的,怎么就又选择了理科。
面对安嗔冷不丁的问题,隋曼面露疑惑:“你怎么知道一开始我想要选的是文科?”
自己从没和对方提过。
他是怎么知道的?……
安嗔有一阵的语塞。
都怪自己说话太快,没过脑子。
当年,他是不小心听到的对方和焦成茵的私下谈话。
“你的数学不好,不是大家公认的吗?”
安嗔最终选择了这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并发出连环笑声。
隋曼看着那张咯咯笑的脸,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她向对方抛去一对白眼。
嘴巴很个性地噘了起来,手掌轻轻撑地,和对方拉开了一小部分距离。
这并不能瞒过安嗔的眼睛,随即很快地又被他给挪了回来。
“后来,我想想我实在舍不得和我的茵茵宝贝分开!我就选理科了!”
“毕竟理科上课的教室和文科上课的教室都不在一栋楼,很影响我们两个人约着一起玩的!”
安嗔还在看着自己,等待自己的接话,隋曼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出了这样一个理由。
这一次,隋曼又一次地瞒天过海骗过了安嗔。
他轻“哦”了声,心里隐隐有不对的地方。
却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接着又是一拨流星雨群。
安嗔和隋曼的聊天话题也变得宽泛、跳跃起来。
安嗔想起和隋曼认识的初印象——
是一天他在幼儿园里午睡,听到两个男孩在讨论八卦,吐槽她,说她这个人心眼坏,喜欢欺负同学。
“这事你是听谁说的?”
听着莫名泼来的脏水,隋曼再次疑惑。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个说你欺负他的男生,长得胖胖的,平时总爱流鼻涕,手里还总喜欢拿个棒棒糖吃。”
“哦哦,”
隋曼转动眼珠子,回忆起久远的儿时记忆,“你说的那个人估计是李胖。我一直以为他只是笨了点儿,原来嘴巴那么坏。”
“有次,我们玩凳子接龙,我看到有人悄悄在他起身的时候往他的凳子上涂胶水,我还好心帮他擦掉了!”
“还有一次,有几个女生在吃午饭,围在一起说他都吃得像头猪了,还一餐吃四个鸡腿。是我!见义勇为,插进去说话,说人家就算吃得像头猪,那也是人家的自由,关她们什么事啊?!”
“哎!人太善良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隋曼兀自喟叹起来。
听着隋曼的解释,安嗔开怀大笑道:“是的!人太善良确实不是件好事。”
在畅快的聊天声中,流星雨的观看也逐渐落下了帷幕。
安嗔鼓足勇气,准备对躺在自己身边的人进行再一次的表白。
“隋曼,你说你喜欢我对吗?”
“你知道我听到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有多么的高兴吗?”
“我没有及时回应你,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安嗔很认真地说,“相反,我觉得这段感情的开始应该得由我来向你先表白。”
安嗔边说边拿出裤袋里放着的那道已经泛白的平安符。
黄色褪去,时间为它上了层岁月的白。
这道平安符,幸好自己并没有丢。
而是被放置在了抽屉的角落。
在得知这道平安符是隋曼特地去庙里为自己求来的后,安嗔就视若珍宝地每天放在裤子的右边口袋。
干什么事情他都带在身上。
那是十七岁的隋曼为自己求来的。
十七岁的自己不知道。
现在十八岁的自己知道了。
他会珍惜这道符。
他更想在以后的日子里去珍惜送他这道符的人。
“这道平安符是你为我求得的。”
“谢谢你。”
“哈哈,作为报答我可以以身相许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申请做你的男朋友吗?”
这段迟来的表白,安嗔终于在这个浪漫的流星之夜说了出来。
他的心脏在说完话后,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可是,隋曼似乎睡着了。
安嗔发现。
他的心脏在炽烈地跳动。
她身边躺着的那个人呼吸平稳有序,她……睡着了。
安嗔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半夜四点钟。
她应该是犯困,睡着了……
他有些许的无奈。
嘴巴笑笑,轻轻地挪动身子,靠近她……
“请允许我吻你一下吗?”
“我的公主!”
安嗔惊叹自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
这话放在以前,自己必然说不出口。
但眼前的人是隋曼。
他又觉得这合乎情合乎理。
他忘情地伏过去身体,高大的身形将隋曼笼在一片阴影之下。
他在她的额头轻点一下。
蜻蜓点水般,尝过她皮肤带出来的温热气息。
他的唇收回来时,感到一阵酥麻。
头也天旋地转的。
他觉得他此刻一定是中了一种叫做“隋曼”的毒。
这毒,他不想解。
且希望它的时效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