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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大结局(下) 正是江南好 ...

  •   “她死了。”

      高天之上,云海翻涌。

      一枚黑子落入棋盘,雾气凝聚起的黑袍将目光从人间收回,看向对面,没有喜悲,只有浓烈的不理解。

      “为什么?”

      祂从沉睡中醒来,只要再去异世将那特殊灵魂再一次引回,便可……但一切超出了祂的预料。

      祂已经输了。

      但仍不明白原因。

      白袍适时落下一子,如话家常一般:“何必执着,我们已经活得够久了。”

      祂们自诞生起,便日复一日操控星辰日月的运转,掌管四季万物的更迭。数千万年过去了,属于信仰的时代也慢慢消失。

      “是啊,活得够久了,可谁会嫌活得久呢?”黑袍轻飘飘看向祂,“我不信你不恐惧?”

      “或许吧,但最恐惧的,不是你吗?”白袍手中浮现出一本书,哗哗两声,落在棋盘上方,“一个少女,一本预言,还有一枚棋子。做的可不少啊!”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藏了片灵魂没让我发现吗?”

      白袍拈起一枚白子,正准备落下,祂看了看棋局,笑道:“三劫循环,看来已经出结果了。”

      黑袍“哼”了一声,一拂袖,那棋盘便消散了去。“从一开始,你就没给我赢的局面。”

      “怎么会呢?不过是天意如此。”

      白袍手指冒出一点火苗,点燃扉页一角,火舌一点一点蚕食这本书。与此同时,在这苍茫虚无空间的一角,蓦然出现一道火浪,带着席卷天地的力道,蔓延开来。

      “天意吗?”

      黑袍低头看自己的手,力量在不断流逝。

      而且……谁能代表天意,祂怎么会不知道呢?

      火海将这白茫茫的地方添上一丝人气,祂突然想起天地间出现的第一团火,又看着即将消散的神祇,笑了一声:“可我毕竟也没算输,不是吗?”

      祂看着底下定格的世界即将分崩离析,就像是一场濒临破碎的美梦,而祂即将醒来,又或者陷入永久沉睡。

      “罢了,就当是……一点补偿吧。”

      在火云吞噬整个世界,一切皆归于无之前,一阵春风途径山中小亭,将其中一枚牛角,轻轻翻了个面。

      ……

      又是一年三月三。

      城郊溪水两侧,三三两两的席子沿着蜿蜒流水错落摆放,适龄少男少女临水宴饮,饮酒对诗,或嬉戏打闹,好不惬意。

      一只酒杯顺流而下,漂到正刚落座的两位青年才俊面前。

      “偃之兄,怎的这时候才来?都已经酒过三巡了!”不远处捞起酒杯,吟了半句就卡壳的某位学子像是见到救星一般,连忙发问,将大家目光都聚集在姗姗来迟的两人身上,自己则悄悄放下酒杯。

      “那便让他自罚三杯如何?”被唤作偃之身旁的另一名男子也生得丰神俊朗,一双狐狸眼笑眯眯的,把玩着手中的扇骨,拱火道,“咱们偃之兄求学归来,大家伙儿可是要好好替他洗洗尘啊!”

      “自然。”

      “自然。”

      一连串的应声此起彼伏。

      陆应淮很干脆地自罚三杯,又作了几首诗才被众人放过。他磨了磨牙,对一旁正准备再起歪点子的好友江徊咬牙切齿道:“行了啊!”

      “这才哪里到哪里,”江徊席地而坐,将一颗花生米丢到嘴里,啧啧两声道,“咱们陆大公子去外地求学,可是也没跟我打过商量。如今好不容易学成归来了,兄弟若不是三催四请的,还真就见不到你人影了?”

      他挑了挑眉:“怎的,有必要对这门亲事这么避之不及吗?我看温府的小姐出落得可是花容月貌,别到时人家看上别人,你又看上了人家,那可悔得肠子青了都来不及。”

      “去去去,你明知道我素来不喜盲婚哑嫁的,”陆应淮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奈何家父信中称病,这才诓了我回来。”

      “行行行,”江徊不置可否,瞧他那正襟危坐的模样,笑问,“那你这几年,可有——遇见意中人?”

      看他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回答的样子,江徊又啧了啧,朝着流水另一侧的桃林摸了摸下巴,“那边那群姑娘,可是盯着你看了老久,不若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你看这平日的宴会,可没这么多的姑娘家啊!还不是因为——”

      “吃你的吧!”陆应淮将一块果脯蛮横塞到江徊嘴里,皮笑肉不笑道,“这么多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吗?你这几年,莫不是只长了嘴皮子功夫。”

      江徊呸呸几声,“我这好心替你张罗张罗,到你口中就成了坏事。”

      “如果你没露出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说不定可信度还高些。”

      “啧,没意思。”

      江徊扭头的刹那,眼底窜过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忙回头去看,紧跟着拍拍好友的肩,笑道:“瞧我发现了什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妻也来了。”

      “不过是家父与温伯父酒后戏言,当不得真的。”

      陆应淮正说着,被江徊带得转过半边身子,夹岸落英缤纷,一位倩影遁入桃林,只余黄绿衣裙在风中翻飞,倒映在他向来沉静的眸子里,像是被点亮了一瞬。

      江徊叫他几声也没应。

      “看什么呢?”

      他顺着好友的视线望去,只见树影晃动,像是人刚走不久。他也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哪个胆小的姑娘羞走罢了。

      “没什么。”

      不过是一个背影,陆应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恍惚了片刻,他收回目光,举起酒杯噙笑:“莫再说我了,这些年你过得如何,可有喜欢的人了?”

      “有啊!”江徊将酒一饮而尽,还顺带拉踩他道,“我可不像你,一副看淡红尘的样子。”

      陆应淮挑挑眉,“谁家姑娘,被你喜欢上岂不是倒了大霉?”

      “去去去,”江徊挥挥手,“你肯定不认识,人家才从南疆那边来的,只是途径这座小镇歇歇脚,过段时间就要走的。”

      自家好友这么短时间就已经将这些事打听得清清楚楚,司马昭之心怕是路人皆知了。

      陆应淮干脆问道:“那你呢?怎么打算?”

      江徊身子往后一仰,直直躺在草地上,双手垫在脑后,天边云卷云舒,他犹豫了半天才道:“我也不知道。”

      “舅父将我抚养成人,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问筠。如今她一门心思地扑在隔壁那个病秧子身上,怕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我……我想等她婚事落定,”一向风流倜傥的少年难得露出几分踟蹰来,“况且,我只与她攀谈过几次,那姑娘还并不知道我的心意,我也没法让人家为我驻足。”

      “你不说的话,她怎么会知道呢?”陆应淮明明什么经验也没有,却像个过来人一样,推了好友一把,“就算被拒绝又有什么关系,你可是江行之啊。”

      “小姐,小姐……”

      几道焦急地声音从对岸传了过来,江徊眯起眼睛偏头一看,认出来人是温府的下人,似乎正在寻人。

      之前就听说温家小姐离经叛道,偏偏温老爷老来得女,宠得不行。

      江徊心下了然,难怪之前就没瞧见温家小姐了,怕是惹了什么事,躲人呢!

      “小姐,小姐……”

      声音由远及近,脚步声纷杂凌乱。温不言苦着脸,气这群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干,一路从城里跑到城郊还不得歇。

      她弓着腰,提着裙,蹑手蹑脚地继续朝着桃林深处跑去。

      寻人声像是分散开来,温不言听着四面八方越来越近的声音,顿时什么都不管了,将裙子匆匆打了个结,找了个老桃树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她前脚刚藏好,后脚呼声就到了眼皮子底下。

      还好这处老桃林每到花期便开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花枝将人挡的严严实实。

      底下脚步声换了三旬,温不言暗叹了一声众人的好耐心,老老实实地靠在树上,歇了下去的心思。

      她在上头等得无聊,只好扯着花瓣数时间,揪一瓣便在心里骂一句陆应淮。

      说起今日这个局面,还得从她刚出生那会儿说起。据她阿娘所说,她百日宴当天,老爹喝醉了酒,陆县令拉着自家粉雕玉琢的孩子不住地夸,直夸的老爹头昏脑涨地就定了娃娃亲。

      而当事人,也就是她,直到昨日才从她爹口中得知这个消息。难怪她家门槛媒婆从来就没踏进来过,难怪及笄后,身边的小姐妹一个个的都嫁了人,老爹也只宽慰她不急不急。

      她还体贴地以为自己这性格,老爹是觉得与其祸害他人,不如祸害家人来得好,敢情她的婚事早早的就被她爹酒后定下了。

      温不言还记得她爹拍着胸膛向她保证,说她那未婚夫温润如玉,才华横溢,他敢打包票整个城里都无人能出其右。

      她气笑了,反问她爹是怎么知道的。她爹说,是陆县令拍着胸脯保证的,而且他看陆家大公子出落的也是一表人才,老二理应不差。

      她回她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让他自己这么喜欢,就自己嫁过去好了。

      一夜的兵荒马乱,第二日她爹脸上顶着她娘的巴掌印,觍着脸过来说陆家二公子去了城郊,她只消在轿中偷偷看上一面就行。

      温不言可太清楚她老爹怎么想的了,好面子又重诺,这门亲事怕是有的搅合。

      于是她嘴上答应得好好,实则早就收拾好了包袱,留了封信,准备也学学那陆家公子出门远一趟游,若是途中遇见什么心仪的公子,那可再好不过了。

      没想到出师不利,她才从轿子后面偷翻出来,就被家丁发现了。

      “小姐,老爷说了,只消偷偷见一面就好。如果您当真不愿,老爷他绝对不会——”

      家丁追在后头苦苦劝说。

      “是吗?”温不言跑得气喘吁吁,“你还真信他鬼话啊!他以前可从来不会派人在后头盯梢。”

      “小姐,还不是你前科累累,老爷也只是防患未然啊。”家丁扯着嗓子喊冤。

      前边的少女撑着膝盖喘了会儿粗气,见人追上来了,又咬咬牙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一路跑过风月书局,见文家姐弟正卸着门板,准备开业,她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

      “早啊,文姐姐,文大哥。”

      文素素瞧着不远处一大帮人影,笑道:“这是又惹什么事了?可需要我们帮帮忙?”

      “那就多谢文姐姐了,”温不言抹了抹头上的汗,“他们实在太能跑了。”

      文昭没说什么,只是从里头提了个桶出来,洒在自家店前,又在那些人即将经过的时候,不小心将屋前堆放的竹竿碰倒了去。

      温不言跑过拐角,一头扎进热闹非凡的早市,老远就瞧见张随在向两个异邦少女兜售什么东西一样。

      “这东西可真好看,老板多少钱?”

      “这位姑娘可真有眼光,这东西可是从那楼兰运过来的,喏,”张随将东西晃了晃,里头的细沙随之摇晃,“楼兰知道吧,就是传说中的沙之国,这东西和里头的沙子可都是货真价实……”

      小姑娘明显被说的意动,她从没见过那流光溢彩的透明容器,不由低头翻开腰间的布袋,“要多少?”

      张随眼珠子一转,看两位的穿着似是从南疆那边来的,他伸出一只手指头,“不多不多,也就百两银子。”

      阿娅翻了翻布袋,摇了摇阿依的手,“算了,我们走吧。”

      谢岑瞥了一眼张随手中的物件,心中早已明了,只是看阿娅难得想要什么,她也不想戳穿面前的小贩,只道:“可否便宜些,我们出门没带这么多银钱。”

      张随暗自咂了咂舌,以他的眼光定然不可能看错富贵人家,那就只能是那小姑娘不愿求助大人,非要花自己的钱来买,也不知道图个什么劲。

      为了不打水漂,张随面露难色,正准备开口先试探一波底线,肩膀就被人拍了拍,一个雀斑人偶从后头伸了出来,摇摇晃晃落在张随肩上。

      “前几日你没出摊,看见个和你相像的人偶来不及送你,这不赶巧了。”温不言将那操控木偶的提线交到张随手中,“相逢即是有缘,我看这二位姑娘面善的很,看在我的面子上,便宜点吧,小随。”

      张随一脸嫌弃地接过那木偶,“哼”了一声,“行吧行吧,就看在你的面子上。”

      他伸出一只手,从那小姑娘手中抽出一张银票,将那赝品一把塞进她手中,“今日开张大吉,就算你十两好了。”

      阿娅捧着那水晶,眼睛亮闪闪的:“哇,谢谢这位姐姐。”

      她手一翻转,掌心多出几只花花绿绿的虫子,“这是我最喜欢的小可爱们,我也想送给姐姐。”

      “阿娅,你吓到她了。”谢岑忙出来解围,“咱们不是说好,要慢慢来,循序渐进的吗?虫子要到很后面很后面才可以拿出来。”

      温不言嘴角一抽,又听得身后逐渐变大的叫唤声,她生怕打击人的自信心,连连摆手解释道:“没事没事,我也不是不喜欢虫子,就是,”她指了指后头,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会啊!”

      谢岑体贴道:“姑娘帮了我们,我们也该投桃报李才是。”

      “是啊是啊,姐姐放心离开,我帮你拦着人。”

      温不言自是感激不尽,又提起裙子往前跑去。

      谢岑瞧见阿娅摩拳擦掌,又听到他们口中唤着的小姐二字,摸了摸她的头,嘱咐道,“拖住时间就好,别下重手,不然那位姑娘可不好做人了。”

      “知道啦。”

      ……

      温谨一路跑过三条街,狐疑地往后瞧了瞧,居然再没听见熟悉的声音,内心不禁对那两姐妹花刮目相看。只可惜她忙着出逃,怕是不一定会再见。

      “小姐——”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差点一个趔趄,温不言回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靠!

      怎么还有一波人,她老爹到底安排了多少人逮她啊!

      温不言吓得脚底生风,三步并两步跑上了桥,才刚转回头,鼻子撞在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痛得她差点飙出两尺高的泪来。

      “对不住对不住,你没事吧。”

      她边揉边将脚边的书卷捡了起来。

      “我没事,”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爬起来,朝温不言伸出手去,“你怎么样?没摔疼吧?”

      “没有没有,是我没仔细看路,”温不言顺着力道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啊,你的书……”

      入眼之处,那人穿着一身简朴道袍,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眉目极为冷淡,瞧那出尘的气质,定是个世外高人。

      温不言这么一想,感觉更愧疚了。

      她唰唰从包袱里掏出几张银票,“那个,小师傅,你要是感觉哪里摔疼了,前边路口左转就有一家医馆,那儿治跌打损伤特别管用,我还有些事忙着赶路,就不能奉陪了。”

      她双手合十,只见那高人从她手中抽出一张银票,又塞了张叠成三角的符纸,“这些就足够了。”

      “我看姑娘今日之路有些坎坷,这道顺遂符可保姑娘此行顺风顺水,心想事成。”

      “真的吗?”

      那青年道士含笑点点头:“那些人就快要追来了,姑娘还是快些赶路吧。”

      温不言抱拳谢过,下桥之际,与另一年长些的道士擦肩而过。

      “常生,我跟你说,此行不亏啊不亏。”那老道长像是炫耀一般,将手中一册旧书摇了摇,“这不让我在那书局淘到孤本了。”

      “对了,方才看你和一姑娘说话,还送了符,难得啊!可是认识那姑娘,还是有什么渊源?”

      那青年道士从老道长手中接过书册,翻了翻,无奈道:“师父,你莫不是只看了封面就买了?买错了。”

      “啊这,不应该啊!”常无为夺过书,发出了仰天长啸,自然也没注意到自己爱徒注视着那姑娘离开的方向,还回答了他。

      “不认识,只是见了就觉得有缘。”

      温不言紧攥着手中的符纸,被那些人一路追着,狼狈地跑出了城。远处孩童放着纸鸢,三三两两的游人聚在一起。

      她看着面前一眼望到头的平坦大道,又看着熙熙攘攘的另一侧,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到要走哪边。

      所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温不言一头扎进了人群中。等她东奔西窜过后,才发现自己来到了流水曲觞宴上。

      在一众姑娘羞红了脸,不住地窃窃私语中,她才发现,对面道貌岸然的江行之旁边那人,就是她爹非要按着她的头相看的未婚夫。

      温不言磨了磨牙,想起自己这半日受的苦,又骂了半刻,直到精疲力竭,才靠着树干准备休息一下再跑路。

      没想到打个盹的功夫,她睁开眼,竟是到了晚上。

      夜风拂过脸颊,自远处起,数不清的河灯组成一条银河,顺着曲水蜿蜒而下,萤火虫低飞在水草间,将这黑夜也衬得朦胧梦幻起来。

      温谨侧耳听完,活动了几下脚,准备顺着原路爬下去。

      哪知夜深露重,她脚一滑,整个人眼看着就要掉下树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在闭眼之前,她看到树下有个人在。

      “公子,救我!”

      那人才抬起头来,就见一道纤细身影从空中坠落,下一秒,径直砸在他的身上,他不由后退几步,又被树根绊倒,两人摔抱在了一起。

      一声闷响,自温不言耳边响起。

      她慌忙睁开眼,就见自己身下的少年容貌昳丽,几缕碎发遮住他锋利的眉骨,一双眼睛在夜色与微光的映照下,像山野里会勾魂的狐狸一样。

      她愣愣的盯着他的脸。

      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一阵风吹过,头上簌簌落下花瓣,吹了两人满身。

      他偏过头来看她,眸中盛满了盈盈笑意,银铃声随着他的动作在夜色中荡开。

      所谓: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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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小火慢炖番外中(*≧ω≦) 请多多收藏支持一下吧 【预收直达】 被困新手世界怎么办《如何逼疯一个穿越者》 神仙下凡被坑纪录片《就算是仙二代也要完成KPI啊》 无限流大佬艰难求生《漩涡[无限]》 【推推完结】 《我真不是卧底!》《鱼饵【人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