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马王子[足球]》三天两天

36、上下之争 其实你也很

　　2004年的3月22日，诺亚·阿尔梅达开通了个人官网。
　　“我不要这个封面！”
　　首页就是一只大大的蓝眼睛特写，睫毛和瞳孔纹路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设计改动。
　　阿尔梅达颇为郁闷，“换张射门的抓拍吧……”
　　“这可是我最满意的设计。”帕斯托洛雷更郁闷，“花了好几个晚上想出来的，相信我，效果会好到爆炸！”
　　“真有那么好？”
　　阿尔梅达将整个头凑近屏幕，仔细看了好一会，怀疑地回头，“明明就是一张照片。”
　　“那是因为现在没有内容，你上传一张图片试试。”
　　这是阿尔梅达期盼已久的澄清时刻，他毫不犹豫选了那张和卡卡的合照，可是却卡在配文字的阶段。
　　当初亲口承认的是他自己，现在好像圆不回来了。
　　“怎么不点确定？”帕斯托洛雷心急催促。
　　阿尔梅达叹了一口气，干脆不打字直接点上传。
　　首页自动刷新过后，他才发现特别之处——原来眼珠子是半透明的，只不过原先是默认的蓝色底图，才会看不出来。
　　现在上传了一张合照，看上去就像是眼里有了倒影。
　　稍高一些的卡卡站在广告牌后，微微往前俯身，与穿着尤文球衣的阿尔梅达头碰头，笑得阳光灿烂。
　　“怎么样，首页的设计还不错吧？”帕斯托洛雷拨动鼠标滚轮，那只眼睛的位置却没有变化，只有“眼里的倒影”在上下滑动。
　　它好像忽然活过来，真的在注视着两个男孩。
　　阿尔梅达不得不承认效果很好，但还是觉得自己射门时一定更帅。
　　帕斯托洛雷却想通过这个网站提升阿尔梅达的商业价值，觉得现阶段蹭一下米兰宠儿的流量也不无不可。
　　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坦白时机，毕竟两人才刚建立合作关系，而从日常交流和对方过往的经历推断，他觉得这个代理人似乎有种正义感……
　　“这样吧？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24小时内访问人数不超过5000，就换首页。”
　　“你不许打广告作弊。”
　　“成交！”
　　阿尔梅达觉得自己赢定了，只要不把链接摆出来，说不定根本没人能发现这个网站！
　　但他自己没忍住孩子气的炫耀欲望，给莉娅和卡卡各自发去一则短信，只不过都叮嘱了今天先别公开。
　　卡卡正在米兰紧张备战欧冠，没有时间看手机。
　　但莉娅是个文员，在上班时间摸鱼，第一时间就注册了网站的会员，成为继帕斯托洛雷之后的第二个“粉丝”。
　　第一件事是鬼鬼祟祟地浏览网站，但是光秃秃的网站没什么可看，于是第一时间发现了首页的玄机。
　　两个风华正茂的男孩子，好像正站在那只眼睛的主人面前微笑。
　　“我去！”
　　诺亚果然和卡卡成了朋友，连网站的第一张照片也是两人的合影！
　　莉娅既感到高兴，又有点惆怅。
　　从小看到大的弟弟有了自己的小伙伴，对方是个有共同爱好的完美孩子，或许会分享很多不会和她分享的秘密……
　　不过，她还是露出了微笑，在图片底下第一个留言。
　　星星最帅：阿尔梅达的宝石要一直发光哦，我以你为荣！
　　星星最帅：顺便，卡卡真帅 [爱心]
　　发完之后，她看着那张合照，不期然地想起尤文论坛上的AK和KA之争，某种奇怪的护短情绪忽然滋生，又偷偷拿出手机。
　　而正在医院接受例行治疗的阿尔梅达，正看着金发护士将滴注针头插进手腕。
　　搞定之后，护士却并不起身，而是依然保持弯腰的姿势，平视着他，声音和眼神一样温柔，“人们常说，自己打点滴是件很孤独的事呢，需要我留下陪你说说话吗？”
　　她靠得那么近，阿尔梅达甚至能闻见若有若无的香味，大脑还没作出反应，身体已经下意识后仰，“不需要。”
　　护士漂亮的脸上露出受伤神色，尴尬地起身离开了。
　　阿尔梅达正觉有些别扭的心虚，忽然听到短信的提示音，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
　　点开一看，又觉得莫名其妙——
　　【诺亚，在意大利要多喝牛奶，趁着还年轻再长高点。】
　　阿尔梅达觉得作为前锋，自己现在的身高挺合适，淡定地回复：【为什么？】
　　【你知道吧？有人觉得你和卡卡是一对。】
　　他不知道！
　　阿尔梅达瞪着手机，表情有些不淡定了。
　　上次莉娅为“接吻门”尖叫，已经和他解释过，女孩子喜欢幻想两个好看的球员，比如他和卡卡。
　　但他一直以为“幻想”是资本主义兄弟情……
　　苦大仇深地盯着那短短一行字，过了好一会，阿尔梅达手指飞快地打下几个字。
　　【她们觉得谁是上面那个？】
　　【卡卡hhh】
　　“NO！！！！！！！！”
　　一声错愕又悲愤的惨叫，惊呆了不远处的金发护士。
　　……
　　华灯初上，米兰城的卡卡浑身清爽，端着一杯水坐在电脑前。
　　他先是把一张电子球票发到某个邮箱，又用手机发送了一条提醒短信，【亲爱的诺亚，别忘了后天的冠军杯比赛 : D】
　　然后打开阿尔梅达给的网站……
　　很快，开心地笑了起来。
　　米兰人直接按下截图键，将那只眼睛连同合照保存下来，这才心情愉快地继续浏览。
　　看到评论区那唯一的粉丝留言，他觉得是那么突兀，立刻也给自己注册了一个会员，ID就是明晃晃的“里卡多·莱特”。
　　不过，他很快发现顶着这个名称留言非常不方便，于是又注册了第二个ID。
　　于是，评论的数量从2变成了4。
　　里卡多·莱特：昨天的比赛真精彩，有史以来最棒的55号。
　　蓝眼睛：有史以来最帅的55号！
　　卡卡嘴角噙着笑，看了看手机，发现还没有收到回复，正打算再发一条，眼角余光忽然看到电脑屏幕一闪。
　　是网页刷出了主人的最新动态……
　　很显然，某人顾不上回短信，玩网站玩得不亦乐乎。
　　卡卡眯着眼睛，把水杯端到嘴边，看清阿尔梅达更新的内容后，瞳孔忽然一阵紧缩——
　　阿尔梅达：我肯定是上面的那个啊！[怒火] [炸弹] [便便] [小刀] [骷髅]
　　“噗！！！！”卡卡口里的水全喷了出来。
　　他狼狈地起身，手忙脚乱地收拾干净，将屏幕上的那句话看了又看，独自在房中笑得露出两排大白牙。
　　后面跟着的一连串表情符号，无声诉说着那人在打字时有多愤慨……
　　不过，是谁能让阿尔梅达想到这个问题？
　　卡卡的笑容消失了。
　　他立刻想留言，却收到报错提示，再一刷新，发现那条惊天动地的动态已经消失。
　　巴西人紧紧皱着眉头，急切地直接拨通电话，劈头盖脸就是追问：“诺亚，你在网站上的留言是怎么回事？”
　　“费德……就是帕斯托洛雷，他让我删掉。”阿尔梅达恹恹地，“他觉得不合适。”
　　准确地说，帕斯托洛雷觉得炒作CP没问题，沾里卡多的光也很好，但他认为阿尔梅达本人不该这么明确地引导。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阿尔梅达不会怪帕斯托洛雷|管得多，相反还很放心，因为这恰恰证明对方的确很重视自己。
　　但这不妨碍他觉得憋屈。
　　“我的意思是……”感受到熟悉的阿尔梅达，卡卡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紧张如落潮的海水忽然消退，“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你觉得有问题吗？”阿尔梅达冷哼一声。
　　“没有问题。”卡卡笑得十分好脾气，“但是我关心你。”
　　不说还好，阿尔梅达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跳了起来，忽然，严肃地喊：“里卡多！”
　　“在！”
　　“我猛不猛？”
　　“猛？”卡卡有些茫然，下一刻立即笑开了，“猛！”
　　“我有没有男人味？”
　　卡卡死死捂住嘴，艰难地挤出一个字，“有……”
　　阿尔梅达立刻动了动耳朵，质问：“你是不是在笑？”
　　“没有……”
　　“那你吹口哨。”
　　“呼……呼呼呼！呼……”
　　“还敢说没笑？！”
　　“哈哈哈哈……”
　　可恨的里卡多·伊泽克松·多斯·桑托斯·莱特！
　　阿尔梅达磨着牙齿，“你给我等着。”
　　卡卡的笑声逐渐停止，忽然叹了一口气，“诺亚，到底要我等什么？”
　　被人看不起了？阿尔梅达更加气急败坏，嘴巴再次跑在大脑前面，“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比赛！你要是不能在下一场也进两个，就说明不如我，是我在上面！”
　　他说完有点后悔，却久久没有听到里卡多搭腔，便欲盖弥彰地絮絮叨叨，“你知道吧？有球迷喜欢组CP，一定是因为上次的接吻事件，人家才把你和我联系在一起，反正也没有谁会当真，其实谁上谁下都无所谓的，你说是不是……”
　　“我也能进两个，甚至敢和你打赌，”一向好教养的卡卡忽然打断他的话，“但你敢吗？”
　　他说得缓慢又低沉，阿尔梅达直觉不妙，紧紧闭着嘴巴。
　　“诺亚，我是中场，职责不是进球，而且对手是拉科鲁尼亚，进球难度比对阵乌迪内斯更大，同意吗？”
　　“同意……”
　　“可是。”卡卡语气平静地陈述，“你不敢和我赌。”
　　阿尔梅达咬牙，想到里卡多是中场，迄今的进球数不足两个巴掌，梅开二度的次数也为0……
　　“谁说我不敢？”
　　“那好，我们定赌注。我……”卡卡沉默了一会，声音开始有些不平静，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我要你每天和我通电话。”
　　阿尔梅达愣住了。
　　他想不明白这对里卡多有什么好处，一叠声追问：“确定？就是这样？这就是你要的赌注？”
　　“是的，因为这不是我的奖赏，而是给你的惩罚。你不喜欢打电话，不是吗？”卡卡的声音重新带了笑意，“我们的作息不一样，为了不打搅彼此的生活，就把通话时间固定为每天晚上睡觉前，怎么样？”
　　阿尔梅达还是愣愣地，“哦，哦，好。”
　　这么难赢的打赌，里卡多宁愿不要好处，也要让他难受……
　　“其实你也很在乎谁上谁下的，是吧？”
　　“你会知道的。”卡卡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声音变得温柔起来，“重要的是，诺亚，我会在你的注视下赢得比赛。”
　　阿尔梅达连忙强调，“别偷换概念，不是赢，是进球，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