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尤文人，经纪人 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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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很少表现出强烈的个人情绪，即使媒体质疑他的父亲向米兰讨要高新太心急，或是弟弟不够格加入米兰青年队，他也能心平气和地用微笑应对。
可是听阿尔梅达说完事情经过，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行！
莫吉深耕意大利足坛数十年，如果阿尔梅达被他们父子一起攥在手里，肯定被卖了都要帮忙数钱……
“你不能和他们签合同！”刚说完，卡卡又自觉太强硬，赶忙缓和了语气，“你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是吧？”
“当然。”阿尔梅达挺起身板，松了一口气，“我明天就找帕斯托洛雷签约！”
他厌恶不正当的行事作风，从听出小莫吉在威胁自己的那一刻起，就直接将对方排除在外。可毕竟只有19岁，从小待在一支小球队，见识和城府都很浅，虽然不愿妥协，但要说毫无畏惧也是假的。
事实上，有特雷泽盖的警示在前，他十分害怕再次被雪藏，才下意识寻求精神支持。
如今靠谱的里卡多也站在同一立场，这让他对自己的决定踏实多了。
“你确定吗？”卡卡却有些踌躇，“在你之前，我从没听说帕斯托洛雷的名字……”
“我不是选他，我只是不选小莫吉。”阿尔梅达想得很简单，只要自己赶紧签下经纪人合同，小莫吉就没办法了。
但卡卡却知道刚出山的经纪人在意甲没有生存空间，GEA有本事让他们和旗下球员解约。
GEA的创始成员大部分是意甲俱乐部的高官子女，本就是手眼通天的太子党公司，最近还邀请了著名的尤文球迷——加洛议员加入，现在在意大利足坛几乎一手遮天，势力像瘟疫一样扩散，将不同国籍的球员一个接一个收入囊中。
卡卡也不可避免地上了GEA的名单，导致他迟迟找不到合适的经纪人。
“诺亚，我最近正在和拉伊奥拉接触，你觉得怎么样？”
拉伊奥拉是个实力强大的资深经纪人，不同于GEA专心耕耘意大利，他的业务遍布欧洲各国，但以外界的目光来看，就是一个典型的吸血鬼经纪人，每次都会抽取巨额的转会佣金。
虽然有个贪财的名声，却颇受球员欢迎，因为他能分清本末主次，会为球员的发展着想……
卡卡一直下不了决心，但现在却一时心急，想把容易上当受骗的阿尔梅达拉过来，有点冒失地说出了邀请。
巴西人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拉伊奥拉次次都能拿到高佣金，不正好证明人家有本事吗？
“不行，我已经答应了帕斯托洛雷。”
没想到阿尔梅达一口拒绝，卡卡终于忍不住将揣测说出口，“如果他顶不住GEA的压力呢？”
“那就是我看错人了。反正我是不会改变心意的，因为约定就是约定！”
少年的声音斩钉截铁，传递到米兰城的卡卡耳中，让他捧着手机出了神，片刻后，才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轻声回道：“我明白了，诺亚，我会支持你的。”
“真遗憾啊，里卡多……我不能和你一起签拉伊奥拉了。”
“不，一点也不。因为我现在也改主意了。”
巴西人的变心是如此之快，阿尔梅达有些诧异，不过也没放在心上，他满脑子都是要赶紧通知帕斯托洛雷，很快和卡卡说了再见。
帕斯托洛雷早就准备好了合同，尤其是看完今天的比赛后，危机感更加强烈，恨不得立马让他签下名字。
现在接到电话高兴坏了，不仅一口答应见面，还立刻给出一个网址。
“这是之前答应你的个人网站，记得修改密码，如果嫌麻烦，我也可以找专人帮你运营。”
“我要自己管理。”阿尔梅达想起自己买的账号，顿时肉疼，“不过这个网站是什么时候做好的？”
“手下刚做好，这不第一时间告诉你了……”帕斯托洛雷打着马虎眼，岔开话题，“那你给我地址，我明天带着材料去找你……”
阿尔梅达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确认了一遍，“费德里科，我可是什么都不管的，你真的会让我专心踢球，是吧？”
“绝对的！”帕斯托洛雷一无所知，兀自眉开眼笑，“你叫我费德就行了，从今往后你就当我是全能保姆，是你最亲密的战友。”
“行，费德，你可要记得啊！”
阿尔梅达重新满血复活。
虽然小莫吉的出现让他在尤文的未来蒙上阴云，但好在之前的几场表现还不错，就算以后真坐冷板凳，应该还会有其他球队愿意接手……
“没问题的！”他边往回走，边握拳为自己打气。
刚低声喊完，后脑勺就被人用力拍了一下，“大问题！”
内德维德浑身散发沐浴后的清爽，但是微微喘着气，蹙着眉，一脸不赞同，“马上就要回城，你怎么到处乱跑？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我没有乱跑，是被莫吉叫走的，你忘了吗？”
“没忘，但我看到莫吉在接受采访了。”内德维德欲言又止，“你和他……”
临近转会期的莫吉总会和球队拉开距离，好像要刻意提醒他们，没有人是绝对安全的。
如同藏在暗处的估价者，冷酷地将人逐个放上天平，“性价比”就是他的称重砝码，这一点在特雷泽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看莫吉之前在更衣室的表现，内德维德还以为阿尔梅达已经被判定“安全”，现在却不确定了，又不方便打听，只好含糊地问：“是谈得不顺利吗？”
“算顺利吧，是我后来又打了几个电话。”
“这样啊……对了，拉伊奥拉托我给你带句话，想邀请你见个面。”
“为什么？我不认识他。”
“笨蛋，他的意思就是想认识你。”
“你才是笨蛋，我的意思就是没必要认识。”
“……”捷克人心梗了一会，“你知道拉伊奥拉是谁吗？”
“知道啊。”阿尔梅达想到了卡卡，一脸坦然，“他签人的眼光很好。”
但他不知道的是，面前的人就在拉伊奥拉旗下。
于是内德维德露出满意的微笑，拍了拍他的肩，“开窍了啊，懂得含蓄地夸人了，情商有进步！”
阿尔梅达似懂非懂地点头，“嗯，我开窍了。”
因为是第一次被夸情商，他将这句话真正听进了心里。
等到他后来在球队大巴上坐定，便立刻给巴西人发短信，向朋友显摆。
巧的是，因为米兰与帕尔马的比赛是本轮焦点，开赛时间被安排在晚上，卡卡正在和队友集合，准备前往圣西罗球场。
阿尔梅达等不到回信，干脆逐条回复庆贺的亲友。
但是像博尼佩尔蒂这种老人不爱发短信，直接打电话过来，要他晚上去家里吃饭。
阿尔梅达得知对方又来现场观赛了，心里感到奇怪，“你为什么不当面来夸我呢？这样一来就可以省下庆祝晚餐了。”
比起贝特加和吉拉乌多，老博尼明明和他更亲近，身份也可以随意出入，却一次也没有踏进更衣室。
“没大没小！”老博尼哭笑不得地斥责，但还是耐心地解释，“虽然听起来自恋，但我还是有点担心——我对你太好会让你受到嫉妒呵呵呵……”
阿尔梅达在思考，精致的脸蛋没有任何表情，忽然明悟地一歪头，“所以，当众的赞美并不是好事，是吗？”
“准确来说，是不一定。因为即使是一颗新鲜的樱桃，如果被放在垃圾桶里，也只会引来苍蝇。”
阿尔梅达回想着更衣室里的一幕幕，心里有些触动，但是终究没有提起小莫吉的事。
因为他突然发现老先生做的好像和说的不一样。
是的，博尼确实不进更衣室，但对着镜头和记者的夸奖可从来不会少，“博尼佩尔蒂的接班人”不就是因此而来吗？这难道不是更容易树敌？
阿尔梅达念情，不会因此认定博尼虚伪，但这种站不住脚的漂亮话却犹如当头一棒——
博尼对他关怀备至，是因为对方是彻头彻尾的尤文主义。
或许里皮也是一样？
这么一想，阿尔梅达顿时觉得意兴阑珊。
……
米兰城，球队大巴启动，卡卡从和队友的打闹中脱身，终于有空拿出手机，也看到那条消息。
【里卡多，我认为拉伊奥拉的眼光真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心思本该细腻的米兰人，因为对象是阿尔梅达，反而完全没有多想，单纯地打下几个字，【为什么？】
【因为他看上了你。】
猝不及防收到一个甜甜的答案，里卡多的嘴角咧到了最大。
他对着手机傻笑了一会，抬起头，发现身边的皮尔洛正愣愣看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
“里卡多，你谈恋爱了吗？”
“没有。”卡卡一脸严肃。
“哦。”皮尔洛淡定地别过头。
……
第二天下午，帕斯托洛雷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端着两杯咖啡，走路带风，笑得踌躇满志。
昨晚的AC米兰在主场3比1轻松击败帕尔马，继续领跑积分榜，没有人意外。
所以看到今天的媒体头条全选择阿尔梅达，也成了意料之中。
客场连追两球绝平拉齐奥，一人摧毁乌迪内斯后防线，连续引发亚平宁热烈讨论的尤文天才，受到很多经纪人的青睐。
帮助俄罗斯富豪阿布收购切尔西的超级经纪人扎哈维，说阿尔梅达不应该在尤文图斯，他手上有更适合的豪门。
拉伊奥拉公开喊话，要帮阿尔梅达扫清所有障碍，让他的商业价值最大化。
手握欧文、基恩、杰拉德的沃瑟曼说话最直接，直言“意甲已经没吸引力，英超才是未来”，会帮阿尔梅达申请英格兰劳工证。
和这些人相比，刚创业的帕斯托洛雷显得微不足道，不过这种新闻反而让他有了信心。
因为这恰恰说明他们暂时没有头绪，不然谁会巴巴地对着媒体公开自己的目标！
一想通这点，帕斯托洛雷就乐坏了。
所以当他敲开阿尔梅达的公寓门，看到简朴的环境，不由有些诧异，“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什么叫‘这种地方’？”阿尔梅达很不满意，转身让他进来，“我又不是球星。”
因为昨天踢满整场，他今天被严禁进入阿尔卑，一直待在家里，但是反而比平常没精神，立刻趴回了床上。
“你绝对已经半只脚踏进球星门槛了，尤其是在这里，都灵！”帕斯托洛雷觉得这小孩的自我定位和安全意识都很有问题，“万一你在路上被认出来，被他们尾随回家呢？而且你这张脸很容易招惹极端球迷啊……”
阿尔梅达趴着一动不动，这时才支起上半身，“可是这里免费。”
帕斯托洛雷这才看清他一脸惨白，两眼青黑，憔悴得不行。
“你怎么这副鬼样子？”
“昨晚电话响个不停……”阿尔梅达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对了，你帮我换个新号码，现在这个不能用了。”
帕斯托洛雷立刻警醒，“被谁泄露了？”
“我爸。”
“啊？”
“他说很多经纪人找我，而且每个都比你有名，认为我需要听一听他们的条件。”
帕斯托洛雷脸色铁青，怪不得那些家伙全都在媒体上喊话！
他二话不说，立刻把合同递过去，“你认真看一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可是阿尔梅达现在头脑发昏，害怕自己看错看漏，想要推迟时间。
帕斯托洛雷却一秒也不想再等，干脆自告奋勇，逐条解释。
等6页的合同全部解释完，已经口干舌燥，不过他将阿尔梅达视为未来的招牌，倒也甘之如饴。
阿尔梅达提前请教过内德维德和卡卡，对他的准备很满意，“没有什么问题，我们签约吧！”
居然比自己还急，帕斯托洛雷心中暗喜，立刻掏出一支笔，“请！”
看着阿尔梅达低头签字，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自吹自擂起来，“你放心吧，虽然我的名气比不上他们，但绝对是你不会后悔的选择，连GEA都在找我合作——”
话音未落，阿尔梅达的笔一顿，霍地抬起头，“谁？”
“GEA。”帕斯托洛雷会错意，以为他不懂，又继续解释，“就是意大利最大的经纪人公司，他们很欣赏我，早就邀请我加入……”
见漂亮的小球员脸色骤然冰冷，帕斯托洛雷察觉出不对，可是又不知道问题在哪里，连忙补充道：“说起来他们的主席还和你有点关系呢，是马特奥·莫吉，知道吗？他是莫吉的儿子……”
怎么越解释，脸色反而越难看呢？
帕斯托洛雷说不下去了，讪讪停下来。
阿尔梅达盯着他，“这么说，你要和GEA合作？”
帕斯托洛雷的眼珠子一转，“不一定，还在考虑。”
阿尔梅达立刻把笔一丢，双臂抱胸，“我不喜欢这个合同，不签了！”
帕斯托洛雷的眼珠子差点脱眶！
怎么会这样？
只是想给自己脸上贴点金而已，怎么会玩脱！
他连忙大声喊冤，“你对哪里不满意，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还是……你讨厌GEA？”
“没有讨厌。”阿尔梅达绷着脸，起身去浴室用冷水洗了脸，感觉头脑清醒不少，还真想出一个办法。
“要我签也可以，你得在合同加上一个附加条款。”
“没问题。”帕斯托雷洛满口答应，“你尽管提。”
这个富家公子已经打定主意，就算赔本吃亏也要把阿尔梅达签下来，以此作为事业的起点。
“条款就是……”阿尔梅达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有些得意，“一旦你成为GEA公司的员工或合作对象，我和你的合同将自动解除。”
帕斯托雷洛：“？”
这还不算讨厌？
阿尔梅达追问：“加不加？”
帕斯托雷洛抹了把脸，“这不是小事，你得让我考虑一下吧？”
他倒不是十分惧怕GEA，父亲拥有意乙球队维罗纳，过去也是资深的球探，发现了皮耶罗和布冯，这就是他能签下卡莫拉内西的资本。
但这点人脉与势力肯定不能和GEA相比，如果没有阿尔梅达的条件，他肯定欢欢喜喜地被吸收进去了……
“哦，那你慢慢考虑。”阿尔梅达理解地点头。
慢慢？
“加加加！”帕斯托雷洛立刻想到被泄露的电话卡，咬着牙开始收拾材料，“我考虑好了，现在就回去重新打印……”
“顺便帮我买张电话卡。”阿尔梅达脸上冰山消融，“谢谢你，有经纪人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尤文人，经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