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香不香？ 我怎么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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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娅只是为你疯狂，不是在幻想我们有不正当关系。”
阿尔梅达早在心里打好草稿，偏偏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
因为自从挂掉电话，两人一直没有交谈。体贴的上帝之子没有提起任何有关话题，一直安静地开车，眼睛虽然看着前方的道路，但……
笑得真傻，一定是在笑自己。
阿尔梅达偷偷腹诽了一句，心里憋屈得不行。
按照手机的漏音程度和莉娅的尖叫分贝，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里卡多全听到了。
可是里卡多怎么不问呢？
他不问，自己又怎么有机会解释！
但是他不知道莉娅是听了亚戈的解说，还以为对方在网上搜集新闻得知所谓的“接吻”，这么一想，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解释的，因为他的姐姐的确……
他更憋屈了，干脆故技重施，歪着脑袋装睡。
然而刚经历了一场比赛，精神还很亢奋，根本培养不出睡意，一直到脖子感到僵硬，还没有成功入睡。
他悄悄睁开眼睛，看着天边的颜色从金黄变成橙红，融入雾青，最后变成黑沉沉一片……
从罗马驾车回到都灵，太远了。
就像米兰到罗马。
他忍不住扭头看向卡卡，暖黄的车灯下，那张侧脸格外专注和沉静。
“里卡多，你什么时候从米兰出发的？”
“你醒了？”卡卡好脾气地冲他笑，“我没有看时间，应该是上午十点吧……怎么？”
阿尔梅达算了一下时间，里卡多一定是从米兰直奔罗马球场，午餐大概也是中场休息时解决。这样算下来，除了看比赛的时间，几乎一直在开车。
什么尴尬都飞走了，他立刻坐直身体，“你累不累？饿不饿？”
“不累。但好像有点饿，我们找个快餐店填饱肚子，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你应该早点说。”阿尔梅达拧了拧眉头，“里卡多，你太温柔了，应该直接找个地方停下，然后告诉我你饿了，要吃饭！”
“好，听你的。”卡卡温柔地应了声，然后话锋一变，颇为强势地说，“我在储物格里放了巧克力，麻烦你喂一下我，因为我们不停车了，要一路开到都灵。”
阿尔梅达微微张开了嘴巴。
惊讶之余还不忘照做，果然在储物格里翻出两条巧克力棒。
掰下一小块后，见卡卡微微偏过头，冲自己张着嘴，才醒悟这样不方便投喂，便把掰下来的那块丢进了自己嘴里。
甜味在嘴里化开，他惬意地眯起眼睛……
“诺亚！”卡卡眼角余光瞄见他的动作，不满意地喊了声。
阿尔梅达连忙把包装纸再撕开，直接把剩下的全塞他嘴里，“自己咬。”
“……”
卡卡狠狠咬了一大口，差点咬到他的手指。
手里的巧克力棒瞬间只剩一点，再看巴西人的腮帮子一动一动，鼓成了包子，阿尔梅达心里升起愧疚。
里卡多都饿成这样了。
“要不，我们还是去快餐店解决吧？”
卡卡艰难地咀嚼着，摇摇头。
见状，阿尔梅达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别噎到了。”
他本想将那剩下的一点填自己嘴里，现在决定全部留给自己的好朋友，直接撕开第二条巧克力，再把剩下的那一小块放在上面，颤颤巍巍地递过去，生怕掉了，“别咬那么大口，我不饿，全是你的。”
卡卡抽空看了一眼，下颌立刻绷得僵硬。
“你就不会直接喂到我嘴里吗？”
直接喂？
阿尔梅达用两个手指捏起那一小块，比了比，发现还没有自己的指甲大！
看来里卡多是真饿了……
“好，那你张嘴……”
卡卡笑着深深看了他一眼，才依言扭过头，微微张了嘴。
眼角余光只看到阿尔梅达的手动了动，接着，一小块东西飞进了他嘴里……
扔得真准。
阿尔梅达为自己的准头而满意，卡卡却忽然看了他一眼。
他挠挠头，觉得自己好像被瞪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今天还没说过一句错话，里卡多是个大好人，不会无缘无故生气的。
……
等他们回到都灵的小公寓，已经是夜里10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将路上买的快餐一扫而空，才算活过来。
卡卡打量四周，发现空间的确很小，只有几张简单家具，连电视都没有。
“你平时在这个时候都会做些什么？”
“复盘比赛。”
卡卡眼睛一亮，“那我们一起吧！”
这对阿尔梅达来说没什么问题，因为俱乐部总会在第一时间发来比赛录像。
10分钟后，房间里关了灯，只有面前的电脑发出光，上面播放着几个小时前的比赛。
狭窄的单人床上，堪堪趴着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四只脚丫子在半空惬意地晃动着，两双眼睛在屏幕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原来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啊。”
“他们都是为你来的。”卡卡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就像我。”
“怎么可能！”阿尔梅达不假思索地反驳完，又连忙扭过脸来解释，“我是指他们，不是指你。”
单侧的荧光让他的脸上光影分明，轮廓显得格外深刻，高挺的鼻梁在半边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投影。
这个男孩子很呆，但实在漂亮。
可是，世上肯定有更漂亮的男孩子，为什么……
卡卡的脑袋凑近了一点。
上帝原谅我，我是因为近视，我只是想看清那双眼睛。
“里卡多？”阿尔梅达有些茫然。
卡卡终于看清了，那双眼里的地中海也像入了夜，变成了深沉的宝蓝，不变的是一样的干净纯粹。
他的眼神不自觉放柔和了，声音也很轻，“诺亚……在我离开巴西的日子里，你是怎么度过的？”
阿尔梅达没心没肺地笑了。
他觉得里卡多说得好奇怪，好像两人在巴西时是在一起……
“很简单啊，逃避就行了。”
卡卡失声，“什么？”
“逃避。”阿尔梅达认真地解释，“就是不去想的意思。”
“我知道。”卡卡又被他逗笑了，“我是想问你，这样有用吗？”
“有啊。我只要刚想到一点苗头，就马上逼迫自己不要去想，想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那，这样做容易吗？”卡卡深深看着他。
“在刚开始当然不容易。”阿尔梅达一脸不在乎，“一般的事情没办法压过情绪，不过，当时间久了以后，就变得很轻松了。”
“在不容易的时候，你都会想什么呢？”
“想你。”
卡卡张了张嘴，仔细端详他的神情，发现他一脸坦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想你啊。”阿尔梅达直言不讳，“我会想象把你打败，整个巴西都在说‘哦，原来还有个比卡卡更厉害的’……”
说着说着，阿尔梅达笑起来，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一幕。
卡卡也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诺亚身为一个前锋，却执着于打败身为中场的自己。
不料，阿尔梅达却说：“我小时候也是踢中场的。”
“为什么后来改了？”
阿尔梅达理直气壮，“当然是因为前锋的进球奖金比较多。”
“好吧……”卡卡哑然失笑，想了想，认真地对他说，“我会不断努力，让你一直赶不上的。”
这话真自恋，阿尔梅达悄悄翻了个白眼，不肯吭声。
卡卡却伸出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胳膊，让他靠过来，将额头抵过去，看进他的眼睛里，“诺亚，你要记住，我就是最厉害的中场。”
阿尔梅达乖乖让他贴着额头，却不服气，“齐达内才——”
卡卡早有所料，轻声打断，“闭嘴。”
“你变了，里卡多……”
“我会证明的。”
阿尔梅达觉得有点别扭。
他知道自己耳根子软，也知道自己吃软不吃硬，可是里卡多……
里卡多这人，好奇怪。
平时像个老好人，只会傻笑，就算冷不丁露出的强势一面，也好像带着温柔，和别人不一样，不会让他反感。
该怎么形容呢？
软中有硬，硬中有软？
阿尔梅达胡思乱想，想不出个所以然，忽然又听到卡卡问——
“诺亚，你还爱圣本托吗？”
他犹豫了一下，“爱。”
“你没有对我说谎吧？”
“没有！”阿尔梅达有点急切，很快又冷静下来，“当然不止是爱，还会有……我不知道。”
他不敢看卡卡，烦躁地拿过枕头，把脸颊枕在上面，“这样的回答是不是让你失望？”
卡卡坐起身，把手轻轻放在他的头上，“不会，其实我可以猜到。”
见他没有反应，才接着轻柔地抚摸，“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失望呢？”
阿尔梅达怔怔地看着黑沉沉的房间，双眼渐渐失去了焦点，“因为人们都希望我能恨它。莉娅，爸爸，所有人……都不喜欢我为它说一句好话，想听到我把它骂得一无是处，可是……”
“事实不是这样的。我在圣本托也曾经很快乐。后来当然也会有失望，也会有恨，可是他们好像都忘了，我是在圣本托长大的，它留给我的记忆比‘家’还要多，还要快乐……里卡多，相比去恨圣本托，我更不想让自己背负着‘恨’。”
卡卡一直安静听着，一下一下地拨弄着他的头发，指腹传来的感觉干燥，温暖，柔软。
忽然俯下身，对着他的右耳轻轻说了一句话。
阿尔梅达立刻抬起头，“你说了什么？”
猝不及防，他看到了巴西人脸上的怜惜，也看到了对方愣神之后马上换上微笑。
“不告诉你。”
这一刻，阿尔梅达什么都明白了，里卡多确实一直知道他的秘密。
他仿佛听到“轰”的一声，脑子里理智那根弦断了，起身揪住他的衣领，眼角都快红了，“你是不是在可怜我！”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卡卡一时没有说话，反应过来以后，立刻提高音量反问：“你有什么可怜的！”
看阿尔梅达怔住了，讷讷说不出话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说：“诺亚，你只是运气不好，比你可怜的人多的是。”
这样的话听来多少有些不体贴，阿尔梅达却盯着他笑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
漂亮的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让笑容勾魂摄魄。
卡卡匆匆低下头，不再看他，有些急切地把视频的进度条往后拖，“现在让我们专心看比赛吧……”
两人重新趴下看电脑。
过了一会……
“卡卡！”
一个激动的声音从喇叭里飘出来，“是AC米兰的新贵卡卡！神圣接吻门的主角也来了！”
什么鬼……
阿尔梅达装作若无其事，不理卡卡打趣的目光。
卡卡的上半身开心地晃来晃去，晃到了他面前，不动了，“诺亚，我一直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对记者这么说？是因为想接吻吗？你要诚实一点……”
阿尔梅达恨恨地锤了一下枕头。
下次再遇到那个女记者，他一定要澄清！不对……
“我现在就要澄清！”
他倏地坐起身，关掉视频。
“比赛……”
“我明天自己看。”阿尔梅达迫不及待地打断他的话，起身打开房间的灯，“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什么事？”
“创建我的个人网站！”
“你会？”
“不会。”
“那……”
阿尔梅达的表情忽然有些肉疼，“花钱买一个就行了。”
卡卡笑不可仰，把电脑放在自己的腿上，自告奋勇地要帮他申请，问了一大堆问题。
“喜欢吃什么？”
“甜食。”
“有喜欢的歌手或乐队吗？”
“S Club 7。”
“理想型是什么样子？”
阿尔梅达终于起了疑心，要抢电脑，“这些全是注册问题？我不信……”
“这是为了让球迷更了解你。”卡卡一手高举电脑，一手抓住他的肩膀，笑容满面，深深看着他，“喜欢你的人会想知道你的一切。”
阿尔梅达将信将疑，“你真不是在给我注册相亲网站？”
卡卡愣了愣，捂着肚子笑弯了腰，“哈哈哈哈……”
一定是！阿尔梅达趁机扑了上去，“给我看一眼！”
卡卡脸色微微一变，一手拉住他的衣领，顺势往后倒，“别乱动，电脑要被摔坏了哦……”
阿尔梅达本就带着往下压的惯性，被他身不由己地拉下去，连忙用双手撑在他脑袋旁。
但是看着被举在床沿的电脑，穷光蛋的思维占了上风，真不敢抢了，颓然地低下头，“里卡多，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说清楚，什么样？”卡卡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微微喘着气，看着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微张的嘴唇，阿尔梅达忽然有些发晕，脑海里不期然响起两句话——
他的嘴唇软不软？
身上香不香？
阿尔梅达的心脏怦怦跳，好像连左耳都不好使了，周围的声音一下离很远，只听到胸腔里的心跳声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注意到他的目光，卡卡的手一紧，松开了电脑，喉头滚动，呼吸逐渐加重。
香不香呢？阿尔梅达满脑子都是这句话。终于，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鼻翼扇动，压抑又深长地吸了吸……
卡卡眼神迷蒙，微微仰起脖子靠近，哑声唤了句，“诺亚……”
梦呓般的声音，却让阿尔梅达打了个激灵，周围的声音一下全回来了。
他着急忙慌地一翻身，做贼心虚地喊：“我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香不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