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马王子[足球]》三天两天

27、今晚要一起吗？ 怎么连这也

　　经过90分钟的激战，双方握手言和。
　　虽然赛后评分还没出来，但阿尔梅达肯定是本场最佳，斯塔姆和他交换了球衣，用开玩笑的方式说出了真心话，“都灵再见，我们不会放过你。”
　　阿尔梅达拿着拉齐奥的球衣，却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转身走向看台……
　　观众已经走得差不多，只有少数的尤文拥趸流连不去。
　　2-2的比分对主队是吃亏的，尤其是在领先后被连追两球，拉齐奥球员心情郁闷，早早回了更衣室，场上只剩尤文图斯的球员。
　　能带着两个客场球回都灵，在球队的黑暗时期获得短暂的安宁，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但在主席包厢做客的三巨头却喜忧参半。
　　忧的是，意大利杯对他们来说只是面子奖，就算最后夺冠，对老妇人来说也是远远不及格的。
　　喜的是，似乎发现了一个宝贝，但是这个宝贝要如何使用，让他们有些头疼……
　　“这个年轻人很好，在关键时刻从不脚软！”
　　一同观战的罗马市长赞不绝口，只是顾及到拉齐奥的主席，才稍微收敛了激动的神情。
　　“现在对他的未来下定义还太早。”莫吉完全看不出心里的小九九，笑容满面，“但无论如何，他才19岁，就像许多球迷说的，是尤文的希望之星。”
　　“你太谦虚了，从目前来看，他已经超越同龄的博尼佩尔蒂、巴乔和皮耶罗，假如给他时间，他肯定能追上这些前辈的足迹，甚至走得更远！”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拉齐奥的主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过市长是尤文的球迷，总比是罗马的强……
　　“咦？”一直没说话的尤文CEO吉拉乌多忽然发出一声疑问。
　　莫吉心里装着事，也不想和罗马市长一直谈论阿尔梅达，借机走过来，“怎么了？”
　　吉拉乌多一脸感兴趣，手指下方——
　　包厢的正下方，穿55号球衣的小将正背对着他们，一手高举手机，隔着广告牌与一个高大青年拍合照……
　　“咔嚓！”
　　拍完了照，卡卡依然保持扶着广告牌的姿势，略微弯着腰，“你要发到网上吗？”
　　他笑得一脸高兴，身体撑着栏杆前后摇晃，一下一下地靠近。
　　阿尔梅达无知无觉，低头查看相片，“不，我要把它洗出来，到时还要找你签名。”
　　他正在完成任务。
　　莉娅不知道他和卡卡私下见过面，但对于他在德比那天忘了要签名非常气愤，再次哭诉自己被弟弟冷落了。
　　阿尔梅达明知道她在装哭，还是上了心，但出于莫名其妙的嫉妒，非要在卡卡的签名照上加上自己。
　　“莉娅非常喜欢你。”他不情不愿地承认。
　　卡卡笑得更高兴了，“我也喜欢她。”
　　“撒谎。”阿尔梅达面无表情，“你根本不认识她。”
　　“没有。”卡卡不笑了，缓缓站直身体，认真地看着他，“因为她是你的姐姐。”
　　“哦。”阿尔梅达似懂非懂，“因为我很棒，所以你觉得我的家人一定也很棒，是不是？”
　　卡卡心口一堵，掩饰性地低下头，“是……”
　　看到尤文人搭在栏杆上的手，他咬了咬牙，将手重新握上栏杆，轻轻在上面滑动，逐渐靠近……
　　巴西人的呼吸有些沉重，目光紧紧黏着那只手。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碰到之时，那只手“咻”地抽了回去。
　　以为吓到了人，卡卡抬起的脸堪称惊慌，却刚好看到一只皮球照自己的脸飞过来——
　　“砰！”
　　从天而降的足球被阿尔梅达单掌拍飞。
　　卡卡还没来得及夸一夸小英雄，又听到一声痛呼，“哎哟！”
　　在他不远处，一个满头卷发的中年男人捂着脑袋，足球蹦蹦跳跳地在脚下滚动。
　　这人怎么这么倒霉啊，阿尔梅达有点尴尬，顾不上寻找始作俑者，先走过去和男人道歉。
　　卡卡也要跟过去，脚步却被一个声音绊住了，“卡卡，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是满头小辫子的卡莫拉内西。
　　他和卡卡并不熟，但是好奇啊！米兰人怎么这么闲？
　　“这周没比赛，放两天假。”卡卡解释道，“教练让我们在欧冠比赛之前放松一下。”
　　不提欧冠还能交个朋友，一提就不想聊天了。
　　卡莫拉内西敷衍地点头，“哦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报纸在这件事上没说谎，你们的训练的确很悠闲。”
　　好在阿尔梅达很快就道完歉回来了，手里还抱着那颗球。
　　他不认识男人，男人却认识他，因为正是卡拉布莱塞，米兰体育报的总编，本想凑近偷听两人的交谈，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既然尤文人不认识自己，他更加不想自报家门，悻悻然走了……
　　见阿尔梅达回来，卡莫拉内西立刻双手合十，“梅开二度的球，我帮你要过来了！抱歉抱歉！”
　　阿尔梅达摇头，“是我该谢谢你。”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向卡卡，有些得意，“里卡多，你刚才的反应真慢。”
　　“谢谢你，你救了我。”卡卡心虚地别开视线。
　　“诺亚，我也要谢你。”卡莫拉内西嬉皮笑脸，“卡卡的这一张脸要是被我砸了，我就要被女球迷骂死了！”
　　卡卡笑着不说话，阿尔梅达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转，又想起莉娅的疯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肯吭声。
　　卡莫拉内西见两人都不说话，眼睛一转，“抱歉啦卡卡，我要把诺亚借走一会，很快还给你。”
　　他把阿尔梅达拉到一边，正色道：“诺亚，晚上一起吃饭？”
　　阿尔梅达脱口就是一句，“为什么？”
　　他俩除了训练很少交流……
　　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卡莫拉内西挠了挠头，“是帕斯托雷洛拜托我的，他也是我的经纪人，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阿尔梅达真不知道。
　　他已经和帕斯托雷洛约好了合作，只不过因为这段时间被内德维德“折磨”，回去后倒头就睡，到现在还没有商量合同细节。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让帕斯托雷洛心里很没底，怀疑他在骑驴找马……
　　“我们以后就是双重队友了。”卡莫拉内西搭着他的肩膀，一脸哥俩好，“实话告诉你吧，帕斯托雷洛想和你培养培养感情，免得被踹了。”
　　阿尔梅达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实习经纪人到现在没把网站捣鼓出来！
　　但是里卡多特地跑来看他，他不能抛弃里卡多……
　　想到这里，阿尔梅达回过头，大剌剌地冲巴西人喊：“里卡多，你今晚要和我一起吗？”
　　卡卡面上有些愕然，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才提高音量问：“可以吗？”
　　“当然啊。”阿尔梅达咕哝了一句。
　　怎么里卡多连这也要问，自己又不是都灵市长……
　　得到了卡卡的回答，他用一种“你看吧”的表情对着卡莫拉内西，“我们还是下次再约吧。请你帮忙安慰帕斯托雷洛，我不会抛弃他的。”
　　惨遭毫不掩饰的舍弃，卡莫拉内西盯着小队友，久到当事人都感到不自在了，才开口。
　　“你在巴西是不是没朋友？”
　　“是啊。”阿尔梅达惊诧反问，“你怎么知道？”
　　卡莫拉内西捂住胸口，做出中箭的表情，朝他摆摆手，“大人的世界你不懂，陪你的里卡多去！”
　　阿尔梅达当然要陪里卡多，不过得先让对方在停车场里等，他还要请假。
　　领队又是不等他开口问，抢先回答：“批了！几天？”
　　几天！
　　阿尔梅达吃惊，“我能请不止一天？”
　　“你今天是球队的英雄，这是特别优待。”领队笑容满面，“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能给两天。”
　　里皮说这小将从不出去乱玩，他自己也经常看到对方在和内德维德加练。再听到阿尔梅达只申请今晚不随队，他的笑容更深了……
　　果然是乖孩子，怪不得能和卡卡玩到一起。
　　阿尔梅达回到更衣室，又被队友们一顿薅，还让他一起去庆祝，听到他要和米兰人出去后，塔奇纳迪立刻怪叫：“哎哟哟，这难道是一个约会！”
　　阿尔梅达被打趣得不好意思了，也只是红着耳朵，一句也还不了。
　　内德维德看不过眼，护住他，赶小鸡似地将人都赶走，“去去去！”
　　不愧是每天的训练搭子，阿尔梅达很感动，正要趁机去洗澡，又被对方拉住。
　　面前的捷克人一脸语重心长，“诺亚啊，和卡卡出去的时候，记得别靠太近，会接吻的。”
　　“帕维尔！”
　　“哈哈哈哈！”
　　更衣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被耽搁了一阵，他生怕卡卡等得不耐烦，匆匆洗了个战斗澡，风驰电掣地跑到停车场。
　　开门，坐进副驾驶，扣安全带，“对不起，我来晚了！”
　　动作一气呵成。
　　“一点也不晚。”卡卡笑着摇摇头，启动车子。
　　阿尔梅达看着他的动作，后知后觉地惊讶了，“你自己开车来的？”
　　“对呀，被记者提前知道很麻烦。”
　　“可是开车来罗马要很久吧？”
　　“唔，三四个小时。”
　　阿尔梅达更惊讶了，“那你回到米兰不是半夜了？”
　　这下，连卡卡也惊讶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是说，今晚和我一起吗？”
　　“是一起啊……”阿尔梅达有些疑惑，忽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原来你要整晚在一起？”
　　卡卡咬着嘴角，不说话。
　　气死了。
　　车厢内沉默蔓延，两人同时往内视镜上偷看了一眼，视线撞了个正着，又一同逃开。
　　太尴尬了……
　　阿尔梅达疯狂开动脑筋，还真想到了补救办法，讷讷地说：“你来找我太好了，我上次就想邀请你来我家。”
　　卡卡笑得阳光灿烂，“好啊，那就去你家做客，然后再半夜回米兰。”
　　阿尔梅达讪讪地笑，“不用啦，留下来过——”
　　他把“夜”字险险吞了回去。
　　卡卡语气戏谑，“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吧？”
　　“真的不勉强，是我的床太小了。”阿尔梅达有些为难，偷偷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怕你觉得挤。”
　　卡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速扭头看了他一眼，“床很小？”
　　“对两个人来说小，是单人床。”
　　卡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不介意。”
　　他安静地开着车，看着前方蜿蜒曲折的街道，沐浴在柔和的金色余晖中，让这座还保留着许多石头房子的城市，忽然变得那么温柔。
　　他的嘴角勾勒出浅笑，轻声说：“罗马真漂亮……”
　　阿尔梅达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夕阳沐浴下的里卡多，俊美无俦，从发丝到鼻尖，晕染着一圈柔和的光，就像在清晨雾气中突然活过来的雕塑。
　　看着看着，他的心脏忽然狂跳，还热起来……
　　卡卡从眼角余光中注意到他一直盯着自己，抽空看了一眼，发现他眼神迷蒙，直勾勾的。
　　“吱嘎——！”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卡卡忽然停了车。
　　阿尔梅达重重靠在后背上，懵懂又惊慌地回了神，“怎么了？！”
　　卡卡解开了安全带，转身定定看着他，“为什么那么看着我？”
　　“我是不小心的……”阿尔梅达的声音没什么底气，因为回想起刚刚的情况。
　　这是实话。
　　他认为自己的确不是出于主观意识的想看，而是不小心看入神了。
　　卡卡忽然倾过身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慢慢将脸凑到跟前，很近很近，近到彼此都能感受到滚烫的呼吸，才低声问：“好看吗？”
　　阿尔梅达的心脏又狂跳起来，呼吸也不顺畅，疑心空气都被眼前的巴西人抢走了。
　　看方向盘，看表盘，就是不看那张脸，“好看。”
　　“那你认真地看。”
　　阿尔梅达有点慌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又被逼问得有点恼怒，刚想耍赖把人推开，忽然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
　　他如蒙大赦，毫不客气地顺势推开卡卡，“我要接电话！”
　　卡卡毫不掩饰面上的失望，一声不吭地坐了回去。
　　阿尔梅达居然被他那副委屈的作态搞得有些心虚，一边唾弃自己不该心虚，一边按下接听键。
　　“你和卡卡接吻了！！！！”
　　一声尖利的女声几乎穿透耳膜，也穿透了话筒的喇叭，在安静的车厢内清晰可闻。
　　阿尔梅达头皮发麻，不敢看旁边的人，“莉娅……”
　　一连串的声音继续从手机里漏出来——
　　“是谁吻谁？感觉怎么样？他的嘴唇软不软？身上香不香？”
　　阿尔梅达不再犹豫，立马挂了电话。
　　他后悔了。
　　还不如继续面对卡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