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马王子[足球]》三天两天

23、真是合格的好朋友！ 我就知道，

　　音乐震天，男男女女在酒吧四处穿梭，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阿尔梅达依然坐在角落，表情麻木，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得知事情经过，也猜出了是自己听错，当场感觉有点社死，不想面对卡卡，躲到卫生间冷静了许久。
　　出来后发现这里已经大变样，成了个名流聚会中心。
　　亚平宁半岛的人热情又开放，尽管南北方差异不小，但都有着一个相同理念，那就是没有爱情，生活不可想象！
　　尤其是球星和艳星，二者几乎总是绑在一起，今天的这群米兰球星同样吸引了不少艳星，艳星又吸引了猎艳的年轻富人，富人又吸引来更多的艳星，就这样，人越来越多……
　　“这是我的朋友诺亚.阿尔梅达，是一个很棒的球员。你看昨天的比赛了吧？是不是很精彩？”
　　“这是我的朋友诺亚.阿尔梅达，你见过他踢球吗？可厉害了……”
　　“这是我的朋友诺亚.阿尔梅达……”
　　身边坐着一个很受欢迎的巴西人，一直是众人上前攀谈搭讪的对象。
　　按照阿尔梅达的脾气，会装作这一切和自己无关，熬够30分钟就找借口离开，可是卡卡却不能允许他受到冷落，每次来人都必定要热情大方地把他也介绍一番。
　　社牛好讨人厌啊，阿尔梅达哀叹着。
　　他甚至没时间为自己解释，就得先被迫扮演电灯泡，而且这远比乌龙新闻更让他尴尬！因为接吻是假的，电灯泡却是真的。
　　“卡卡，原来你在这里……”
　　瞧，又来一个。
　　卡卡不慌不忙地站起来，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嗨，萨曼莎。”
　　萨曼莎是个成熟性感的黑发女人，也是意大利最受欢迎的电视节目主持人，现在同样吸引了四周男人的目光。
　　她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目光扫过卡卡身边的人，只见到一个后脑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于是又落回了卡卡身上，“你昨天踢得真精彩，简直是米兰的英雄。”
　　“谢谢，个人的表现是次要，球队胜利才最重要……”
　　每次都这么回答，完美又官方，简直就像个自动应答机，虚伪，浪费时间！
　　阿尔梅达偷偷吐槽着，心里来了气，即使感受到胳膊再度被卡卡抓住，也不愿动。
　　直到卡卡加重了力气，甚至在往上拉拽，颇有些强势，再坐下去就让朋友当众难堪了，他只好不情不愿地起身。
　　内心也不由得纳罕，里卡多今天的这种“体贴”，未免也太不体贴了……
　　“这是我的朋友诺亚.阿尔梅达……”卡卡笑容满面，又开始千篇一律的夸奖词。
　　阿尔梅达听萨曼莎附和了几句“的确很棒”，忽然插嘴道：“那你觉得我和卡卡谁更厉害？”
　　他一直都是神情冷淡，现在忽然提问，让卡卡和萨曼莎都楞住了，一齐看向他。
　　尤其是萨曼莎，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呀，只好支支吾吾地敷衍，“你们位置都不同，不好比较，各有各的风格，都很棒……”
　　他继续追问：“哦，我们风格不同在哪里？各自又棒在什么地方？”
　　“……”
　　刚才只是场面话，萨曼莎哪里说得出来，求助地看向卡卡。
　　卡卡始终是温柔又绅士的模样，面带微笑，好像也对她的答案很感兴趣。
　　她有种被排除在外的荒谬感……
　　被不识趣的尤文人当球评员追着问，勉强应付了几轮后，萨曼莎再维持不住微笑，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阿尔梅达满意地坐了下来。
　　巴西人刚才一直没有试图阻止，这让他的气消了。
　　忽然，从卡卡那边传来队友们的讨论——
　　“谁带萨曼莎来的？她不是刚和你结束吗？”
　　“早就分手了，现在在和托蒂谈恋爱。”
　　“不是啦，那是上个月的事，托蒂的新女友是莫塞蒂。”
　　“诶？莫塞蒂不是和里皮的儿子在交往吗？”
　　这……
　　阿尔梅达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向卡卡。
　　“不要乱想。”卡卡有些尴尬地动了动，凑过去低声说道，“这些跟我没关系。”
　　阿尔梅达也把脑袋凑过去，“那你每次参加聚会都是像今天这样吗？”
　　“差不多。”
　　“你喜欢吗？”
　　“唔……”卡卡皱起眉，笑得有点无奈，“其实是有点困扰。”
　　阿尔梅达不可思议地看他，“里卡多，你太好脾气了，这样会被欺负的。”
　　刚才他明明对每个人都笑脸相迎，没有一点不耐烦，完全看不出来！
　　卡卡歪歪头，笑脸盈盈，“那你能帮帮我吗？”
　　“怎么帮？”阿尔梅达说着，偷偷看了看手机，他再待10分钟也要找借口离开了……
　　“就像刚刚那样，把她们赶跑。”
　　阿尔梅达一愣，看向卡卡，见他脸上带着笑，一时拿不准他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可我只会这一招，万一遇到能回答的呢？”
　　“那说明对方是真球迷，不是更好吗？”卡卡一脸轻松，“我们可以聊得很愉快。”
　　“一点也不好。”阿尔梅达立刻拧起眉头，冷冷地说，“因为我不想这么做。里卡多，我讨厌陌生的环境，讨厌和不认识的人聊天，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离开了。”
　　“诺亚……”卡卡看上去有些怔忡，手足无措。
　　看到他这样，阿尔梅达才感到后悔。
　　他又没藏住话！明明再拖10分钟就可以平静告别，不会搞成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
　　可是话既然已出口，他也感到一种解脱，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起身，“没错，我现在就要走。”
　　“诺亚！”卡卡急切地拉住他的手腕，立刻也跟着匆匆站起来，“对不起诺亚，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阿尔梅达傻眼了，他就是觉得无颜面对卡卡才趁势提早走人的，而且卡卡这样好言好语地道歉，让他越发羞愧得想躲起来……
　　阿尔梅达的目光到处游移，不敢看巴西人的脸，下意识想逃避，“你的朋友都在这里，离开不好吧？”
　　“没关系，他们只是来这打发时间，但我是为你来的啊。”卡卡拉着他的手不放。
　　人声鼎沸，阿尔梅达听了个大概，卡卡又在直白地说一些让他“受不了”的话了……
　　他耳根子软，心也软，听不得这样的话，迟疑地看向卡卡，见对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很紧张，心里更加愧疚了。
　　手足无措地僵持了一会，僵硬地回了一句，“随你。”
　　两个人的动静引起因扎吉几个人的注意，早就偷看了半天，但等到卡卡真去道别，他们面面相觑，接着全笑起来。
　　因为卡卡说阿尔梅达怕生，所以他们一直没去打扰这对“小情侣”，就坐在离吧台最近的卡座。本以为卡卡最后会搞定尤文人加入他们，没想到反倒是他们米兰人被拐跑了！
　　马尔蒂尼深邃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转，才笑着冲卡卡说：“别忘了下午的飞机，迟到了我们要去尤文图斯要人的。”
　　阿尔梅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只觉得浑身僵硬，背后黏着无数目光。
　　但是能重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还是让他如释重负。
　　可是……
　　阿尔梅达看了看对面的卡卡，为难地低下了头。
　　嘴快的时候总是很痛快，但事后往往会很懊恼，就像现在。
　　天啊，他是怎么把好好的见面搞成现在这样的……
　　“好了！你现在逃出来了，我们可以各自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卡卡开朗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阿尔梅达有些愕然地抬起头，“各自？你不是说……”
　　“那只是一个借口，如果我不那么说，或许他们也不会放我出来。”卡卡的笑容依旧阳光，冲他眨眨眼，“我还要感谢你呢，诺亚。”
　　“真的吗？”阿尔梅达有些疑惑，可是里卡多的笑容无懈可击，他看不出巴西人的内心是不是又感到困扰……
　　“当然是真的！”卡卡潇洒转身，头也不回地朝他挥手，“我要去博物馆，再见啦！”
　　阿尔梅达没有动，看着高大的朋友渐渐走远，一次也没有回头，完美融进了阴冷沉郁的都灵……
　　这不是真正的里卡多。
　　阿尔梅达突然福至心灵，拔腿就追！
　　不多时就追上了，卡卡听到后面传来的跑步声，在他追到面前的时候堪堪回头，一时有些发怔，“诺亚……”
　　阿尔梅达平复了一下呼吸，用肯定的语气问：“里卡多，你根本没有别的计划，对吧？”
　　“你为什么追过来？”卡卡没有回答，明亮的眼睛里带着探究。
　　阿尔梅达有些狼狈地别开视线，踌躇地踢了踢路边的栏杆，“我感觉你不开心……我想那是因为我，我说错话了。”
　　“不，你没有说错话，你只是说了真话。”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卡卡还在照顾他的心情，意识到这一点，阿尔梅达再次冲动地开口，“我们回去吧！里卡多！”
　　卡卡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动。
　　“那里还是有很多你不认识的人。”
　　“今天过后就认识了。”阿尔梅达想了想，连忙又补充，“不过要一步一步来，先从你的队友开始。”
　　“可你说了不喜欢的。”卡卡还是没动，“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
　　“里卡多，我……”阿尔梅达做了一个深呼吸，抬头撞进巴西人专注的眼睛里，忽然大脑又卡壳了，“我，我也想……”
　　明明是卡卡可以轻易说出来的话，如今换到他嘴边，才觉得那么难……
　　卡卡静静等待着，见他结结巴巴，叹了一口气，眼神逐渐柔和，“没关系的，如果你不想说——”
　　“我也想对你好。”阿尔梅达忽然低声说。
　　卡卡再次愣在原地。
　　阿尔梅达却向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面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卡卡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了……”
　　他的喉头动了动，忽然握住阿尔梅达的双肩，郑重地说：“我向你保证，我的队友都是很好相处的人，而且你只需要理会他们，其他人都不用在意。同时，我也要向你道歉，诺亚。”
　　“为了什么？”阿尔梅达大惑不解，他觉得卡卡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有自己像个冒失鬼。
　　“其实，我知道你不喜欢应付她们，但是我……”面对单纯清澈的蓝眼睛，卡卡说不下去了，有些狼狈，又有些心虚。
　　想让他知道自己很受欢迎，想看看他的反应……
　　这些统统说不出口，卡卡低头想了想，才含糊地继续说道：“总之，这样做很差劲，对不起。”
　　阿尔梅达这才恍然，说起来，他也觉得卡卡的表现有点奇怪，只是没有深思。
　　现在看着巴西人紧张兮兮的样子，他忽然笑了起来，不是一贯浅浅的笑，而是开怀大笑，“你居然为了这种小事认真道歉，我们今天到底在做什么？”
　　卡卡深深地看着他，跟着苦笑，“是啊，我今天到底在做什么……”
　　就这样，他们又回去了。
　　卡卡神气地指挥马尔蒂尼让座，让阿尔梅达坐到最里面，他则照旧霸占旁边的位置。
　　阿尔梅达坐在角落，右边依然只有一堵墙，他看着左边的英俊帅气的侧脸，心里忽然间有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难道卡卡一直知道他的耳朵问题？
　　这难道就是上次喝醉酒后说的秘密？
　　“喂喂喂！回神！”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一张如罗马雕塑的面庞映入眼帘，马尔蒂尼不知在何时站到他面前，做出威严的样子，“我问你，为什么要当众吻我们的卡卡？你知道这是在比赛场上耍流氓吗？”
　　阿尔梅达干咳了一声，“其实我们根本没有接吻……”
　　“网上还有你亲口承认的视频呢！”
　　“……”
　　阿尔梅达看了看身边的米兰宠儿，卡卡歪歪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只会朝他傻笑。
　　他只好又回头看向马尔蒂尼，故作镇定，“亲一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是男人。”
　　卡卡立马接口，“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之前怎么不见你那么快反应！阿尔梅达的心口一堵，百口莫辩，干脆放弃挣扎地耍赖，“好朋友接个吻怎么了！”
　　卡卡的眼神一变，飞快看了他的嘴巴一眼，情不自禁地改了口，“没错……”
　　去年和维埃里被拍下基情吻照的因扎吉：“就是……”
　　……
　　卡卡说得对，米兰人其实都是很好相处的，爱玩，爱闹，和尤文人没什么两样。
　　在都灵开的米兰酒吧，阿尔梅达度过了一个热闹的上午，他觉得这个阴冷的地方也不是那么糟。
　　当他出发去阿尔卑时，卡卡也上了球队大巴，只是车子刚开出没多远，巴西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里卡多，我现在开始觉得，其实有个好朋友是件很棒的事情。很高兴和你做朋友。】
　　想象阿尔梅达努力思索每个字的样子，卡卡扬起了嘴角，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是‘先通过我的考察再说’。”
　　“什么考察？”
　　“是先前说的‘回击’，我教你这么回击。”
　　阿尔梅达回想了一下——
　　现在结婚太快了。
　　先通过我的考察再说？
　　“这……这不就是调戏吗？你想坑我？”
　　“可是，回击的目的不正是为了让我难为情吗？”
　　“好像有道理。那你会难为情吗？”
　　“会！”
　　“这样……”阿尔梅达犹如醍醐灌顶，“我就知道，里卡多你其实很狡猾！”
　　卡卡谦虚地澄清，“没有没有，其实我也是后来才想到的。”
　　“该想的人是我吧？你都已经赢了。”
　　“那你猜我为什么要想？”
　　阿尔梅达不过思考两秒，立刻自信回答，“因为你要提前应对我可能的回击呗。”
　　卡卡沉默了。
　　“不对吗？”电话那头追着问。
　　卡卡叹了一口气，“对……你真聪明。”
　　阿尔梅达满意地挂上电话，心里有点遗憾。
　　追上卡卡之后，他本想邀请对方去自己家的，那间公寓虽然小，但离机场很近，谁知后来一时头脑发热，又回了酒吧……
　　不过这样的结局也不赖，能哄朋友开心，想必卡卡更愿意和那么多米兰人在一起。
　　阿尔梅达想通这一点，又释然了，觉得自己做得非常好，真是个合格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