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与你长眠》橘黄症患者

57、Fly 其一

　　“来了来了。”
　　莱欧娜放下手里的零食碗，被急促的门铃催着去开门。推开房门，发现是两位警官，一位银发蓝眼，五官看起来不像传统的德国人。而另一位黑发警官站在他身后，戴着墨镜看不清脸。
　　“抱歉，关于雷奥失踪的案子，警方有些问题需要再核对一下。”银发警官简单出示自己的证件，然后从另一名警官手里拿出一沓资料，“莱欧娜·施密特，对吧。”
　　“啊……是我。”
　　莱欧娜迟疑地看着两人。

　　正是波鲁纳雷夫和格瑞姆两人。
　　早些时候，格瑞姆刚刚解决了盯梢的警察，并且切断了监听设备。波鲁纳雷夫则在外围观察。
　　“这个莱欧娜……好像对雷奥的失踪不怎么上心呢。”波鲁纳雷夫有些犹豫地得出结论，放下望远镜，“明明她自己说过雷奥从来不会玩失联，是很按时的男人。结果她刚刚还在看着TV综艺傻乐。”
　　“不好说，毕竟人和人的表达方式差别很大……等等，我在监听记录里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长官。”格瑞姆追溯警员之前记下的对话，有一段是莱欧娜的自言自语，因为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而被警方忽略了，但身为替身使者的格瑞姆能轻易分辨出来，因为莱欧娜的话中有【替身】这个词，“是有人的替身在对她说话！所以这里才没有另一个人说话的记录。”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一会，就在格瑞姆开始怀疑是不是信号不好之际，波鲁纳雷夫直接发出了先会合的指令。
　　格瑞姆到达波鲁纳雷夫的藏匿点，接过望远镜，微调眼距后，看清了莱欧娜的身影。莱欧娜住在一栋公寓的五楼靠边的房间，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性，此时正穿着家居服窝在沙发里，手里抱着零食碗，专注地看着电视，时不时从碗里掏出一把膨化食品塞进嘴里。
　　如果莱欧娜能看到替身的话，就说明她也是替身使者，这样一来，原本的调查估计会变成一场硬仗。而且……说不好还是敌人故意留下的破绽，就等着他们来接近她呢！
　　“啊，是诱饵呢。长官。”可他们却除了自愿咬钩外没有其他选择，放弃这次机会的话恐怕就再找不到蕾贝卡他们了。这诱饵中的钩子甚至清楚地裸露在外，颇有种猜透了他们一定会来一样。
　　“莱欧娜会是他们的人吗？”“按照以往的标准，就算不是也要先打一场。”
　　格瑞姆放下望远镜，波鲁纳雷夫已整装待发。
　　“走吧，1667。我可看不惯有人在我面前这么猖狂。”

　　“了解了解……这样啊……好，感谢您的配合。”
　　基本已经把该问的问题问了个遍，波鲁纳雷夫停下询问，偏头抽过格瑞姆做的笔录，似乎在对照记忆中的什么。
　　【门】
　　格瑞姆的笔记里重点标注了这点。
　　“啊抱歉，施密特小姐，请问你最近一段时间打算搬家吗？”
　　“搬家？我没有这种打算，怎么了吗，警官？”
　　波鲁纳雷夫随便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心下思索。
　　是啊，这个门很奇怪呢。明明普通的大门应该是从里面拉开比较安全吧？这样的设计是为了加上门栓这道防线，但如果是需要从里面推开的话……除了门锁以外不就没有其他措施了吗？更别提莱欧娜的男友刚刚失踪，应该处于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状态才对……
　　“那个，两位警官你们在外面站了很久，要不要进来歇会儿？”
　　来了！典型的请君入瓮！
　　因为没有看透对方的目的和替身，波鲁纳雷夫迟疑的时间太长，迎来莱欧娜疑惑的目光。格瑞姆摘下墨镜，接过同伴手里的文件，接受了莱欧娜的好意。
　　“喝杯水再走吧，长官。你的嘴唇都干了。”
　　是吗？
　　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下，波鲁纳雷夫舔了舔自己干裂的下唇，在接过莱欧娜递过来的杯子时，停顿了一下。
　　这杯子……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波鲁纳雷夫隐晦地掂了掂。重量是正常的，大小也不算特殊。他看着莱欧娜若无其事地用同样的杯子喝了水，便也勉强放下心，将嘴凑到杯沿———
　　喀嚓！
　　“？！”
　　波鲁纳雷夫立刻抬头搜索格瑞姆的身影。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握住杯子的姿势，但真正的杯子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空气凝固了一两秒。
　　莱欧娜最先反应过来，“没关系，我来收拾吧。”
　　但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格瑞姆竟一眼不发地看着莱欧娜，平时温驯的模样好像都是做样子，他此时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该礼貌地道个歉什么的。
　　波鲁纳雷夫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嗯？
　　放下来仔细一看，这杯子的把手是上下翻转的，怪不得会觉得异样，契合手型的握柄颠倒，大概是哪位标新立异的设计师搞出的反人类设计。
　　“你、你还好吗？有异常吗？”波鲁纳雷夫转回注意力，手搭住格瑞姆的肩膀。
　　他侧过头不说话，黑色看不到瞳仁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向何方……啊，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时手滑。”格瑞姆捂住收回的手，他向四周望了望，蹲下来捡拾碎片，然后被波鲁纳雷夫拉起来，“真的没事吗？你很不对劲诶。”
　　“啊，真的。”他生硬地抽回手，表情终于出现松动，是一种类似原本平静生活被打破了的紧绷状态，“那个，能借用一下小姐的……卫生间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波鲁纳雷夫过度关注，他总感觉格瑞姆紧张得声音都变尖了。兴许是因为第一次使用假身份接近敌人有点没底吧，让他去卫生间调整一下也好。这样想着，波鲁纳雷夫默许了他的请求。
　　得到莱欧娜的答复后，格瑞姆匆匆走进卫生间紧紧关上了门。

　　格瑞姆靠在门上，看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他不敢置信地确认着眼中的一切。
　　“怎、怎么会，这是……！”
　　莱欧娜果然是替身使者！他已经中招了！
　　但……怎么说呢，比起遭遇攻击的不安，更多的是一种不可明状的微妙心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