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与你长眠》橘黄症患者

11、他的枷锁

　　Dio对格瑞姆的评价是：心思单纯，没有特别强烈的欲望，容易听信别人的鼓动。
　　“荷尔荷斯，我把格瑞姆当成我的学生教导。我很信任你，我希望你能在这次任务中将他带到正确的道路上。”
　　Dio是这么说的。
　　实际上，格瑞姆也是唯一能借阅Dio藏书的人。
　　什么心思单纯啊，他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想吧！像植物一样除了晒太阳就是等着人给它浇水！不过仔细一想，说不定Dio就是喜欢这样单纯的蠢货，为了他的一个命令就拼上性命什么的。
　　虽然如果他和格瑞姆各执一词，Dio不一定会相信格瑞姆的话，但如果让Dio知道自己把格瑞姆弄丢了，绝对会死吧！
　　可恶啊，莫妮卡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五发子弹即将击中盆栽时，格瑞姆突然动了一下，随后脱离了承太郎的掌控，伸手将其中一发子弹的轨迹通过交换改变，但其他四发还是无可避免地将盆栽打碎了。
　　莫妮卡看着沉默的替身，停下了脚步，她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如果要完成Dio的任务，格瑞姆的死亡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要放手一搏吗，莫妮卡？还是重新回到Dio的怀抱，就此放弃格瑞姆？
　　灵魂的连接真是奇妙，即使格瑞姆已经彻底脱离了莫妮卡的意识，她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就像，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心脏，拨弄着她的血管，奏起一首致葬礼的安眠曲。
　　真是十分轻松呢，他对死亡的看法。难道是因为他已经死了一次吗？
　　莫妮卡无法苟同。
　　“格瑞姆认为，死亡这种事从世界上消失最好。但是现实就是总会有人死，我可做不到舍己为人，不过我做得到用别人的命换我的。”莫妮卡身后，银色战车举起剑，“觉得我自私又龌龊？那就对了！”
　　西洋剑锋利的剑尖向承太郎的替身刺去，他大概没想到女人会对自己的队友出手，只能先挡住重要器官。
　　“五秒很慢长吧，小弟弟？”在这空白的五秒内，承太郎几乎没有防身的方法……如果格瑞姆的头盔也算防护措施的话。
　　铛———
　　被格瑞姆挡下的那一发子弹打进花店的招牌上，店主被吓得躲进柜台后面骂喊出一连串的埃及国骂，不过已经没人注意了。
　　“波、波因哥！你的预言怎么回事？不是100%准确吗？为什么承太郎和波鲁纳雷夫一点事都没有？？？”荷尔荷斯忍痛把波因哥从藏身处揪出来，“你听好了，如果杀不了他们，我们就都死定了！”
　　波因哥一脸阴郁地看着战况，他的托特神不会有错，至于怎么达成嘛……

　　“话说，格瑞姆，你的交换条件不必一定是等量的，对吧。”
　　昏暗的书房中，点燃两支蜡烛，微弱的光亮照亮了两个人的脸。格瑞姆借着光正在读一本有关水生植物的书籍，Dio则拿着一本晦涩的心理学书籍。
　　“是的，Dio大人，我比较喜欢用空气当交换对象，这样看起来就像瞬间移动或者超高速一样。”
　　“很聪明嘛……不过，我有一个困惑，真的想了很久呢，格瑞姆，可以为我解答吗？”
　　“请说吧，不过，Dio大人，我没读过几年书。”
　　“读过大学的人也不见得多聪明，没读过的人也不见得多笨，我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我的问题，就算是一辈子泡在大学图书馆里的老学究也没办法解决，只有你、格瑞姆，能回答这个问题。”
　　“……请说吧。”
　　“你能使人有两个或以上的替身吗？用你的能力。”
　　“……Dio大人，您是想……”
　　“回答我，格瑞姆。”
　　“对于我的能力，置换的两种物品差异越大便越难控制，所以……如果是两个以上的替身……想要达成这样的目的，且进行置换的容器本体不受伤害的话……”
　　“直接说吧，就算做不到，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格瑞姆，这点我可以保证。”
　　“对不起，Dio大人，就算是我的巅峰状态，获得两个替身的代价也只能减少到一只手臂……如果是现在的话，恐怕要半具身体才行。”
　　“这样啊，我明白了。谢谢你，格瑞姆。”
　　Dio合上书，起身将书放回书架上，走出书房。格瑞姆见状也要起身跟上，Dio阻止了他，并为他关上门。
　　“继续看吧，我允许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名为莫妮卡的女性，实在不能小瞧了。但银色战车看似简单操控，实际上更加要求本体的协调性，她也不过是勉强发挥了它的速度罢了。莫妮卡一脚踢开盆栽的碎片，看着无知无觉的格瑞姆，心中微涩。
　　也许是格瑞姆的记忆影响到了她，她总把这个活得比她久的人当成自己的弟弟，她希望格瑞姆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哪怕是真的变成一盆植物呢，晒晒太阳不也挺开心吗？
　　杀了他，让这个男孩魂归故里。
　　最后一秒。
　　砰！
　　银色战车举起剑，随后他的身影逐渐消失，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噗———
　　“可恶！是你开的枪吧？你这个下贱的女人！去死吧！”
　　莫妮卡不敢置信地回头，花店老板躲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女人的腹部已经被打烂了，血飞溅出来，正好落到附近承太郎和波鲁纳雷夫的胸口和额头。
　　承太郎颅内一阵剧痛，格瑞姆挣脱枷锁，飞身抱住莫妮卡。
　　“格瑞姆……”莫妮卡抓住格瑞姆的手，即使是喉咙不断涌出鲜血也要传达出她的最后一句话，“D、Dio的替，身能力是———”
　　数条触手猛然间从女人的口鼻七窍中伸出，打断了她的话，直接扯掉了她的半张脸，猩红抖动的肌肉看得众人泛起恶心，但离莫妮卡最近的格瑞姆却没什么表情。
　　格瑞姆长年戴着头盔，漆黑将整个脑袋包裹住，并且无法摘下，看似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喜怒哀乐，也包括他的感情。
　　现在他却可以自如地打开头盔上的开关，但他第一件事不是感受风吹在脸颊上的感觉，而是紧贴着莫妮卡面目全非的脸，听她微弱的呼吸声。
　　他此刻不想知道任何Dio的事情，他只想莫妮卡跟他说说话，说最后一句话。
　　莫妮卡没有说话，她死了。
　　但她的话确实通过灵魂传达给格瑞姆了。
　　“不要害怕，格瑞姆，从这里走出去吧！至于我，我要去找我姐姐了。”
　　“那是！”
　　乔瑟夫指着莫妮卡身下流淌形成的血泊，红色的液体中像摩西分海一样留出了一些不自然的空间，组成了一行字：
　　【Thousands of Songs（千千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