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余礼

9、第9章 别那么没大

　　晚上十二点多，葛轩在群里发了一个惊喜策划并询问两人的意愿。

　　周周秒回：【挺好的。】

　　秋秋爱：【没想到你还没睡！】
　　周周发了个黑眼圈的表情：【陪奶奶在医院打针，睡不了。】

　　奶奶晚上发烧，浑身滚烫，睡梦中惊觉呕吐，陈婷吓的赶忙打车去医院，轮椅放不进出租车，全靠周亦桉背着。

　　医生开了吊水，这会针打上了，一家人才得意喘口气。

　　陈婷在里面陪护，周周和周亦桉出来吹风醒醒困，坐在医院外的台阶上。

　　面前这条淮海路是俞州市中心的一条主干道，贯穿东西方向，白天的医院门口堵塞严重，还是第一次见它如此的安静。

　　坐着坐着，突然肩头一重，周亦桉实在撑不住靠在她身上睡了。

　　周周划着屏幕在看葛轩发的惊喜策划，感觉都挺好。
　　但为了表明自己有认真参与这件事，从不错的里面选择了最不错的一个。

　　没几分钟，葛轩回复了击掌的表情：“ 我最喜欢的也是这个！”

　　王昱茗不在线。

　　周周：“需要我做些什么？”
　　葛轩：“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联系你。 ”

　　十二点半了。

　　周亦桉靠着她的肩膀熟睡，周周打着哈欠强撑着眼皮。

　　陈婷从大厅走出，看到这一幕不禁皱起眉头。

　　“周周。”陈婷喊她。
　　“奶奶打完了吗。”她问。
　　“快了。”陈婷指了指地面，“地上凉，进去坐着。”

　　周亦桉把全身的力量都靠在周周身上，陈婷摆了摆手：“把他叫醒。”

　　没想到周周刚动了一下，周亦桉自己就醒了。
　　他并不知道陈婷在身后，看着周周起身，打着哈欠问：“你去哪啊周周。 ”
　　话刚落，陈婷开口：“叫姐。”
　　“我去！”他吓了一跳，“妈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陈婷双臂交叉放在胸前，冷着脸看了他一眼：“别那么没大没小的。”
　　周亦桉觉得叫什么无所谓，这根本不算什么事：“我都叫习惯了。”

　　知道跟他说话是对牛弹琴，陈婷转头叮嘱周周：“以后他如果再直呼你大名，你不准回应他。”
　　周亦桉皱着眉头，不明白陈婷为何纠结一个称呼，加上困意袭来，有点烦躁，拖着音调不情不愿开口：“姐——”

　　周周一时间倒不习惯听他这么喊自己，别扭的不知道作何回应。

　　陈婷松了口气，眼底的疲惫揉进月光被晕开片刻：“这就对了，弟弟就要喊姐姐。”
　　周亦桉肉麻的抱紧双臂。

　　医院的大厅里充斥着消毒水味，周周抬头看了眼盐水瓶，没剩多少。

　　陈婷挨着周周坐，交代走之后的事情：“过两天我们走后，自己一个人在家要注意安全，睡前门窗一定要锁好，再是邻居，也得长个心眼。”
　　“嗯。”
　　“生活费每月五号给你，一个月两千够你用了。”
　　“嗯。”
　　她打着哈欠，抬头看了眼，放下腿起身：“我去喊护士起针。”

　　—————

　　次日上午，葛轩趁着课间给周周打了一通□□ 电话。

　　简单表明了一下昨晚的惊喜方案三人全票通过，但之后的准备阶段需要周周帮忙。

　　因为时间比较赶，线上购买来不及，葛轩联系线下租衣服，周周去订制横幅，当天是在程秋家过生日，王昱茗负责在当天把程秋‘骗’出去给他们布置的时间。

　　正说着，程秋出现在身后：“干嘛呢你。”
　　葛轩吓了一跳，手机背到身后，脸不红心不跳的编瞎：“我妈，找不到车钥匙打电话问是不是被我拿了。”

　　周周在那头捂着听筒大气不敢出。

　　他照着镜子，之前的疤还没消：“啧，你说这疤怎么才能消下去。”
　　葛轩着急催着他走：“这点疤影响不了你的帅气。”
　　他挑起眉头：“是吗？”
　　葛轩：“是！是！是！”
　　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撩了撩头发：“下午借我一件球衣，我的忘带了。”
　　“行！”

　　预备铃响起，葛轩站那不动。

　　程秋：“上课了走啊。”
　　葛轩：“我洗个手你先走。”
　　程秋一点没察觉他有什么不对劲：“那你快点，这节英语。”

　　英语课迟到了要罚站一节课。

　　“我知道。”

　　程秋一走，葛轩点开手机发现周周已经把电话挂了，眼见上课铃马上响起，他撒腿就跑，边跑边给周周发语音：“横幅上要写的话等下节课我发给你，容我思考一节课。”

　　周周知道他们已经上课，听完语音就没回复。

　　陈婷从外面回来时手里拎满了俞州特产，身后周亦桉提的东西更多。

　　特产是每次回去必带的东西，但陈婷这次买的格外多。

　　周亦桉嘟囔着买这么多吃不完也浪费，又是夏天，东西坏的更快。

　　陈婷：“还不是为了你。”
　　周亦桉：“不是不让你送吗，你送再多老师也是更关系成绩好的学生。”
　　陈婷：“我要不送你连如今的成绩都没有。”
　　周亦桉摆手：“行行，你想送就送，跟你说不明白。”
　　陈婷拍了他一下：“你以为我想送啊，见到你们老师低头哈腰跟什么是的，你就不能争点气学学你姐！”

　　周亦桉：“那你把我转到俞州上学，我就能跟周周学了。”
　　陈婷踢了他一脚：“你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周亦桉：“是金子在哪都放光，周周不就是例子吗！”
　　“叫姐！”

　　————

　　周周算着他们离开的日期，发现那天正好是程秋生日。
　　提前想象到当天回家后空无一人的失落。

　　“中午送完餐咱俩出去吃。”
　　她看了眼陈婷的反应，不相信的问：“出去吃？”
　　陈婷在整理行李：“马上走了，周亦桉说还有很多想吃的东西没吃，正好这段时间我也忙累了，今天偷个懒，你俩出去吃让我休息一天。”

　　今天是线上预定炒饭的第一天，一共接了五单。

　　周周高兴的说中午请客，让他随便选最后选了家罐罐米线。

　　周周：“你确定吃这个，我有钱。”
　　周亦桉肯定的点头：“我知道你有钱，但我就想吃这个。”

　　这家罐罐米线在周周高中校门口，以前陈婷带他们来吃过。

　　正是饭点，店里人很多，但点单不用排队。

　　周亦桉提前就想好了吃什么，进去直接点：“罐罐米线，在这吃。”
　　周周快速扫了圈菜单：“我要罐罐土豆粉。”
　　“一起的？”
　　“嗯。”
　　“二十四。”

　　老板给了两个牌子，周周把牌子交给里面的厨房。

　　屋里没有多余空位，但有一桌快吃完了，两人站在一旁等待。

　　香味飘满屋子，周亦桉没忍住买了两根肉肠。

　　“罐罐米线微辣不要香菜的是哪位。”
　　周亦桉抬手：“这！”
　　服务员把瓦罐放下后问：“土豆粉加辣要香菜也是你们的吗。”
　　周周：“是。”

　　瓦罐是这家店的特色，因为罐底深不方便吃，每个人还需要从消毒柜里拿一个小碗，把米线从瓦罐夹到小碗里，喜欢吃配菜就少夹点米线，还有人想吃一半原汤原味再放醋和辣椒。

　　周亦桉吃的快，为了给后面的人让位他去门口等周周。

　　抬头就能看到俞州市第一中学的牌匾，周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就是我的高中。”
　　“我知道。”他笑着说，“都说进了这学校相当于一只脚迈进大学，周周，你将是咱家首个大学生。”
　　“那你要紧跟我的脚步不要掉队。”

　　周周还有事情要做，周亦桉要回家午睡，电动车留给周周，他扫了辆公共自行车骑回去。

　　这条街上就有家广告店。

　　文案是葛轩从网上找的，老板拿着周周的手机，在电脑上边敲边读出来：“社会很大，风景如画，好人不多，全在这桌。男人十八一朵花，祝我喜哥成年快乐！”

　　老板嘿嘿笑着：“现在的小孩真逗。”

　　从广告店出来，周周骑车去了商场。

　　成年礼物不能随便买，周周提前想的是买实用性礼物，绞尽脑汁想了一圈想到程秋爱踢足球，直接坐电梯去了五楼。

　　这一层全是运动品牌，周周一家接一家的看，终于看上了一件满意的球衣。

　　球衣是红色的，想着程秋皮肤白，他能衬起这个颜色。

　　“男朋友多高多重。”店员问。
　　周周连忙摆手：“不是，是给我弟弟买的。”
　　店员连说抱歉。

　　“他……”对于他的身高体重，周周一无所知，好在周亦桉和他身型差不多，“身高185,一百五十多斤。”
　　“那还挺瘦的。
　　“嗯。”

　　“六百一。”
　　看着微信钱包里一下少了六百块钱，周周感慨自己都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

　　回到家立马就把衣服放进柜子里，本意是不想被发现惹误会，没想到晚上还是被周亦桉看到了。

　　他举起衣服，满眼惊喜：“妈！你什么时候给我买了新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