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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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如水，北风忽而掠过树木，带来窸窸窣窣的沙哑声。
屋内漆黑一片，牡丹强撑着还没睡，她身旁放着白天绣了一半的香囊。
她不是为了绣活而不歇息，只是在家的习惯，想事情时喜欢把它拿在手上。
这些天宁婶对自己多有照顾，还有她新认的哥哥也对她十分友善。
牡丹离家时身上自然带了银两，可是她现在是身无分文的孤女，也不好去外面买东西来送人。
她想做几个配饰给他们，顺便多做几个，说不定还能去卖了换钱，让她明面上有些收入。
牡丹揉捏眉心，这个点应该不会惊扰到红绡。
她把身上的贝壳坠子置于掌心，轻声说：“姐姐在吗？”
贝壳坠子做工妙绝人寰，对外佩戴太过惹眼，她一直藏在身上。
金家草庐。
床上的人面色通红，安安静静地在床上躺着，有位女子在他身旁眉目低垂，一脸忧色。
红绡感知到护心麟的变化，为张真掖好被子，出去和牡丹说话。
红绡沉闷地说：“妹妹有何事？”
护心麟传声十分清晰，就跟两人面对面交谈一般。
她语调里的低沉传到牡丹耳中。
“今日放榜，想来问问姐姐，张公子可有上榜？姐姐如此低落，是遇上了什么事？”牡丹对着贝壳说出她的疑问。
“张郎三日前突然身患额恶疾，浑身是痱子，省试的最后一日没能前去。今天又突发高烧，金夫人派了小厮白日里照看着。”
她开口讲起来这些天发生的事，说到这红绡叹气，低声说完后半段话。
“夫人那边还帮忙请了大夫。我偷听到大夫说张郎的病他从未见过，只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剩下的全靠他自己。”
张真连最后一天的考场都没去，看来这病确实严重，榜上也不可能有他名字了。
牡丹试探着问：“姐姐可有什么灵丹，要不给张公子试试？”
“我们妖吃的丹药治不了人的病，说不定还会加重病情。”红绡回答了她的话。
牡丹也无计可施，只能劝慰几句，“张公子这边，让碧云再多请几个大夫来，姐姐有什么需要就找她。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红绡应下，也让她好好保重。
“请姐姐帮我给碧云带几句话，开封府里有位大人很照顾我，让她不要忧心。”
牡丹有了打算，若张真的病再无转机，她便去求公孙先生出手。
两人并无交情，但她可以用然大师的私印相求。
公孙先生医术高明，了然大师有恩于他，说不准就答应了。
大不了就是她金牡丹的身份被拆穿，回家继续当金家小姐。
两人今晚的交流到此结束，牡丹躺在床上，感受床板的冷硬。
开封府虽是圣眷优渥，但包大人为官清廉，府内的一切以朴素为主。
出门在外终究没有家里舒服，她没有多怀念自己床榻上的罗衾锦褥，而是因此想起家中父母，深感思念。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解决眼前的困局才是要紧事。
牡丹闭上眼，找系统问话，“看下支线进度。”
【目前宿主侠义值为3点。】
“这是哪里来的侠义值？”
她继续追问，自己好像好像没做什么。
【来源于宿主推动赵虎寻找真相。】
牡丹怔住，白天她随口说的暗访被赵虎做成了。
了解完进度，她试探着问系统，“张真的病是怎么回事？”
【宿主请放心，万事都有解决之法。】
系统和平时大相径庭，以前若是向它提问，只能得到冷酷的官方回答——宿主暂无权限。
或许真不用担心，张真的病自己会好。
牡丹关掉系统决定入睡。
第二天上午，赵虎还是未归，好在他给身边小厮留了话。
他不破探花失踪案，不归开封府。
众人知晓赵虎是去探案，并且他武艺也不差，大家没有忧心忡忡。
前院闹嚷声传来，声势浩大。
“哥哥们快来，看我赵虎办成了大事。”
他嘴角上扬，好不得意，恨不得向全城人宣扬。
以包拯为首的一行人，纷纷前来查看。
牡丹也来看热闹。
包大人知晓牡丹的遭遇，默许她在开封府住下。
赵虎身后带了一位老者，和一名长相清秀的书生。
书生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应当是受了什么伤。
跟他同行的老者苍颜白发，看上去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丝毫不见疲态。
老者穿着一身白色直裰，外穿褐色鹤氅，飘然若仙。
他不动声色地朝牡丹站的地方瞧去，嗅了一口气。
高山君做得隐蔽，没人发现她异样。
牡丹不解，为何特意看自己。
赵虎向大家介绍两人，“这是探花郎和道人高山君。”
书生拱手作揖，向众位行礼。
“在下贺长运，得道长所救，在白云观修养。”
老者也开口说：“早闻包大人是铁面无私的骨鲠之臣，今日能得一见，老道三生有幸啊。”
包拯向他回礼。
“两位远道而来，不如先入内，我们坐下再谈。”
他先是邀请两人进屋细谈，再对开封府的人说要嘉奖赵虎。
“此次赵虎立下大功，此事完结后再论功行赏。”
公孙先生也一道跟着去了。
外面只剩展昭和王朝马汉张龙。
兄弟三人对赵虎刮目相看，一脸愧色。
马汉开口道：“是我们小看了三弟。”
王朝接下他的话，也在自我反省。
“我这当大哥的真是惭愧。”
展昭一头雾水，诚心发问：“你们兄弟间发生了何事？”
说到这赵虎更加兴奋，他要告诉所有人自己新认了妹妹。
他得意道：“我能立下大功，多亏了小妹指点。”
说完就走到了牡丹身边。
“哪里，都是大哥的功劳。”她冁然一笑，回应了赵虎的夸奖。
两人相互吹嘘，众人惊掉了下巴。
柳姑娘和赵虎怎么成了兄妹？
和手足无措的兄弟三人一样，面色镇静的展昭内心也很意外。
他记得那日两人还只是投缘，怎就几天不见，关系突飞猛进。
赵虎看众人的反应甚是满意，开口解释起来。
“昨天三位哥哥笑我，只有小妹信我能破案子，还替我谋划。我们两人既然如此投契，就打算义结金兰。”
展昭明白了几分事情原委，几人也知道了他怎么认的小妹。
赵虎继续道：“你们以后要把柳姑娘当作我赵虎的亲妹妹。”
“既然是三弟妹妹，那也是我们的妹妹。”兄弟三人纷纷回应。
这下赵虎着急了，连忙出声：“这是我的妹妹，你们别抢。”
牡丹在旁掩面而笑，她的大哥是个满腔热枕又简单易懂的好人。
此事告一段落，该说下赵虎的经历了。
昨日赵虎换下官服，去客栈要了一壶酒。
果然听到了旁桌有人在谈论贺长运。
“考完那日贺兄还同我说，找时间我们兄弟俩吃一顿酒。”书生神色戚戚，为朋友担忧。
赵虎性子直，即使是暗访也没那么太多心计，直接走向书生一桌。
他发问：“我在调查探花失踪一事，几位能否再同我讲讲。”
他们本来一脸戒备，谁知这个壮汉怀的什么心思。
赵虎直接拿出自己的令牌，亮明身份。
书生们一看是开封府校尉，也就放下心来和他交谈。
几人互报了姓名，贺探花的好友名叫太叔阔。
还没聊上几句话，一只白色鸽子飞进大堂，在赵虎头上盘旋。
一时间客栈里的人都纷纷侧目。
他起身作势要赶它走。
赵虎不解，“你这鸟儿在我头顶做什么？”
白鸽不怕他，非要跟他犟上。
都说万物有灵，赵虎心想说不定是他今天的奇遇。
他看着鸽子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没想白鸽听完不再盘旋，朝门口飞去，停在门槛上，仿佛在等赵虎跟过去。
店内众人起初只是不解，现在是惊叹。
这鸟竟通人性，也不知是仙是妖。
赵虎跟着鸽子走了一路，他放眼望去，前方有一座道观。
还未走到，高山君就早早等候在门口。
那白鸽原是道观主人高山君饲养的，可能是跟着一起修炼生出了灵性吧。
贺长运正好在观内修养，高山君猜他是为此而来。
赵虎问他，“道长是从何得知我要来找贺探花？”
高山君避而不谈，只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说不准他真是神机妙算的高人。
道长带他去贺探花的屋子叙谈失踪原委。
那天，马家下人告知他，自己的好友太叔阔邀他在城郊小聚。
他发现了一钓鱼赏景的好去处。
贺长运听完，立即应下太叔阔的邀约。
没想到了约定之处却空无一人，只有葛昌和他的一众恶仆。
将他套入麻袋，一顿乱棍下来，几人看他没气了。
他们觉得此事已成，将人一抛，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谁料恰巧被路过的高山君发现，带回道观医治。
贺长运自从成了马家女婿，葛昌仗着马葛两家是世交，隔三差五上门挤兑他。
他觉得自己与马小姐是青梅竹马，马家女婿非他莫属，于是对他怀恨在心。
可他平日里游手好闲，欺男霸女，马家怎会把女儿嫁给他。
就算没有贺长运，也会有下一个杨长运。
这里是城外的万全山，距开封府有些路途。
天色已晚，不好赶路。
受高山君之邀，赵虎在此歇息一晚，第二日清早同去。
众人边听边咋舌。
赵虎说完自己的奇遇，展昭开口提醒。
“说不定包大人待会就要派人去捉拿葛昌，我们不如去准备一番。”
大家散去，准备大干一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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