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福尔摩斯穿越进入名侦探柯南》无头舅

22、第二十二章

　　最终，黑色团子被小泉红子成功分离了出来，收在了一颗镶着一圈黄金的火红色宝石里，每次里头的灵魂说话时，宝石都会一闪一闪地发光。

　　“福尔摩斯先生！您一定不要忘了我啊——”黑色团子在水晶里的声音清脆好听，像是钻石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他不舍道：“福尔摩斯先生！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帮上忙的！我可以和您一起探案的，福尔摩斯先生——”

　　“这家伙一直都这么话痨吗？”小泉红子戳了戳面前的红色宝石，红色宝石害羞般闪了一下光，黯淡下来一动不动了。

　　小泉红子觉得有趣，继续戳弄面前的宝石，道：“等本魔女成功造出来一具身体，再让你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把你接回去吧。嗯……话说，‘福尔摩斯先生’是谁，你这家伙，是什么很出名的人物吗？”

　　“记忆里并不是这个样子。”源畋一客观地陈述事实，刻意忽视了小泉红子的问题，道：“红子小姐，我很好奇你手中的这部古籍的来源。之前你翻动的时候，我有留意到这本书的纸张是欧洲的羊皮纸，墨迹也是当时盛行的羽毛笔留下来的。想必这本古籍并不来自东京。”

　　“没错。”小泉红子直率道：“是管家偶然从伦敦的一家旁支魔法传承人的手中拿到的。的确是赤魔法的一种。如果不是本魔女，灵魂法术这里可是险些就断代了，哦吼吼吼——”

　　“这样吗……”源畋一轻笑一声，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颇有一副绅士作态。他道：“既然他做了件好事，那我自然没有置喙的道理，告辞，红子小姐。”

　　“等一下。”小泉红子道：“虽然本魔女是大名鼎鼎的赤魔法传承人，但是也不是与世隔绝……你的联系方式是什么，我可不想下次再用这种方式见到你，本来对你们普通人来说，这枚硬币只有传声一个功能的。”

　　谁知道这家伙不仅发现了硬币上的法阵，还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刻意藏了一点她的法力……居然还能自如地用出来！

　　……悟性高到简直没天理了，是她都忍不住要嫉妒的程度。

　　“去问他就好。”源畋一用指尖指了指红水晶，道：“因为用的是他的身份，所以并没有任何变动。”

　　自从源畋一醒过来，新出智英就一副大脑宕机了的模样。直到他攥着新出智英的手腕把他拉出小泉红子的基地，他都还是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呆地看向前方，任由源畋一牵着他，只是时不时会仰起头看向源畋一的眼睛，发呆半晌后又是一副大惊失色的表情。

　　源畋一把他这一系列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觉得有趣，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起来。结果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新出智英的半句问题，而自己又确实感受到了他好几次的欲言又止。

　　源畋一只好主动道：“华生，你怎么了？我的脸上有哪些不对劲，还是说你终于相信我是‘福尔摩斯’了？”

　　“所有证据都这么说吧……”新出智英喃喃道：“但我还是要问一句，你真的是福尔摩斯？”

　　“如假包换，华生。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我更优秀的侦探了，我以为你已经早就认识到了这点。”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并不代表世界上最优秀的侦探就是福尔摩斯。”新出智英下意识反驳了一句，随后想起来旁边的人是大名鼎鼎的“福尔摩斯”，又闪烁着眼睛不再说话了。

　　“哈哈哈，没错，华生。”源畋一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他道：“区别在于，那个世界是否有我，只要是有我在的世界，我就一定是最优秀，最伟大的侦探。”

　　新出智英表情几经变幻，他迟疑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对这位大人物尊敬一些，他道：“那您为什么要叫我华生？只是因为我是您承认的助手？”

　　源畋一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深邃的眼眸赤裸裸地注视着新出智英，嘴角似乎又上扬了一个弧度。随后，他挺起胸脯，对新出智英的恭维照搬全收，道：“当然是因为你就是华生。”

　　新出智英这下是真的茫然了，他指着自己：“我？你……您确定吗？”

　　“难道你还要质疑我的推理吗？华生？”源畋一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道：“自然是我说你是什么人，你就是什么人，医生。”

　　新出智英听见这句话心里就“噌”得冒出来一股火，但他还是决定对身边的“大人物”多一些忍耐，只能一边不断告诉自己别生气，一边毫无灵魂地应和道：“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福尔摩斯先生。”

　　他本来还想问一下原本的源畋一和麦克罗夫特的事情……不，他现在完全不想和身边这个大侦探交谈。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源畋一盯着新出智英的脑门，挑了挑眉，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直到他们回到米花町的住处，新出智英才发现，这个大侦探的劣习可真不止一星半点。

　　明明他们之前相处的还算愉悦，甚至说已经发展出了一定的默契，但是自从向他坦白了“福尔摩斯”的身份后，源畋一就好像完全换了个人。

　　他大半夜睡得好好的，便被一阵不知名的凄惨哀嚎惊醒。捂着心脏睁开眼睛，就看见源畋一披着睡袍站在他面前，用下巴和肩膀夹着小提琴，满脸陶醉地拉着刺耳的曲子：“你醒了，华生？”

　　他很想大骂一句“你有病吗？”，那句“华生”却让他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只能狰狞着脸，咬牙切齿道：“福尔摩斯先生，你怎么不去客厅拉小提琴？而且，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的房间吧？”

　　“说什么呢，华生。我是房东，房东有你房间的钥匙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新出智英深吸一口气，退而求其次，脑门青筋暴起：“那我记得您是会拉小提琴的呢？要不换一首曲子？”

　　“你难道不喜欢吗？”源畋一的笑容愈发灿烂，听话地换了一首曲调，凄厉的哀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像是在锯木头一般。他幽幽道：“你以前不是最爱听这首曲子了吗？难道现在要拒绝了吗，华生？之前我可是还拉着小提琴哄过你睡觉呢。”

　　新出智英面上一片死寂，看上去没有丝毫睡意：“是吗，我记得书上说当时我还梦到了摩斯坦小姐，真是强大的精神力，不愧能留到你身边做助手，福尔摩斯先生。”

　　即便是锯木头的声音，也能听出来在那么一瞬间有些变调。源畋一面上不动声色，在扰人清梦这方面极具天赋，笑眯眯地拉着难听的曲子：“那就睡吧，华生，说不定在梦里可以回忆起来她的模样，她可是你最喜欢的姑娘。”

　　依旧是锯木头的牙酸声，但听着听着新出智英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节奏感，慢慢地失去了意识，耳边的音乐似乎也变得轻柔了不少。

　　梦里，他好像还真的看见了一个漂亮的金发姑娘挥着手向他告别，明亮的蓝色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是世界上最澄澈的宝石，坚韧又勇敢。姑娘摆着手，在他面前缓缓消失，他前方的世界又变成了只有他一个人，空空荡荡的，灰败又寂静。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心底似乎格外悲伤。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攥住了他的手心，从手心传来了炙热的温度，温暖了整个世界。

　　他茫然地回过头，正看见一个穿着风衣，拿着烟斗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后。男人力气很大，坚定地握着他的手，不容置喙地把他拉去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睡好的缘故，新出智英第二天格外萎靡，看透了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没有选择放过他，依旧决定作妖。

　　“华生，帮我泡杯咖啡。”

　　“华生，你是不是太勤快了，不要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可以吗？”

　　“华生，你看这是什么……哦，你在忙。不过，我可不管，要知道，在以前我说什么你可都是很积极的。”

　　源畋一找他帮忙干活，新出智英完全没有怨言。

　　但是这个可恶的家伙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总喜欢在后面跟一句“你不是最听我的话了吗”“你就应该对我言听计从啊”这种令人火大的话。

　　他忍了半天，想道，如果福尔摩斯这家伙真像源畋一这么欠揍，华生又真的窝窝囊囊的一直在听他的话，那么要么“伟大的福尔摩斯”找错了人，要么他上辈子是个傻子。反正他已经要忍不下去了。

　　直到晚上的时候，新出智英下意识往沙发上一瞥，看见源畋一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注射器，对着自己肌肉分明的小臂静脉就扎了上去。

　　新出智英心里“咯噔”一声，飞一般冲上去攥住源畋一的衣领，注射器脱手掉在了地上。

　　新出智英看着面前神色淡淡的男人，强硬地把他按在沙发上，怒道：“福尔摩斯，这是什么？你别跟我说那些‘你就应该听我的’‘你一直都很听我的话’这种屁话！你在给自己注射什么东西？你疯了吗？”

　　源畋一眨了眨眼睛，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新出智英手一抖，手腕上的灼热温度让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梦，脸上的表情略微缓和，但依旧十分难看：“我告诉你，我不管之前的华生是怎么对你言听计从的，也不管和书上说的一不一样，今天你说的这些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见……但是，这件事情我不会有半点让步。”

　　新出智英说着说着，火气又上来了，他道：“还有，如果想要让我尊重你，就先平等地尊重我，这点道理不用我教你吧，夏洛克·福尔摩斯！”

　　新出智英一股脑说完才敢去看源畋一的表情，让他惊讶的是，源畋一居然是笑着的。

　　源畋一道：“没错，华生，就像你说的这样，福尔摩斯也不是一定要被你尊重的人。所以，没有必要把我当成什么值得尊敬的大人物，更没必要去模仿过去的华生是怎么做的。”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够了，既然我已经认定了你，那么你就是华生，不管现在怎样，都是我的华生。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称呼，我也可以叫你现在的名字。”

　　“我这么叫你只是因为这是我的习惯，而不是在用你缅怀谁，明白吗？”

　　源畋一轻而易举挪走新出智英攥着他衣领的手，他理了理胸前的褶皱，翘起二郎腿，重新翻开茶几上的书，道：“至于注射器里的东西，不用担心，只是普通的生理盐水。作为医生，你肯定轻易就能验证出来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