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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思维殿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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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畋一再一睁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十分熟悉的地方。
这里是他生活了一辈子的贝克街。
面前放着两个他再眼熟不过的小沙发,过去的自己拿着一个烟斗,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华生坐在他的身边,正看着清晨的报纸,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了他们身上。
他与另一个福尔摩斯对视半晌,在另一个自己镇定的目光中走到他的面前,“啪”一声打了个响指,空间里的环境就变成了他在米花町的住处。
源畋一毫不客气地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另一个福尔摩斯就这样“唰”地消散了。
华生似乎感到有些奇怪,他发现自己坐着的小沙发和之前的相比可不止柔软了一倍,手里的报纸也换成了一个……奇怪的砖块?他惊呼道:“福尔摩斯,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源畋一从善如流道:“早上好,华生。我还得在这儿多待一会,不必大惊小怪。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你对这些古怪事儿是怎么想的?”
“像是什么不得了的阴谋!”华生认真思考了片刻,道:“沙发倒是比贝克街的舒服多了……我们这是换了一个住处?这地方可真是奇怪得很,像是纸片一样。看起来,你又要有不少乐子了,我的老搭档。”
“目前我倒没有什么头绪。”
“原来世界上还真有能难得住你的事儿。”
“早晚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这是超出人类认知的事件,与那些有迹可查的案子可不一样。”源畋一靠在座椅上,似乎格外放松,手指指尖轻点着扶手,慢悠悠道:“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我们有幸一起进行一场超自然的旅行,甚至连科学知识在内的认知都是全新的……这倒更像是一场浪漫的约会,你说呢,华生?”
“是吗,你的心态也跟着年轻了不少啊。”华生笑了笑,真心实意道:“其实你一直都是这副模样,跑不动的人是我。看来我们又要一起经历不少案子了,真不错。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他不会还没有认出来你是福尔摩斯吧?”
“华生,我始终很佩服你对自己的了解程度。”源畋一同样望着自己的老朋友,眼里似乎有些复杂,最后他还是打了个响指,再次出现在华生沙发上的,是一个拿着烟斗的福尔摩斯。
这个福尔摩斯可没有华生那么友好了,他恶劣一笑:“怎么,年龄倒退之后连智商也退化了吗?需要我提醒你都忘了哪些真正重要的事吗?”
源畋一道:“现在是在我的思维殿堂里,我从未忘记过任何一件重要的事。反倒是你,还是好好陪我理清思路吧。”
“啧。”福尔摩斯不满道:“这明明是华生的工作,你不是找到他了吗?你觉得我会对一个坐在我的位置上的另一个自己言听计从?”
“……如果他能来,当然没有你的事。但他现在获得的信息太少了,而我需要一些过去的记忆帮我串联线索。”
“那我只好勉强配合你了。”福尔摩斯突然话头一转:“如果他一直想不起来怎么办?”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源畋一打了个响指,新出智英就出现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他愣了片刻,指着“福尔摩斯”,大惊小怪道:“天啊,是福尔摩斯!”
两个福尔摩斯同时笑了起来。
“福尔摩斯”道:“是很有趣!如果他这个样子持续得久一点,我倒是很不介意一直看他的乐子……锻炼了几十年的稳重突然回归原样了啊,华生。”
源畋一赞同道:“没错。现在再看他,总觉得像是二十多岁的孩子啊。”
福尔摩斯“哈”得大笑一声:“得了吧,别把自己说得像是什么被磨去精气的老年人了,真碰到有趣的案子,怕不是要把费尽心思养大的蜜蜂托付给麦克罗夫特也要带着华生赶过去。这种说法可骗不过我们自己。”
新出智英左看右看:“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福尔摩斯道:“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要把我喊出来了。速战速决,我可不想跟另一个自己高谈阔论。”
“那么,最关键的问题……是谁给我们发的邮件?”
新出智英思考片刻,道:“有没有可能是高桥?他给你发送邮件,就是为了在那里对你下手!”
源畋一没有说话,福尔摩斯晃了晃手指:“我的华生,你怎么把曾经我教你的推理知识也忘记了?你还记得我是在哪里遇袭的吗?”
新出智英道:“是在知佳子的房间。”
“没错。”源畋一道:“他那时的目标是知佳子,对我下手只是杀红了眼罢了。是一个用‘复仇’掩盖嗜血欲望的不折不扣的杀人犯。”
新出智英皱着眉,思考片刻:“那会是谁给你发的信息?难道是你的哥哥?”
福尔摩斯道:“我不认为是他。在我的印象里,麦克罗夫特可不屑于管这些小事,难不成在你那边他转性了?”
源畋一打了个响指,一个瘦瘦高高的麦克罗夫特就出现在了窗外。
福尔摩斯的烟斗差点掉在了地上,他真心实意地惊讶道:“看上去的确勤快了不少。”
麦克罗夫特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夏洛克,你把我想的太闲了。”
源畋一干脆地让麦考夫退场,道:“不是麦克罗夫特,即便他可疑地知道我的位置,具备了解‘源畋一’大学经历的条件,我也可以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是他。”
新出智英道:“为什么,你就这么信任他?”
福尔摩斯:“当然不是,华生。在推理过程中,所谓的信任,感情大多数情况只会误导我们,让我们与真相失之交臂。之所以认为不是麦克罗夫特,关键原因是按照时间推算,我们收到邮件的时候,他正在伦敦飞往日本的飞机上呢。”
新出智英疑惑道:“从伦敦到东京要十几个小时……你的意思是他飞到东京后就乘坐直升机马不停蹄地过来接你了?他就不能是提前飞到了东京?”
源畋一道:“华生,如果你能看得出他的职位是什么,就不会问这种问题了。我敢说,一天已经是他现在能抽出的最多的时间。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的衣服上还留着安检的痕迹,这也可以表现出他刚下飞机。”
新出智英思索片刻:“那就不能是他提前交代好,托人给你发的消息,用的别的手机?”
“很有趣的猜想。”福尔摩斯道:“华生,你果然总能给我提供不少灵感。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并不符合麦克罗夫特的行为逻辑,因为他完全没有必要向我隐瞒‘发件人’的身份。”
新出智英皱起了眉头:“那么……会是谁给你发的邮件呢?”
三人沉默片刻,一个额头突出,瘦瘦高高的老头凭空出现,朝他们一笑,眼神浑浊而又凶狠:“福尔摩斯,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福尔摩斯一拳打散了莫里亚蒂的虚影,对另一个自己道:“原来你怀疑是他,怪不得要叫我来。跟这家伙打交道可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啊……”
“既然我,华生,麦克罗夫特,甚至是雷斯垂德都可以来到这个世界,那么这个给我添了不少麻烦的对手也有来到这里的可能。”源畋一耸耸肩,道:“当然,没有证据。这个推测只是因为这种被恶意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感觉太熟悉了。”
“没错。”金发黑皮的男人一本正经地点头道:“我所卧底组织的boss看起来对福尔摩斯先生的了解太多了,信息的来源值得怀疑。”
新出智英道:“……怎么还有陌生人在这?你的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柯南也跳了出来:“没错,源哥哥——”
源畋一看见这个总是刻意装傻的小学生就有些头疼,虽然说在日常生活里还挺有乐子的,但是思维殿堂出现这种东西属实是增加思维负担。
于是他干脆地地让柯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的高中生。高中生工藤新一一本正经道:“我变小了,但是不可以告诉小兰姐姐,因为会让她陷入危险。”
福尔摩斯沉思片刻,吸了一口烟斗,道:“工藤新一面临的‘危险’与安室透所卧底的组织是否存在关联还需要验证,不过,那个boss很可疑是毋庸置疑的。”
源畋一道:“既然他有意想让我推断出这些,那就顺着他的安排来,看看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新出智英担忧道:“会不会太危险了?那可是莫里亚蒂!这次我也可以和你一起。”
福尔摩斯道:“推理出差错了,他现在没有记忆,可不会说出‘这次’这种话。”
源畋一反驳道:“哪怕知道很危险,当初华生也是执意要跟着我的。”
“不过我们还是可以想办法把他甩开的,不是吗?”福尔摩斯不太赞同:“如果莫里亚蒂盯上华生,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你难道希望他受伤?”
源畋一沉思片刻,道:“倘若真的是莫里亚蒂,他现在盯上华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托那位阿瑟先生的福,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有福尔摩斯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华生。”
“你认为他现在已经知道华生的信息了?”
“这只是来自一个身经百战的侦探对危险的直觉。”源畋一靠在椅背上,指尖相交放在胸前,眯起锐利的眼睛道:“即便只有一些看似无关的线索,但它们交织在一起,却让我察觉到了生活中无处不在的窒息感,真是熟悉又糟心。”
“把他当做莫里亚蒂一样的对手,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他,我早就已经摸清‘新出智英’的信息了。”
福尔摩斯吸了一口烟斗,片刻后,道:“但是华生没有记忆,你认出他靠的是与华生共事多年的默契,那他又凭什么可以认出我们的老友。难不成你要承认自己在这方面输给了莫里亚蒂?”
两位“福尔摩斯”似乎有点争执不休,即便每一个都没有明确说明自己的想法,但他们都能明白,这是“让新出智英参与其中,一起对付暗处的敌人”与“我自己解决过一次,就能自己解决第二次”之间的争论。
这也是困扰了源畋一许久的问题。
他看出来的信息远比他所表现出来的多得多,他甚至可以断定那位真正的敌人并不是安室透所在组织的boss,也许是顾问,也许是什么其他的职位,这不重要。那家伙甚至已经看出了安室透的卧底身份,但那个人只是选择冷眼旁观,更没有揭穿的打算。
某种意义上,和他自己有些相似。
“很明显,我在明,他在暗。”福尔摩斯道:“麦克罗夫特知道那家伙的存在,他跋涉千里从伦敦飞到东京,不就是为了提醒我们这件事吗。”
源畋一轻轻“啧”了一声,道:“多此一举。”
福尔摩斯笑呵呵道:“这一点我们可以达成共识,但不得不承认,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们最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他和华生了。现在让他驾马车一定比当年轻松得多。”
“亲情对于麦克罗夫特来说算是特殊的纽带。”福尔摩斯话音一转,道:“这么一看,源畋一那小子也算是我们的兄弟……但是麦克罗夫特看到我的时候可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你说,麦克罗夫特认不认识红子小姐呢?他看到魔法硬币的时候似乎半点都不惊讶。”
源畋一缓缓睁开眼,正看到两张围着他的脸,以及一个从他身上飘出的,表情丰富的黑色团子。
新出智英狠狠松了一口气:“老天!幸好你没什么事,没磕到脑袋吧?还好你才晕了不到1分钟,不然我就要把你送进医院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现在连虹膜的颜色都变了!”
黑色团子尖叫道:“福尔摩斯先生!是福尔摩斯先生!我不是死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喂喂!你给我安静一点啊,已经叫半天了吧!”小泉红子不耐道:“本来你都死了,虽然这位福尔摩斯先生强大的灵魂让你的□□活了过来,灵魂也没有完全消散,但是你真正要感谢的人是本魔女!如果不是我,你还沉在意识最深处呢!所以,乖乖配合我的魔法研究,到最后说不定能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体,明白了吗?”
黑色团子继续尖叫道:“谢谢魔女大人!”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讲话?”
“我只能这么讲话啊,魔女大人!”
一片混乱中,福尔摩斯盯着小泉红子看了半天,露出了格外不爽的神色。
直接问的话,总感觉自己又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