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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糖葫芦吻 温让:我只 ...

  •   糖葫芦颜色红澄,似乎都能闻到甜味。

      姜礼看着手中的两串糖葫芦,他从来都没有吃过别人送的糖葫芦。

      本以为其中一串是拿来哄他开心的,却没想到另一串也是属于他的。

      他声音很轻,害怕戳破了一场梦境,“少爷不吃,为什么要多买一串?”

      温让见他不动,握着他的手将糖葫芦送到嘴边,笑道:“想知道?尝一口我就告诉你。”

      小夫人乖巧地张嘴,吃的时候,温让的目光还能捕获到粉红的舌尖。

      随后便抬头望着自己,明晃晃地等着他给答案。

      “因为我想要小礼知道,我手中就算是有两串糖葫芦,我也愿意全部都留给你。”

      “一串是哄你开心,一串是让你安心。”

      温让像是为了补足什么遗憾那般,承诺的语气慎重而又坚定。

      “我把所有的糖葫芦都给你,能博你一笑吗?”

      温让说得云淡风轻,实则内心已经慌成一片,他在想他的话是不是过于孟浪了?

      哪家的小夫人愿意夫君像对待小朋友那样拿糖哄啊?

      就在温让琢磨着用什么话来跳过这个话题时,突然被眼前姜礼的笑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姜礼的笑意虽然浅淡,却能瞧出发自内心。

      像是冬日里的积雪无声融化,又像是夜幕下最为璀璨的那颗繁星。

      自家夫人本就生得极美,再含着温柔脉脉,温让全然无法挪开半寸视线。

      “少爷为什么喜欢制灯啊?”

      温让因这一问勉强回了神,耳尖却偷偷地染上了红,“因为很美。”

      姜礼依旧笑着,眼里是细细碎碎的柔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温让虽说平日里素来性子温和迟钝了些,但对上姜礼,他总是太过在意了些。

      “花灯的美,不止在于本身。”

      “更吸引我的,是内里藏着的每一笔文化底蕴。”

      “它承继着几千年的记忆,沿着历史长河款款而来,让我们得以同先人畅谈思想。”

      “我所制,所仰慕,所见所闻,每一个细节都来自中原。”

      “一个,每每想起都能让人热泪盈眶的古国。”

      “让所有生于这片土地的百姓,都能够谈及便自豪,说及便骄傲。”

      温让言语和缓,道尽中原百姓温良的气度,虽温柔,也忽视不了他背后强大到几乎平静的气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爱国之情,人更有之。”

      字句简短,却掷地有声,主街上喧闹繁华,自是云朝风华养人。

      温让的目光复又撞入姜礼的视线,两相对望,又是小意缠绵。

      “小礼,上一句话是我回答为何喜欢制灯。”

      “下一个疑惑,你没有问,是我自己想回答。”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温让的声音含着笑意,眼里也是万般的珍重,似乎眼中的人正是心里最要紧的人。

      “可是怎么办啊……”

      “我只会喜欢姜礼。”

      姜礼听了这一番话若说不曾感动,那定是假话,可他也并未觉得有多开心。

      温让与他,不过是一场胡闹牵扯出来的缘分,况且温让同自己又何曾真的动了情。

      想到这里,姜礼竟觉得有些隐隐的失望,隐秘的难过从心底深处缓缓渗了出来,瞬时便席卷周身。

      “少爷其实也不必专门说这些话与我听。”

      有些话,听听也就罢了。

      姜礼前面那么多年听过许多难听到不堪入耳的谩骂,如今听什么话都觉得不如手中握着的钱财让人安心。

      温让见他拿着糖葫芦不吃,可自打他穿越过来后日常关注姜礼,知道小夫人是爱食甜食的。

      “小礼不喜欢吃吗?”

      姜礼握着糖葫芦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于是将其中一串未尝过的糖葫芦放在温让眼前。

      “少爷想吃,直说便是。”

      温让接过时察觉到姜礼的不舍,只是夫人的动作很小,微不可察。

      温让道:“小礼,张嘴。”

      姜礼呆呆地“啊”了一声,便尝到了夫君亲手喂过来的糖葫芦的甜味。

      小夫人的唇触碰到红澄的糖葫芦,温让鬼使神差地附身凑近,以唇触碰了一下糖葫芦的另一面。

      两人的吐息短暂地交缠在了一处,混着甜丝丝的味道,逸散在彼此口中。

      温让有一种醉意,没忍住笑起来。

      “尝到了,甜的。”

      他就那么望着姜礼,眸中是化不开的温柔,细致耐心地哄着自己的眼中人。

      “我所言,更多是为了给我自己听。”

      温让说及此处便生起了莫名的难过,连同声音都觉得虚浮了起来。

      但片刻之后,他捡回了自己的冷静自持,从容端重。

      “我在无时无刻地提醒自己,我有夫人了,还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我从前少语,所以才需要多言,有很多事都是交深言浅闹出来的误会。”

      温让话锋一转:“可我不想你受委屈。”

      姜礼咬了一口糖葫芦,才接话道:“少爷前言不搭后语的,在说什么胡话。”

      “夫人对我有误会,其实也不打紧。”

      说着说着温让的语气又委屈了起来,“可是话本里的小夫人误会郎君之后总是一个人胡思乱想,随后越想越委屈,最后在夜里团在被子里偷偷哭。”

      “我受点委屈不要紧,我也不是那样的郎君,我只会心疼夫人。”

      姜礼没接话,只是又咬了一口糖葫芦,待唇齿之间的甜味消散后,才叹了一口气。

      “少爷和黎掌事,一定会聊得很投机。”

      “可惜了,今日你们二人没能烧三炷香,结拜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温让没见过姜礼露出这样说话不饶人的一面,但他并不讨厌,甚至觉得新鲜。

      他觉得光是看着姜礼,心里便只剩下欢喜了。

      “所以小礼不高兴,是因为我不关心自家前途,还是身为老板娘的我不体恤东家啊?”

      没等姜礼回答,温让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首先,你说你想试试,我相信这话你不是随口一提,所以我觉得你有能力去解决这道难题。”

      “其次,我如果哪里做得不够好,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也是头一次做别人的夫君,所以难免把握不好尺度。”

      “许是我心眼小,担心问出来你会认为我对你不够信任。”

      温让说了这样许多姜礼也不做回应,但他并不觉得累。

      “倘若你觉得我言语孟浪虚浮,我便这样条理清晰地回答你,好吗?”

      姜礼行商这么多年,奉承赞美,诚心诚意见过无数,却从未有人像温让一般,让人生不起半分戒备之心。

      要不说,真诚是必杀技呢?

      姜礼沉默地将一串糖葫芦吃完,心中思绪婉转,越过了云朝江山,趟过了万千星河。

      “少爷,上次跟我说的隐瞒之事,现在能告诉我吗?”

      他在赌,赌温让说的是真话。

      温让先是愣了愣,随后一面措辞,一面紧张地捏着姜礼的衣袖。

      “小礼,我接下来所言可能有些荒诞,但你别害怕。”

      “你看过那种话本没有,就是话本里的人被夺舍,身体虽还在,可已经不是原来的灵魂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礼的神色变化,小小声道:“温氏被降罪的那日,我从异世过来,就是跪在地上被温夫人拎着耳朵训斥的样子了。”

      只见姜礼面色如常,甚至还斯斯文文地咬了一口吃食,“少爷说完了?”

      温让耷拉着脑袋,有些无力道:“是很荒谬,但我与从前全然不同,小礼应该能感觉到吧?”

      “我不是他。”

      他的声音很低,似是失落,“我不是你的少爷,也不是你原来的夫君。”

      “可我会对你很好,你愿不愿意与我……”

      “将错就错。”

      温让说完这四个字便一直垂着头,不敢去探究姜礼的眼里是可笑,恐惧,还是失望。

      手中紧紧攥着的衣袖似是被拉扯,温让认命地松开手,收拾好眼中的难过,准备往后撤步。

      突然手上一热,软和温热的触感覆着其上,像是兔子的软毛拂过,带着依赖和眷恋。

      “我知道。”

      “我从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不是他。”

      轻描淡写一句,温让的情绪出现了极大的起伏,他气息不稳道:“你知道啊……”

      姜礼点头肯定:“温公子的眼神我记得,他不会那样看我。”

      “你就信了我说的话?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小夫人显然没这样认为,或者说是没对这等离奇玄乎的事太过在意。

      “许是上天怜悯我,给我送了个好郎君,这才将少爷送到我身边,只是不知道,少爷原本世界里的亲人是否在牵挂您。”

      姜礼若无其事地吃着糖葫芦,似是随口一提道:“那少爷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又回到了那个世界。”

      他像是发现自己言语间没能遮掩住难过,赶紧又补充道:“您肯定也很想念家人,能够回去是一件顶好的事,算是咱们都回到了原本的轨迹。”

      小夫人如此通情达理,善良可爱,在温让的眼中都像是自带着柔光。

      所以他的语气放得更轻,“既已经无力改变的事实,就不要多加忧虑。”

      “如今我在云朝,便只是你的温让。”

      “话本里都说,未明前程,不做承诺,便是为了自己的爱人好。”

      “但我觉得这都是无稽之谈。”

      “我不必要为了避免没有发生的事,而美其名曰叫做未雨绸缪。”

      “人的一辈子就这么短,多相爱一天便是一天,我怎么舍得浪费与你的任何时间。”

      温让说了这一通,哄完人之后,才后知后觉心里的不是滋味,言语都沾上了酸气。

      “小礼既然心知肚明,那你还一直叫我少爷。”

      姜礼稍歪了歪头,故作思索道:“那不然该叫什么?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就叫我什么便好。”

      “那我不是该叫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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