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后宫只有我在认真宫斗》小野不野

9、旧识

　　沈晚棠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女子那张鹅蛋脸上，眉头皱起又舒展开来，眼底带着惊讶，语气也有点变调，诧异问道：“青青？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阿牛哥呢？”

　　沈晚棠望着程青竹隆起的小腹，眼波闪了闪，满心思的疑惑，不得开解。

　　赵姨娘一群人神色诧异，直愣愣地看着眼前情形，半响，才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惶惑问道：“这、这娘娘与这位姑娘竟是旧识？

　　“娘娘？”程青竹眼眸一沉，低声喃喃道，便要给沈晚棠行礼。

　　沈晚棠上前半步，指尖虚虚搭在程青竹臂弯，避开了那隆起的小腹，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温软，“此处并非宫闱，不必拘礼。”

　　*

　　“慢点，”红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程青竹在客厅的梨花木椅上落座，丫鬟们鱼贯而入端上清香的雨前龙井与精致糕点，而后识趣地躬身退下。

　　沈晚棠品了一口茶，歪头看向程青竹，笑道：“上次一别，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相遇，青青不是和阿牛哥去寻亲了吗？怎么会和我父亲结亲。”

　　“结亲？”程青竹惊愕地抬头望来，与沈晚棠眼中的疑惑如出一辙，“哪有什么结亲之事？”

　　沈晚棠微蹙着眉头，兀自思索：当时阿牛哥虽伤到了脑袋，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人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是对青青倒是情真意切，二人甜蜜不似作假。

　　怎得许久未见，她却怀着大肚子，只字不提阿牛哥，却和父亲有了关联，更甚者，她并不知道父亲要娶她作为平妻的事情。

　　沈晚棠抬眸向前望去，长长的眼睫好似两排密密的羽扇，目光闪烁，神色愈发沉重。心下隐隐有了猜测，启声试探道：“阿牛哥他还好吗？”

　　“当然好，他如今恢复了记忆，”程青竹略微失神。

　　眼眸再次凝望过来时，泛着淡淡的水色，声音闷闷道：“他不叫阿牛。”随即吐露出重磅消息，“他原名叶无修。”

　　沈晚棠霍然起身，一瞬间思绪万千，一双杏眼直直地凝视着程青竹，向她再一遍的确认：“叶无修？”

　　程青竹眼神几番变换，手指紧了又紧，手中帕子的边角满是皱褶，终是忍不住地问道：“沈小姐可是认识？”

　　沈晚棠见她神色悲伤，眼底却又带着令人忽视不了的期待，便开口道：“叶无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现任大理寺少卿。”

　　叶无修，太傅家的小公子，淑妃娘娘叶无霜的亲弟弟，可，他不是骑马摔伤一直在别庄养病，怎得竟会是这样的事？

　　沈晚棠若有所思，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顿了顿，又问道：“可阿牛哥恢复记忆难道不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儿吗？怎得我父亲他？”

　　“我与沈将军清清白白，绝无半分逾矩之事！”程青竹语气急切，急忙解释，随即放缓了声调，眼底染上一抹苦涩，“此事说来话长。”

　　她娓娓道来，谈及伤心处，泪珠便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已是泣不成声。

　　沈晚棠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道：“此事事关重大，你暂且在将军府安心住下，待有了眉目，我自会派人告知你。”

　　不知何时，窗外下着细雨，绵绵密密，清风裹挟着雨水吹在脸颊上，凉意唤回了几分清醒。

　　春桃撑着伞扶着沈晚棠上轿，轿子用上好的紫檀木制成，其中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与图案，轿顶还垂落着金黄色的流苏，在微微细雨中逐渐被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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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乐宫

　　“你是说，沈将军带回的那名女子，竟是沈婕妤昔日救过的人？”惠嫔惊得失手打翻了手边的茶盏，青瓷碎裂的脆响伴着茶水四溅，她目露诧色，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淑妃眼角余光扫过那碎裂的茶盏，釉色莹润的瓷片散落在描金桌案上，残留的茶汤还冒着袅袅热气——那茶盏的主子刚走不久。

　　“嗯，”叶无霜执起自己的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内心却是一片纷乱。

　　惠嫔咬牙切齿，急切地说道：“坏了，原来不是冲将军夫人来的，是冲将军女儿来的。”

　　淑妃面上隐隐带着一丝愠怒，低声骂道：“你脑袋里想什么呢？”她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茶影，缓缓道，“关键不在此处，那女子怀了孕，腹中孩儿……是我弟弟的。”

　　惠嫔神色瞬间变得古怪，低头沉吟片刻，倏地长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果真应了那句话，艺术来源于生活，你们这圈子，可真够复杂的。

　　淑妃心情复杂，缓缓说道：“无修，他去年出任大理寺少卿，奉命查办一桩官员贪污案，追查到洛阳地界时，便了无音讯，此案涉猎甚广，对外一直都是落马受了伤，在别庄养病，前月才回京，只是关于失踪那段时日的事，他却是只字未提。”

　　“谁知他竟是失了忆，被人所救，还有了新名字叫阿牛，在民间与这女子情投意合，甚至已经成了婚。”叶无霜轻叹道：“今日沈婕妤告知，我才得知。”

　　惠嫔眉梢唇角跳跃，惊呼道：“感情他去当种田文男主了呀，叶无修，这名听起来就像男主名，不过不像种田文男主，倒像是修仙文男主。”

　　淑妃斜暼了她一眼，轻飘飘的，惠嫔霎时收了声，讪讪地闭了嘴。

　　李美人手中点心不知何时放下了，出声问道：“可这女子既然与你弟弟有了夫妻之名，又怀了孕，怎得与沈将军又扯上关系了。”

　　淑妃恶狠狠地道：“这就要与我那不争气的弟弟说道说道了。”

　　“我那弟弟恢复记忆之后，竟忘了他作为阿牛时的记忆，对这位程青竹姐以礼相待，却疏离万分，便许了些金银作为这段时间的报酬，离开了。程小姐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金钱也未要，两人便断绝了关系。”

　　惠嫔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朗声道：“看起来剧情走到中期了，两人分道扬镳。”

　　“据我多年经验所谈，你弟弟应该还有一个未婚妻，程小姐来到京城之后，这个未婚妻对她百般刁难，你弟弟无动于衷，程小姐心灰意冷，然后你弟弟恢复记忆，发现所爱之人受了这么大的苦，后期应是追妻火葬场剧情。”

　　淑妃叶无霜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终于忍无可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哼道：“你能不能别分析了。”

　　惠嫔顿了顿，身子微微往前倾，不嫌事大地又轻声试探道：“你弟不会在京城真有个未婚妻吧？”

　　淑妃闻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口气：“……没有，没有，那个瘟神，京城哪家贵女敢许他。”

　　不知怎么想的，非要去大理寺任职，年纪不大，手段狠辣，闻者落泪，人称修罗阎王。

　　李美人捂着帕子笑道：“程小姐倒真是善心的人，前救了被追杀失忆的叶无修，后又救了落入陷阱的沈将军。”

　　惠嫔摆摆手，满脸不赞同，一副过来人模样，劝诫道：“事实告诉我们，路边的男人不要随意捡，轻则叶无修，重则李承鄞。”

　　李美人闻言，抬眼望向淑妃，柔声问道：“无霜姐，现在怎么办？”

　　淑妃皱了皱眉心，平静地回道：“我已写了信家去，应是明日便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