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结局》一头栽进陨石坑

34、走进死局

　　过了两个房顶，林希就看到两个人从路灯死角快速走过，她转动了一下戒指，火焰绕在她的手掌中，飞去那两人身边，将他们包围住。

　　林希落至两人面前，懒得问话，干脆使用了左眼的能力。

　　他们从最北边的T23-1基地跑出来，在基地卧底了一年，终于找到了证据。

　　所有C城和B城被拉走的60岁以上老人，都被带到了不同的B级围城进行实验，直至失去生命体征。

　　他们进行的实验是针对“弦”的制造，还有药物能否治疗某些疾病。

　　因为这些年纪的人类，失去了劳动价值。

　　林希的右侧眼白再一次变成乌黑，瞳孔内出现赤金的花图腾。

　　她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T23-1实验基地。

　　林望注意到林希的动静，跟欧泊做了手势后，就跟上了林希。

　　T23-1实验基地外围，林希站在金属墙壁之上，胸口剧烈起伏，林望落在林希身边，看了一圈。

　　林望：“怎么了林希？”

　　林希没有回答，她转动右手食指的戒指，火苗出现后剧烈燃烧，在林希周围形成若干火球，将监视器一一击碎。

　　基地内乱成一团的时候，她跳了进去，镇定道：“各位，刚才遭受了不明袭击，请到中心躲避。”

　　随着林希机械般的话语，这里的研究者深信不疑地逃出了基地，往围城中心跑去。

　　那些人离开时，林希看了一眼林望，并看向走在最后最年长的研究者。

　　林望点头，在昏暗不清的灯光中，把那个人拎了起来，并捂住了他的嘴。

　　其他研究者发现星瞳者抓人，根本没敢看是谁，全部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林望将年长的研究者放在林希面前，林希快速地阅读了研究者的全部记忆。

　　她之前看到的没有错，居住在C城的人类基因有缺陷，唯一价值就是成为劳动力，在他们即将死去的时候，会被带走。

　　即使没有因病死去，60岁之后都被当做失去劳动力而带走。

　　不同的B级围城里，他们美其名曰修补基因缺陷，却只对60岁以上的人下手，是为了试验基因改造技术。

　　C城的人类或是从出生就被迫接受基因改造实验，或是受到陨石辐射影响还没有进化或退化。

　　所有的C城都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地，在那里进行的任何行动，都在这些研究者的镜头下。

　　实验失败，就派遣星瞳者队伍前去清理，并带回有用的实验数据和资源。

　　林间在所有老者的数据中都是很优秀的，他被应用于最新的实验，即“弦”能不能将实验品的视觉连接到某个屏幕上，实验很成功。

　　林希感觉火焰烧遍自己的全身，皮肤灼痛难耐，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转动戒指想要使用火焰。

　　还不习惯有这样的装饰品，她下意识的两只手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拇指滑动，两枚戒指截然不同的触感让她的动作和思维都停了下来。

　　金属制造的戒指给她提供火焰，萦绕在她的右手，左手上的黑欧泊戒指微凉。

　　她对温度很敏感，现在正处于某种情绪顶点，浑身上下滚烫炙热，左手就像是被冰到一般颤动，忽然想起了欧泊。

　　我要冷静，我要保护林望和欧泊。

　　视野里只有年长的研究者，他手扶着肚子，见这两人不再说话，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星瞳者，这里的实验数据还没来得及上传。”

　　林希眨了下眼睛，下意识地清除这一小段记忆，并开口：“把他和其他人类送到一起。”

　　“好，你小心。”林望点了点头，听话地护送年长者离开。

　　他走后，林希走进了实验基地，用火球破坏掉所有监控，看了整个实验基地的布局，走进放置实验体的区域。

　　干净的巨大容器内装着各个年龄阶段的人类，数个粗细不同的管子连接着他们的身体，他们闭着眼睛。

　　林希走近容器，查看容器壁小屏幕上的内容，这些人类的围城编号均为C级城市，且都带有先天基因缺陷，并注射有不同程度的药物。

　　容器里的人都闭着眼睛，她无从探知这些人的过往，只能从表盘，折线和数值中了解他们。

　　原来不止有60岁以上的老年人会被当成实验品。

　　为了研究治疗某种病毒的药物，他们会将病毒注入原本就不健康的孩子身体内，然后在这个孩子死亡之前，接受无数次实验，这样的实验成功过很多场，不少疾病在他们被动的帮助下得到完善救治。

　　星瞳者这四年来学习并铭记的是：
　　研队所做的任何研究都一定是正确，星瞳者要保护研队的所有资源财产；
　　人类中有一群名为“实验体”，帮助研队实验是实验体与生俱来的使命，实验成功是实验体毕生的最高荣耀，也是实验体的唯一价值。
　　面对实验体时，星瞳者要低声告诉自己“我们也要像实验体一样完成自己的使命，实现自己的价值，塑造自己的荣耀”。

　　研究者的记忆里，研究者们抱着记录自己成就的平板，黑色的眼珠只扫了一眼实验体，随后继续面无表情地思考和准备下一场实验。

　　作为一个成功毕业的A级星瞳者，他可以展现出类人的情绪，可以聪明。

　　面对实验体，更应该展现出羡慕，羡慕实验体不需要训练和学习就可以履行使命。

　　这些实验体里，有林希的爷爷奶奶，爷爷奶奶死了。

　　过往画面在脑海里闪回，她第一次认识到死亡，是在方慈的葬礼。

　　葬礼之后，她不用学习就明白了一种情感——想念。

　　右手抚动戒指。

　　爷爷奶奶，我给你们举办葬礼。

　　冰冷的实验基地化作一团烈火，基地内的资源财产无人回收。

　　手腕处传来震动，秦楠询问位置，她才离开了实验基地。

　　回到秦楠身边，秦楠看了看滔天大火，看了看林希。

　　林希说：“那里面的辐射能量被恶意释放，实验体退化，所以我清理了。”

　　秦楠点了点头。

　　回到事先安排好的位置，林希找到了埋伏在工厂烟筒后面的欧泊，林望悬浮在烟筒中间的位置，按照情报，反叛组织占领了保存能源的N221基地，就在他们的正前方。

　　欧泊和林希短暂对视一会，林希察觉出她的神情不对劲，还没等问话，就被欧泊抱住。

　　这个拥抱传递来的温度很低，像被荒地的石头拢住。

　　林希拍了拍她的肩，语调毫无波澜：“怎么了？”

　　“里面有三个A级星瞳者。在役的A级星瞳者除了我们三个只有十人，这里有三个。”欧泊松开她，碰碰自己圆形耳朵样式的耳麦，“我们要一起活下来，我们要一直保持联络，队长他们先进，试探一下是什么能力的A级星瞳者，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听我的。”

　　林希将通讯器戴好，点头。

　　耳机里传来林望的声音：“我看到队长进去了。”

　　N221基地用于保存最近发现的陨石碎片以及电石，有坚固的外壳和强大武器系统，秦楠刚一靠近，机枪就开始扫射，好在秦楠优越的敏捷度让她完全躲避了三台机枪。

　　秦楠一边奔跑跳跃一边道：“林希！”

　　林希：“我在，队长。”

　　秦楠：“炸了它。”

　　林希转动右手戒指，幽蓝的火焰瞬间蔓延至整个手掌，汇聚成火球投了出去，直直砸在机枪上，碎片和火星飞溅，场面带着诡异的美感。

　　门口处突然蹿出来一个人，丢了一颗圆形的东西，林望迅速用念力将球形物丢回基地上空，几秒后剧烈的爆炸伴随震耳欲聋的音浪，所有人都捂住耳朵，紧闭双眼。

　　星瞳者的感官太过敏感，巨大的声音或者过度的亮光会扰乱星瞳者的行为。

　　噪音持续了3秒，噪音停止后，捂住耳朵的手放了下来，秦楠带领的小队所有人耳朵里都渗了血出来，耳膜穿透。

　　欧泊背靠烟筒，在听不到任何声音的情况下，死死盯着林希。

　　察觉到视线，林希静静和欧泊对视，欧泊对林希伸出手，林希立刻握向她，欧泊用力一扯，林希被拉回烟筒的遮掩范围，并再一次被欧泊抱住，同时一枚子弹击中烟筒。

　　频繁的拥抱让她的心脏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这一次拥抱分开后，她对欧泊使用了精神侵染。

　　探知到欧泊想法的一瞬间，林希呆住，她左眸中的能量流转，想要改变欧泊的想法，就在这一瞬间，更强的声波席卷而来。

　　声波是除了火焰和斯达尔金属之外对星瞳者最有效的武器。

　　这一次任务的艰巨程度超乎想象。

　　秦楠缩在建筑背后用通讯器上传申请：声波导致星瞳者失去行动能力，请求撤离和援助，或者允许只留下A级星瞳者。

　　【N221基地储存有重要基因实验样本，务必带回。】

　　看到这条回复，秦楠绝望般闭眼，暗骂一声：“草！”

　　五脏六腑破裂，星瞳者都呆在原地自愈，声波消失，一个穿着粉色洛丽塔的少女不知何时靠近他们，绕到林希，林望和欧泊面前。

　　她戴着一个夸张的头盔，头盔上系有一对双马尾，她抬手按住自己右耳的位置，似乎在汇报什么。

　　她俯视林希，几秒后点头，蹲在林希面前。

　　头盔打开，露出一张甜美可爱的鹅蛋脸，画着粉色的眼影，她冲着林希笑了笑。

　　“A31？对吧？”

　　林希仰头看她，五脏六腑早已痊愈，但她没有动手的打算，她想知道这个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跟你的能力很像。”女孩的瞳孔逐渐变为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