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结局》一头栽进陨石坑

31、安排伴侣

　　三天前，A1围城主控基地，司徒森打去了视频电话，面对一桌八个面容偏老的人。

　　“我已经接触过A31了，目前没有问题。”司徒森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很难不让人相信。

　　“可控吗？”

　　“目前来看是可控的。”司徒森回答。

　　“群众那边已经觉得星瞳者能够控制自我了。”

　　“我相信那只是少部分，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并不是两个视频就可以瓦解掉的。”司徒森语速很快，引入正题，“关于上次的会谈结果——”

　　他看起来更加高兴，“我很高兴各位通过了我的提议，人已经快到了。”

　　“我还是觉得这有些荒唐。”

　　“没有什么比机器更听话，司徒博士，我们还是加紧‘弦’的制造吧。”

　　“呵呵。”司徒森轻笑，“各位在天堂呆了太久，该适当的出去看看，看看这些星瞳者的生活，我们之前的研究结果不也是偏向这一方面吗？”

　　桌旁众人哑然，只有汗珠滚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一般，没有人开口附和，更没有反驳声。

　　“沉默就是承认。”司徒森不容置疑地扫视所有人，“星瞳者的情绪不稳定，不好控。其实，最好控制不是吗？我们能轻而易举的打造没有感情的机器，自然也能用感情这种东西绑住他们，让他们更加听话。”

　　“毕竟‘弦’是有损星瞳者能力的。”

　　“司徒，司徒博士说的有道理。”

　　“感谢各位的支持。”司徒森笑着摆手。

　　视频通话结束——

　　会议室屏幕上的司徒森露出一个善良优雅的笑容，开口道：“各位星瞳者，我们一起度过了陨石浩劫后的漫长时光，为了感谢星瞳者对于人类的帮助，人类自愿融入星瞳者群体，照料星瞳者的生活。在人类社会，这被称为伴侣。”

　　两个小时的会议后，星瞳者们被遣散回崭新的宿舍。

　　打开门的一瞬间，林希短暂错愕，因为这间宿舍过于大了，入室的小客厅，客厅之后地基略高的卧室部分，床上坐着一个人。

　　她很快确定，那是个人类。

　　人工制造的黎明从窗户打进来，方方正正的把那个人类圈在里面，他蜷着腿盘坐在雪白的双人床上，漆黑卷曲的头发，显得整个头有点大，身体过于纤瘦。

　　他穿着的衣服倒是和她镇子上的衣服很像。

　　她走近了几步。

　　“人类？”林希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

　　“啊，你好。”那人换了个姿势，一条腿蜷至床边，另一条腿前伸，“我叫简星辰。”

　　床的位置比入室客厅高一些，林希仰头看他，那人浅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俯视林希，随意散漫，坦然无惧。

　　林希尽量放低了声音：“你是司徒森派来的伴侣？”

　　简星辰看着林希调侃道：“星瞳者的确有副好皮囊啊。”

　　林希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温度升高，她很开心，因为她刚刚想实践解析“爱”，就有人给她送来了“伴侣”。

　　“我知道你。”简星辰扯动唇角笑笑，“到处都是你的视频。”

　　“嗯。”林希应声，细细打量眼前的人类，他看起来病弱不堪，“我的荣誉编号是A31。”

　　边说边回忆着脑海里的一切，她垂眸顿了顿，补充道：“你可以喊我林希，树林的林，希望的希。”

　　“简单的简，日月星辰的星辰。”简星辰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沐浴更衣？”

　　“我没有什么要你做的。”林希说，“我困了。”

　　“那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呢？”少年的声音微微发颤，脸颊泛着红。

　　林希蹙眉看着这个陌生人类，道：“我困了，我先洗了睡觉，你随意。”

　　吹干头发滚上床后，闭目养神了一小段时间，就感觉身边一沉，有个人躺了上来。

　　还记得刚吸收花朵的早晨，林奶奶说了男女有别。

　　她迅速回头盯着这个人类，“你没有自己的宿舍吗？”

　　“没有。”简星辰头发湿漉漉的，枕头都打湿了一大片。

　　被子被掀起来一些盖在她身上，她还以为简星辰直接钻进被子了。

　　在细碎的湿发之间，林希看清了他的眼睛，是人类的黑色瞳孔，只是颜色更浅一些。

　　“人类的头发也干得很快？”她不喜欢湿的。

　　“呃，你这么长的头发......这么快就干了？”

　　“我可以让周围的气流温度升高。”

　　“你睡觉不穿衣服？”

　　林希露在被窝外的手臂，肩膀上没有吊带。

　　“是的，这样舒服。”

　　简星辰没接下句。

　　而林希视线扫视简星辰，他穿着浴室里准备好的浴袍。

　　“人类都喜欢挤在一起睡觉吗？”林希说完就坐起来，手臂抓着被子遮挡，“虽然这张床很大......”

　　“你别——”简星辰猛地转过身去，“不不不，你们的领导要求我们必须和你们住在同一个房间！”

　　林希将被子扯下裹在自己身上，简星辰仍缩在床边紧闭着眼睛。

　　她看了简星辰一眼，裹着被子到衣柜里拿了个新被子扔到简星辰身上。

　　“女生长大不能和男生盖同一个被子。”林希回忆林奶奶说的话，神情木讷，“你看起来年纪很大了，自己可以盖一个被子吧？”

　　“啊？我年纪大？”简星辰眼睛没有睁开，但喊道，“我才16！”

　　林希没有再说话，简星辰慢慢睁开眼，轻轻转身，看到林希闭着眼睛平躺，呼吸平缓，已经睡着了。

　　清晨，林希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林希也没在意，穿好衣服，洗漱后佩戴个人终端，坐在床边查看任务。

　　新的任务是到A10围城的围墙上进行巡逻，一整天。

　　很轻松的任务。

　　房门开了，林希一皱眉，明明记得新的宿舍有锁，抬头就看到简星辰走了进来，叼着一根能量棒。

　　简星辰嚼了嚼，“你的队友已经去做任务了。”

　　林希：“嗯。”

　　没有进行后续交谈，吃过早饭林希带着简星辰到了进入围墙的门口，乘坐电梯到墙头。

　　简星辰比林希高一头，但是身上的肉还没有林希多，看起来摇摇欲坠。

　　“简星辰。”

　　电梯上，林希喊了他的名字。

　　“我在。”简星辰站在林希身旁靠后的位置，听到声音往前欠身，侧耳听，“尊贵的星瞳者有什么指示？”

　　“你太瘦了。”

　　“啊哈哈......”简星辰稍稍往前凑了一小步，“我没什么钱吃饭，都还债了。”

　　“什么？”

　　“啊，就是我爸妈欠钱，然后还钱，还不上就死了呗，然后我接着还。”简星辰轻描淡写道。

　　林希直白问：“这是什么卖惨吗？”

　　“不够惨吗？”简星辰挺直腰板，转转眼珠，“我换一个你等等......”

　　电梯门开了，两人到了围墙上，有一层透明的高密度玻璃，提供了巡逻者视野。

　　“喔——”简星辰趴在玻璃上，发出一个音节后四处眺望。

　　“外面更好看，外面的阳光有香气。”林希学着简星辰的样子。

　　两个人的脸过度贴合玻璃，导致扭曲变形，围城外是绿绿草地，矮矮的树木以及金灿灿的阳光。

　　A级围城无比坚固，几乎没有这种巡逻的任务，林希觉得，这是为了和伴侣建立情感联系，以便控制星瞳者。

　　“那你带我去外面看看？”简星辰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只游荡的丧尸，“那东西会吃我吗？”

　　“不会的，你太瘦了。”

　　这句话说完，林希很明显的察觉到简星辰站直了，怒目而视。

　　“丧尸还挑肥拣瘦的？什么时候带我去外面看看？”

　　林希：“不行，人类不能到围墙外面。”

　　“为什么不能去？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现新的怪物了，科技发展那么快，应该能出去了。”

　　“你多大了？”

　　“啊？？”简星辰似乎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我昨天不是说了16吗？”

　　“你还是太年轻了......”

　　“啊？”

　　“星瞳者的年龄和人类不太一样，你看我。”林希往简星辰面前走了一步。

　　距离很近，林希穿着配发的紧身战斗服，身材完美，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性感。

　　简星辰的眼神乱瞟，不知道停在哪，干脆抬起右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林希看到他泛红的左耳。

　　他慌乱地往后退，来之前了解过这个A31星瞳者，年龄是11。

　　她道：“继续巡逻。”

　　林望接到的任务也是常规巡逻，A10围墙的长度，一天内会安排四个人在围墙上转圈，他很早就往最南边走，掐着时间上了围墙。

　　他身后跟着个黑色长发戴圆眼镜的少女，穿着碎花的长裙，小皮鞋，两只手抱着一本书。

　　“林，林望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喜欢的吗？”

　　林望回头看着这个女孩，她昨晚交了一张个人资料给他，她19岁，比当年的自己还要瘦弱。

　　“路晚晴。”林望念了一声她的名字。

　　“我，我在的先生。”路晚晴怯怯应声。

　　林望指了指窗外，问她：“你想去围城外吗？”

　　“我，我不敢去，先生。”路晚晴低着头，两只手抓着书本，指尖发白，“对，对不起......”

　　昨晚——

　　林望回到房间就看到瘦弱的女孩子坐在他床边，她两只眼睛水灵灵地盯着林望，头发湿漉漉的。

　　“你好啊。”他笑嘻嘻靠近。

　　女孩缩到靠墙的位置，低着头喃喃：“您，您好，我是，我是路晚晴，我，我是......”

　　豆大的水滴从她惨白的脸滑落到裙子上，湿了一片，她的肩膀开始止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