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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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木到公司的时候，李红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了。她推门而入，惊讶地发现何泽宣也在，林双木向他点头示意，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桌子上已经放了一本A4纸大小的装订册，封面上是微软雅黑字体书就的“《茁》”的字样，目测有点厚度，瞧着像是一本自己打印的日记。
有点棘手。
林双木心底暗忖，没有急着翻开它。
通常来说，演员在试镜前只能拿到大概一两页纸的剧本梗概和角色简介，试镜过程中可能会窥得一小段剧情，正式签约入组后才能拿到正式剧本。甚至某些导演拍戏比较意识流，只会给演员部分剧本，便于自己后期剪辑。
当然，如果遇到小说改编的剧，导演编剧可能还会要求演员通读原著做功课。
但林双木已经提前向李红打听过了，这是一个原创剧本。那么今天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已经铁了心内定自己，而且一定是主要番位，为表诚意，直接将剧本送了过来。
但这怎么可能？
倒也不是林双木妄自菲薄。实在是章唐捐此人，在华语影视圈声名赫赫，是第五代导演里最年轻的代表人物。与同辈大导演不同，他不挖掘乡土，不剑指封建，不涉足特殊年代，而是以拍摄商业气息浓厚的贺岁片或者动作科幻大片而闻名。因而虽然获奖不多，但票房成绩惊人，是国内商业价值最高的导演之一。
这样的人只要透露出拍新电影的意图，投资人必将手握大把钞票等着入股，想要凑上去的演员更是如过江之卿。
她林双木算什么。最多算是个二线演员，电影圈子她甚至也只踏进过半只脚演些边角料角色。
李红看她坐在那儿不翻剧本也不说话，只能自己打开话头：“本子是昨天选角导演亲自送到何总监手上的，选角导演你也熟——陈建平。他的意思是，章导偶然看了你和任总拍的那个广告，觉得你很适合里面的女主角。因此想私下攒个局，到时候饭桌上见个面聊一聊。不过这片子题材比较特殊，所以提前给你拿过来看一下。一会儿你得再签个保密合约。”
一听是陈建平亲自送过来的本子，林双木就知道这事儿的棘手程度更甚了。陈建平曾经帮过她一个大忙，后面也拉拔着她跑过几个电影的场。要知道国内电视圈和电影圈泾渭分明，处于鄙视链顶端的电影圈如果没人带，普通演员是很难升格进入的。
林双木不能不念着这份情。
她还是没有动剧本，身子稍稍后倾，换了一个更放松的姿势。“何总，红姐，在你们面前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说实话，章导这种级别的大佬，能看上我做主角，那是天大的造化，搁以前我就是爬也得爬进剧组。”她看何泽宣和李红坐在那儿干听，就从桌下掏了几瓶矿泉水推过去，“但现在情况不同，我是要退圈的人。电影拍摄周期一向不短，章导虽然拍商业片，但剧组出了名的考究，红姐又说这片子题材特殊，那估计是奔着冲奖去的，拍摄下来没有五六个月怕是难顶。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想把自己的退休前生活搞得这么紧张，也不想退圈后还要配合进行宣传。这种态度对剧组也不好。所以，还是直接拒了吧，至于陈老师那边，私下里我会亲自请客赔罪的。”
这些话她其实昨晚就想和李红说来着。无论本子如何，番位如何，她都不会再考虑进组接新剧了。结果被章唐捐这个名字惊到，反而错过了最佳陈述时间。现下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看剧本一是对剧组的尊重，二也是怕自己被勾起兴趣，后面心生遗憾。
那毕竟是章唐捐啊。
没料到先开口的竟然是何泽宣，“小林，这事儿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陈建平只是个中间人，真正指名点姓要你的人是章唐捐。本子送到我这里也是一种态度。”他话锋一转，“当然，公司不可能逼你接本子。但章唐捐已经两年没拍戏了，这次乍一归来就风格大变，圈子里的人可一直盯着那边的动态呢。我是想着，就算要退圈，咱也干干净净地退，不至于被人家当了垫脚石。所以，无论最后演不演，这顿饭还是要吃的。”
林双木明白何泽宣的意思。在有档期的情况下拒绝名导本来就是一件得罪人的事儿，剧组也好，新上位的主角也好，甚至是营销号，人人最后都能踩她一脚搏上位。但提前宣布退圈更是个蠢操作，先不说舆论会怀疑自导自演，公司原本能拿到的很多潜在合作也可能会被搅黄。
林双木叹了口气，只能应下。心里安慰自己，能和名导一起吃饭，这娱乐圈n年游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李红拿起剧本示意林双木，“剧本你还是得看的，免得饭桌上露馅。到时候怎么拒绝也得提前想好，左不过多喝几杯。我先简单和你说一下这个剧吧，你有个心理准备，这是部同性题材电影。”
林双木还真没想到，题材特殊是这么个特殊法。
李红继续道：“这可不是什么擦边的双女主剧情。这题材放国内压根播不了，业内都说章导两年磨一剑，终于要给自己捧个国际大奖回来了。但女性同性题材电影本来就冷，全世界都没几部卖得好的。挣钱或是拿奖都不容易。近几年亚洲也就韩国的《小姐》做到了商业性和艺术性兼得。这种类型的片子章导不一定拿手，总之，本身风险就很大。就算你不退圈，接它也得三思。”
何泽宣接过话头，“确实，如果最后名也没有利也捞不着，演员又不是傻子，愿意陪他冒这份险的没那么多。所以呢，你也不用太担心饭桌上被人为难。”
林双木这下是真的有点摸不准了，这俩人唱双簧似的在这儿安慰她，怎么看怎么诡异。她狐疑道：“这是怎么了？是剧本有什么问题么？”
何泽宣干咳一声，眼神示意李红。
李红无奈，“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章导这次是真的放飞了，那剧本写得和小黄文儿似的，我这一把年纪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给你形容。”
门忽然被推开，一道声音传来。
“什么小黄文？宣哥我找你——”
来人看到了坐在对面的林双木，声音戛然而止。
任杳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杯咖啡，此刻因着她手收紧，咖啡液顺着吸管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哦豁，林双木心想，这可真是精彩的一上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