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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特等功(席肆夜x江逾白) 开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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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那说好了,我们以后都当警察
结尾:拿稳你的枪,哥送你个特等功
【双男主】
席肆夜x江逾白
“江逾白,你是不是傻啊?”眉眼傲气的席肆夜看着眼前摔得惨兮兮的小男孩儿,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席肆夜是农村大院里的孩子王,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而没有别人欺负他的份儿。小霸王器张惯了,哪能想到这世界上还会有江逾白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珍稀品种。
“他们推你,你不知道反抗吗?”席肆夜把干架说得理所应当,“就算打不过,也得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能打一个是一个。”
看着江逾白依旧满脸懵懵懂懂的样子,席肆夜深深叹了一口气,只觉让小白兔进化成大灰狼这条路任重而道远。
“算了,反正时间还长,慢慢来吧。”
“哥罩着你。”
“江逾白!谁打你了!你可是哥的小弟,揍你那就是不给哥面子,是谁!”
看着一副要喷火的席肆夜,只是送小鸟上树后下来时摔了一跤,其实并没有被打的江逾白:……
有没有可能,他其实一点事都没有。
“啊啊啊江逾白哥不会做啊!为什么我每个
字都认识他连起来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救命!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看着被四年级数学题折磨的要死要活的席肆夜,和自己手中满分的卷子,江逾白:……
席肆夜,
是不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江逾白江逾白!走嘞哥带你下河摸鱼去!你小子不要天天呆在家了,会得那个什么老师说的心脏病的!”
据他所知席肆夜在房间里打游戏打得不亦乐乎,而自己每天都有在散步,而且,心脏病是什么鬼?
又一次陷入沉思的江逾白:……
确认无误,
席肆夜,就是不聪明。
“喂,江逾白,你以后想做什么啊?”放学回家的途中,百无聊赖的席肆夜看着身旁向来神色淡淡的好友,不由发问。
“警察。”江逾白沉默了一瞬,再开口语气平静中却是不容忽视的坚定。
小少年忽然停下来步伐,站定在席肆夜面前,落日暖色的余晖悉数洒在他尚且稚嫩的眉宇上,“我要做缉毒警察。”
席肆夜被他这庄重的态度搞得一愣,也不由一改之前懒散的样子,站直了身体看着眼前神色肃穆的小少年。
“那我也当警察。”
席肆夜笑得痞气,“至于当什么警察我倒是
还没想好,不过嘛,哥以后肯定比你厉害,现在允许你提前抱大腿……”
“那说好了,我们以后都当警察。”
“好啊,哥罩着你。”
两个少年的身形还显得青涩,穿着校服,
背着单肩包,被拉得很长的影子相连处晕出橘黄色的霞光……
少年,总是不惧岁月长。
“好香啊江逾白,姥姥又在弄什么好吃的?加哥一个!”上了高中的少年褪去了稚嫩,五官轮廓分明,眉宇间却依旧张扬无比。
一边说着,席肆夜一边激动地给江逾白肩膀上来了一下,拍的人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地上。
江逾白:……
席肆夜看着少年一双清澈的猫眼眨也不眨的、带着谴责意味地看向自己,不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哎哟,这可不怪哥,”席肆夜脸不红心不跳,继续说着自己都不信的鬼话,“不是我说,江逾白,你身为男儿也太弱了些。我真的觉得你平日里需要好好锻炼锻炼……”
“呵。”江逾白对此只报以一声冷笑。
“嘿你个江逾白!”席肆夜觉得有些惊奇,江逾白这个人吧,平日里都是一副温和有礼的假人样子,难得有什么情绪波动,今日倒是还学会冷笑了。
你真别说,笑得还怪好看的。
“江逾白,再笑一个,”席肆夜笑得不怀好意,伸出爪子想要挑起少年的下巴,如同那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流氓一般,“来小白,再给爷笑一个…嗷!”
江逾白给席肆夜来了个结实的过肩摔,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的少年,弯腰低头伸手挑起了人的下巴,“就这?”
居然是将席肆夜想做,但没做成的事完整地做了一遍。
“我……”等席肆夜在江逾白姥姥那里吃完了晚饭,再回到自己家里也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江逾白那个从小就禁欲冷淡的好学生,今天笑得又邪又痞不说,还挑了他下巴像个街头流氓似的……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还脸红心跳,被那个臭小子狠狠嘲笑了。
淦!他大哥的威严何在!
晚上席肆夜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第二天起来脸色十分难看,匆匆到了卫生间处理过后,连着避了江逾白好几天。
在有好事者猜测这两位形影不离的“黑白”组合是不是要掰了后,不久便又看到了这两位成双成对地出现,且对外一贯强势的席肆夜还开始伏低做小,替江逾白鞍前马后,惊呆了不少吃瓜群众。
对于背后的风言风语,席肆夜毫不在乎,就算知道了按照他那个器张的性子,大概也会来一句:你在教我做事?
无论外人如何议论纷纷,席肆夜已经不为所动,每天我行我素做足了舔狗的样子。
后来,席肆夜和江逾白双双考上了警校。两人一路从六岁到十八岁,竟是从不曾走散过。
大学四年,席肆夜和江逾白都是学校的风
云人物。无他,一个痞帅器张像是盛夏烈阳,一个清冷矜贵如同冬日白雪,又都得一等一的出挑耀眼。
按理说性子天差地别,又皆实力强劲互为对手的二人,理应合不来才对。可他们关系却出乎意料的好,形影不离不说,四年都未曾见他们吵过一次架。
被吃瓜群众称为,“黑白固搭”。
江逾白对这个外号很是嫌弃,但架不住有傻蛋心里偷乐,不但不阻止甚至还推波助澜。
对此一清二楚的江逾白:……
席肆夜体术格斗都是翘楚,偏偏有个开枪会手抖的破毛病,死活纠正不过来。
平时训练的模具枪倒还好,一到实弹射击课用上真枪手就抖,跟应激反应似的。
江·从不手抖·专业第一·逾白:……
有什么办法呢,江大神只能来教这个手抖
小菜鸡了,
毕竟,他是席肆夜啊。
“站、握、挺、伸、转。”
“瞄准,手稳住。”
江大神手中不知从哪里拿来的尺片,毫不心软得抽到青年身上,眉目间皆是冷淡。
“嗷!”席肆夜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反抗进入教官模式的江逾白,只能委委屈屈照做。时不时偷瞄一眼青年,像是只犯了错被赶出家门,只敢在门口伸出爪子试探的大狼狗。
唯唯诺诺,又探头探脑得有点可爱。
想到这个形容,江逾白眼里不由划过一丝笑意。
席肆夜敏锐地捕捉到了,旋即就像伸出他那不安分的爪子,却被江逾白轻飘飘一句话重新掀了回去。
大狼狗不仅没能进入家门,还被人掀得连爪子带身体往门外又滚了一阵。
“再抖,你今晚别想来我家蹭饭。”
“嗷!”
嗯,是比之前痛苦了数倍的惨叫。
最终,为了干饭的席肆夜终于做到了勉强不手抖。虽然效果江逾白仍不太满意,但他暂时还不想让邻居来投诉。
只能看着被允许回家的狗子,像只黑色的大耗子飞速蹿进了门里,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
江逾白:……
江逾白的父母都是缉毒警察,在江逾白很小的时候就因公殉职了,他是由姥姥带大的。而在江逾白大一的时候,他姥姥也去世了,十九岁的少年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从小便有些疏离孤僻的少年,可以说除了席肆夜而外,再无牵挂。
但席肆夜不同,席肆夜父母恩爱,家庭合睦,从小便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小霸王。他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是养成了一个器张骄傲的性子。
但同时,他的心又非常柔软。从小在爱里长大的人,总有与他人不同的温暖。
可以说,于江逾白而言,席肆夜就像是他
灰暗天空中突然出现的光,一步步牵着他走出深渊。
那是他最重要的人。一如救赎。
因为表现优异,席肆夜还没有毕业时,便接了当局一个任务。
走之前,席肆夜眉眼轻狂,对着江逾白夸
下海口,“喏,哥要去立大功了。”
“等哥回来,我罩着你啊。”
江逾白现在都还记得那人张扬漂亮的眉眼,就像是永不落幕的太阳,在他的记忆里那般璀璨而耀眼。
可一晃五年过去,那个说要立大功的青年再也没回来,还从警校毕业前途光明的优秀学生,变成了如今警局里人人唾弃的叛徒。
那个说要罩着他的人,失信了。
他的太阳,
也该落幕了。
江逾白是近年来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局里有名的神枪手。
除了自身实力强悍之外,他待人谦和有礼,处事不骄不躁,很得警局众人赞赏。而且他父母皆是因公殉职的缉毒警察,把他一手带大的姥姥前些年也去世了。
对于这个年纪不大却身世悲惨的青年,大多数人对他都是极为照顾的。
大家待他温和而宽容,对于和他同警校毕业的席肆夜却是厌恶至极。
警局的卧底,如今成了毒枭身边最好的帮手,不仅让他们警局蒙羞,更是整个警界的耻辱。
没有人不恨。
恨这个自小生活在祖国庇估下的人如今反过来危害祖国,恨这个家庭幸福的人如今破坏着别人的家庭,恨这个警校毕业的优秀学生如今与毒枭助纣为虐,更恨他凭借警局曾经给他的信任害死了他们卧底的弟兄们……
一桩桩一件件,血泪裹挟着罪孽的黑暗,悲痛铺就着未寒的尸骨。
这,要他们如何不恨?
要他们如何能不恨?
自己人的背叛,
远比敌人的伤害来得更加痛彻心扉。
众人只知席肆夜与江逾白是同一个学校的校友,却少有人知道他们曾是至交好友。而知道的,也不会去戳江逾白的伤疤。
自小就对毒贩无比痛恨的人,最好的朋友却成了毒枭的走狗,何其讽刺。
“小江,你确定吗?”局长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五年前,本是卧底的席肆夜公开投诚毒枭,并协助毒贩将他们给席肆夜的线人名单一网打尽。
那些他们花了数年、费尽心机才安插进去的卧底,运气好的当当击毙,运气不好的……怕是生不如死。
警局多年筹谋功亏一篑,而席肆夜则凭此取得了毒枭的信任,步步高升。
如今,据新线人传来的消息,已是组织的二把手了。
五年内,警界也并非毫无动作。
诚然,五年前那次“猎鹰事件”让他们元气大伤,但若因此放弃也绝无可能。
他们重新安插了新的线人,不知是否是因为之前的卧底被清洗过的缘故,后来安插的线人如今都性命无虞。更甚至有几人已经混出了名堂,成了那个组织有头有脸的存在。
这五年过于顺利,没有一人被发现丧命就罢了,甚至有人只花了几年就爬到了他们曾经要花十几年才能爬到的位置。
局长心中其实有几分猜测,他甚少看走眼过,总觉得当初那个少年,不该是那样的人。
可这猜测毫无证据,更对不起那些为禁毒付出生命代价的缉毒警们。
于是,他唯有缄默。
可现在,局长看着眼前挺拔坚毅的青年,却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梗住了似的,迫使他问出了与他职责不符的话——
“小江,你确定吗?”
前两天一个已经混成小头目的线人传来消息,五日后组织将于一个废弃的工厂进行大规模交易,届时毒枭也会到场。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却也危险无比。
可以说,申请参与这次行动的人,无一不是写好遗书做了赴死的准备。
江逾白,二十七岁,前途一片光明的警界新星。
主动入这九死一生之局。
“确定。”青年神色肃穆,语气平静。
“你……”局长心下一叹,“我能问问为什么
吗?”
青年敛眉掩下眸底的晦涩,沉默了一瞬答道:“为了立大功。”
“……”看着青年执拗的眼,局长知道不答应是不行了。
“江逾白,局中批准你加入此次921行动。”
“是!”
“江逾白,你觉得席肆夜是他们口中那样的人么?”
走至门口的青年身形一顿,脑中走马观花地浮现了与席肆夜相识十六年的回忆,最后定格在五年前的警局。
“7601126警号封存。”
“4321770警号封存。”
……
“6789051警号永久封存。”
“9427311警号永久封存。”
他们有人留有血脉,有人已有妻室,有人子然一身……
可无一例外,从他们警号被封存那一刻起,他们的生命,自此结束。
可他们的姓名,都无法让人知晓。
就如同,江逾白的父母一般,永远无名。
英雄,无名。
青年再无停顿的出了门,声音果决,“是与不是,并不重要。”
江逾白,那个要立大功回来罩着你的人,早就死在了五年前。现在,他只是一个毒贩而已。
是你此生最恨的,毒贩。
————
“席哥,您怎么在这?这是?”看着隐隐形成对峙之态的江逾白和席肆夜,一个毒贩小头目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枪,神色有些警惕。
“没什么事,”席肆夜温润地笑了笑,一点瞧不出曾经痞气的样子,“遇见一个老朋友叙叙旧罢了,你先去厂里吧,给老大说我一会便到。”
听见席肆夜的话,小头目顺从的点点头,转身刚走了没几步便倒地不起,身下渐渐有血迹蔓延开来。
只见刚才还笑吟吟的席肆夜漫不经心地收
起了手中的枪,再转头看向江逾白时,脸色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老朋友。”
江逾白不作声,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了席肆夜的心脏。
他看着青年熟练地开枪杀死一人,手无一丝颤抖,眼中尽是薄凉,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
脑海中猛然想起之前局长说的话,“江逾白,你觉得席肆夜是他们口中那样的人么?”
江逾白拿枪的手不由颤抖了一瞬。
“别抖啊,我的老朋友,”席肆夜丢了枪,笑得张扬又轻狂,一步步走近江逾白,“像你教我的那样,瞄准,手稳住。”
“江逾白,拿稳你的枪,哥送你个特等功。”
呐,没能立个大功回来罩着你,便用我送你立个大功吧。
江逾白,
这一辈子,你可要活得好好的啊。
“那些线人,都是你因为你出卖才惨死的,对吗?”江逾白握紧了手中的枪,出口的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对,”席肆夜贪恋的目光落在眼前看似冷静的青年身上,五年不见,他瘦了些,却生气满满,“看着我,开枪。”
拿我去立个大功吧,江逾白。
“砰——”
江逾白跪坐于地,死死地抱住了失去了生命体征的青年,任由他胸口的鲜血染到了自己身上,目光中空茫一片。
他没有流泪,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死寂却无端让人觉得悲凉。
江逾白怎么会不明白呢?
从青年出现后的一言一行,从这五年里顺利安插的线人,从刚才被一枪了结的毒贩小头目……
他就知道了,他的席肆夜,还是那个一腔热血富有正义感的少年。
他没有变。
也没有背叛警局。
可,那又如何?
哪怕他没有背叛国家,哪怕他只是为了取信于毒枭,哪怕他心存正义,可他手中沾染的鲜血和罪恶都是不争的事实。
他不会想满身罪孽的活着,
因为,他是席肆夜啊。
江逾白,如何不懂?
死在他手里,
便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恍惚中,江逾白似乎又想起了他们曾经的对话。
“江逾白,如果我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么?”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对了,他好像说的是,“哪怕是你杀了人坐牢,我也会等你。”
“除非,你贩毒。”
“那,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在众人庆祝921行动圆满成功时,作为大功臣江逾白却独自一人驱车到了墓园。
江逾白沉默着,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眉眼带笑,热烈得如同初生的朝阳。
“席肆夜……”青年将额抵着冰冷的碑,远远的,似乎听见了风声在呜咽。
局长说,
“当初,局中本欲安排去卧底的人是你。”“但席肆夜主动揽过了这个任务,还拜托我们不要告诉你。”
“他说,如果是你去做这个卧底,也同样不会告诉他。”
“他还说,你双亲都是缉毒警察,接近毒枭的难度翻倍不说还很容易暴露。”
“而毒贩,向来是残忍的。他说如果你去,
太危险了,他清楚你忍不了太久的。”
江逾白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指甲陷进肉里也浑然不知,只觉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崩塌。
他听局长继续说道——
“最好的结果是你精神崩溃,平安回来,但若是差一点……你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他说,所以让他去吧。”
“他不愿我告诉你,但我想,你应该有知情权的。”
那是他的光啊……
堙灭于他手里的光……
抱着席肆夜逐渐冰冷的尸体时,江逾白没有流一滴泪。
局长告知席肆夜卧底真相时,江逾白亦没有落泪。
可现在,那些僵而不落的眼泪猛然决堤,他终于意识到,他以后再也没有光了……
席肆夜,
永远从江逾白生命中消失了。
*
/席肆夜篇
席肆夜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二十二岁。
那时的江逾白还没有被派去卧底,没有暴露身份,没有被折磨整整三个月后弃尸荒野。
不是被挖了一双漂亮的猫眼、眼眶空洞的样子,不是了无声息浑身冰冷的样子,也不是枯瘦如柴的手臂上布满了针孔的样子……
是鲜活的,生动的依旧能跑能笑的活着的人。
是他的江逾白。
上辈子在江逾白死后,那些线人也没能逃脱毒贩组织的魔爪,皆是被折磨致死。
那个毒枭,手段残忍,为人薄凉却又极其狡猾。他耗费整整十年时间,才摸清了毒枭的喜好取得了他的信任,最后协同警方将其抓获。
在毒枭被执行枪决的那一天,席肆夜服毒自尽,一睁眼却回到了二十二岁。
无需多想,他便做了决定。
他阻止不了江逾白,他十分了解这个姓江的是多么执拗。
那么,便由他代替吧。
他知道那些线人已经被怀疑了,按照毒枭那个宁可杀错不能放过的性子,他们都活不了。
不仅活不了,死前还会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
倒不如,给个痛快。
他利用自己上一世的先知,将自己伪装成了毒枭最欣赏的那种疯子,一枪一枪结果了那些线人。
他早就不会手抖了。
他冷漠的把枪对准了自己的战友,任由自己手染鲜血,满身罪孽,只求他的江逾白此生平安。
而席肆夜,
愿永堕无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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