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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其实我不是作词人 啦啦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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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是去干别的,只是去再检查一下骨裂问题。
唐新歌非常担忧他的骨裂问题,从他还没到这里来的时候就强调一定要带他去检查。叶听林没有当回事,以为他只不过是随口一提。叶听林看着窗外,有些哑然: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劳烦沈哥了。”他很客气的说。
沈休凡“嗯”了一声。他今年十九岁,恰好比叶听林大上三岁多,他一手随便搭在方向盘上,一手点击着屏幕。正好红灯,沈休凡微微侧过脸:“听歌吗?”
“都好。”
“不用这么拘谨。”沈休凡带着安抚性的笑了一下:“那我就随便放了。”
叶听林眼看着他的手指从一堆纯音乐划过,然后精准无误的落在了他非常眼熟,眼熟到下一秒就会在作词人里出现他的名字的歌曲。
“……”
沈休凡点开了那首歌,清淡恬雅的歌曲流淌在空气内。叶听林松了口气,幸好他那时候作词人写得不是叶听林。他突然感觉到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在颤抖,他眯起眼睛往上看了看。
哦,那两团被他有意识忽略的阿飘开始作妖了。
“那是小听写的歌吧?”唐辛自认为很小声的问旁边那团儒雅雾,儒雅雾点了点头。
叶听林面无表情:“其实我能听见,不用那么大声。”
唐辛:“……”
沈彦:“……”
沈休凡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点明显的迟疑:“声音大吗?我才开了三十。”
叶听林:“……”
“没事。”叶听林尽量看上去很真诚:“沈哥,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沈休凡有点奇怪,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喜欢自己自言自语。
叶听林瞥了一眼看向两团雾,他看见唐辛被沈彦疯狂的摇来摇去像是下一秒就能过晕过去了一样略微有些怜悯,不过也就那一瞬间。
“叶恩慈怎么选的这个节点——!”
两团雾同时叹气,然后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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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是个他不认识,但是沈休凡明显很熟的人。
他静静地坐在屋内,听着他们隔着一扇帘聊的高兴,沈休凡为没有私人医生解释的借口是——
沈休凡一脸淡定:“私人医生不靠谱。”
叶听林:“?”
沈休凡:“更何况我们只是一个小资家庭。”
叶听林:“??”
沈休凡:“请不起这么贵的全能医生。”
叶听林:“???”
叶听林现在想到这个还是觉得对方敷衍的很认真,看出来是认真敷衍了。他往后靠了靠,脊骨贴在冰凉的墙上,因为孱弱的身体而导致脊骨略突出,现在有点硌着了。
“……医生,你看这位患者?”
这是沈休凡。
“没什么大碍,不过身体太弱。”
这是席医生。
席医生今年二十七岁,足够的年轻。叶听林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年龄能够干到这个职位真是天才——不过就是外表有点显老了,看着像三十五六岁的。
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想什么呢?”
叶听林一瞬间居然没有分清这到底是哪个姓沈的家伙,还是那个姓沈的雾团。他抬了一下眼皮,看见两道身影的倒影还在蓝帘上微微晃动。
原来是沈彦。
“你是沈哥的分魂吗?”叶听林诚恳而小声的抬头问那个飘渺的雾团:“我是不是还在做梦,觉得你们好像。”
唐辛飘过来,一脸高深莫测的回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在做梦。”
沈彦没好气的往他头上呼了一巴掌:“不会说话就闭嘴。”
唐辛难得的没有顶嘴,讪讪的退到一边。
沈彦在叶听林眼里像是一团雪雕成的雕像,五官不甚清晰,甚至被隐隐约约的挡住了些。只能从遗漏出的角落看出来那是个从边角看便温文和润的青年。
青年。叶听林暗暗的想:至少没有席医生的岁数大的样子。
“你们阿飘能以外表辨认年龄吗?”
唐辛愣了一下:“你能看出来我长什么样?”
“……”叶听林:“我指沈彦。”
唐辛哦了一声:“当然不能,别看他长的人模狗样一本正经的,但是他年龄相较于你来说还是足够的老了唔唔唔——”
沈彦微笑着捂住那一团雾气不知道哪里,但是自发声变得奇怪来推测,相比那里就是嘴部。叶听林看了看,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沈彦能够精准的辨认出哪里是嘴哪里是眼睛的。
“我不老。”
他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磨出这几个字。
“……”
叶听林蛮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觉得他老不老和自己没关系。
有人掀帘进来了,对方适应了一下屋内较于屋外昏暗的光线时眯了一下眼,然后才微微睁开。是沈休凡,叶听林现在看到他还会很容易想到梦中主角之被告白后告白人跑了这件事。
他略有些慌张的侧开视线,沈休凡有些疑惑,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温柔的拾起他的小腿部:“这样碰会疼吗?”
叶听林有些哑然而断断续续的说:“不,不疼。”
他的手指捏着床单,然后攥了起来。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可就去上时教授的课了啊!
沈休凡看见他这样,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觉得有些眼熟。他微微侧过头,就看见席医生靠着门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然后勾了勾手指示意有话对他说。
沈休凡顺从的放下叶听林的衣裤,然后起身过去侧耳细听。
“你家这位小朋友是不是喜欢你啊?”席玉懒散的勾了一下掉到脖颈处的中长发,漫不经心的挑着眼尾问:“看见你都紧张了呢。”
沈休凡恍然想起来他看见叶听林这样为什么觉得眼熟了。
——以前追他的那些女生表白的时候不都是这样躲躲闪闪不敢正视的吗?
“我们没见过几面。”沈休凡放低声音:“不怎么可能吧。”
“相信哥。”席玉挑起眉,继续没个正行的将离真相十万八千里的岔路说给沈休凡听:“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一见钟情,还有一个词叫做因缘邂逅?”
沈休凡哑了声。
“哥哥我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转身将头发往后抛了一下,轻飘飘的落在了肩头:“总比你这种连初恋都没有的奇葩好多了吧?”
沈休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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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出来的沈彦和唐辛两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阿飘面面相觑。
唐辛迟疑道:“这剧情……推展的太快了吧?”
沈彦扶了一下眼镜,眉眼倦怠:“席玉倒是只是这时候有用了。”
唐辛倏然噤了声,然后就看见沈彦背着手走来走去,眉尖就没能松开过:“这个沈休凡不会就是靠胡思乱想的脑补掰弯自己了吧?”
唐辛蹦跶了一下:“怎么,我记得有一个沈休凡曾经说他本身就是弯的。”
“还有一个说什么,我的性取向为我爱的人改变?”
沈彦冷冷的扫过去,唐辛抖了一下:“哥,我错了。”
沈彦嗤了一声:“程惊堂怎么说的,过完一生就能够出去?”
“我问一下。”
唐辛兀然消失,沈彦也不急,只是静静地望着帘内打瞌睡而上下小幅度点这头的叶听林。
“问完了?”沈彦讶然的看向身后,没想到不是那一个熟悉的白团子,而是两个男人并肩站在一起,面容清晰而柔和。一个略矮刚到对方肩头,一个则带着金丝眼镜而强势的搂住那个略矮的身影。
略矮的身影不耐烦的喝到:“撒开你的手。”
“先听听沈家主的话吧。”那个略高的人面容柔和而带着温情,他偏过头看着搂住的人,手不禁又紧了紧。略矮的人讥嘲道:“时叔叔,你是聋吗?”
沈彦叹了口气。
他是让那个白团子摇人过来,但是要的是技术人员而不是技术人员及他的家属一起摇过来。
“程惊堂,”沈彦问:“你给小听设的是什么时候脱离沉睡?”
“当他想起来一切的时候。”
这是一个很广泛且模糊的界限。
程惊堂不耐烦的拢着眉眼:“如果他没有想起来,那么我将送他到另一个节点。”
他似乎认为这样对沈彦来说太残忍了,于是顿了顿,缓和了语气:“以他的能力,一定能够想起来的。”
程惊堂的目光缓缓扫过对面隽秀而和润的青年的面庞,弯起唇角,意味深长而意有所指的道:“毕竟他还有一个执念。”
“下了。”程惊堂朝他挥了挥手,并且踹了时闻洲一脚,对方猝不及防的挨了一脚,闷哼一声。沈彦略有些惆怅的点了点头,并为时闻洲默哀了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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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休凡掀起帘子再见到叶听林心情有些复杂,经过席玉的指导下的钮钴禄·沈其实很想对那个看起来就乖乖巧巧的叶听林同学说:别喜欢我了,我是直的。
不过毕竟是经历过“没有钱去请私人医生”的家庭教育,到底没有自恋成这样,刚见面不到一个小时就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叶听林似乎不怎么敢去看他?沈休凡忧心忡忡的想:不会真被我掰弯了吧。
叶听林感觉对面目光有点怪,撩起因倦怠而垂落的眼皮,声音清朗而带点倦意:“沈哥,怎么样?”
“不要剧烈运动,其他没什么了。”沈休凡有些狼狈的侧开目光:“不过忌辛辣油腻。”
他突然发现叶听林长得很好看。
不是普通的那种清秀,而是带着懒洋洋的散漫的眉眼,但一旦注视着谁,似乎就目不转睛而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人。他眼尾很长,眼梢处略微上挑,垂着眼睛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全世界都排斥他的疏离感,但一旦抬起眼睫,就能看见那漂亮的琉璃珠。
如果是女生——沈休凡及时打住了自己这种危险的想法,暗暗警告自己不能因为席玉那种不靠谱人士的话就乱七八糟的瞎想。
虽然是刚见面,但是他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似乎他们曾经相处过很多年,哪怕对方轻微的一个小动作,都能隐约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沈休凡注视着他,看见叶听林微微侧了一下头,眉头微皱,心中诧异他到底因为什么而苦恼无奈。
——叶听林看着自己肩头上的两小团子又重新蜗居在了上面有些无奈。
虽然说是没什么重量,但叶听林总会怀疑有这两位鬼界的雾气存在,不仅会把他的肩压塌,也会把他的衣服弄脏或弄湿。他略微叹了口气,然后撑着床竖着身慢吞吞地弯下腰穿上鞋系着鞋带。
“还可以吗?”沈休凡蹲下身去扶住他的腿脚,然后下意识地将鞋往上托了托,好让对方穿的更稳。
叶听林垂着眼睛看着他,沈休凡竟有一种对方的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的深情注视,那漂亮的琉璃珠倒影出青年隽秀的身影,挺拔而修长。叶听林轻轻的说:“还可以。”
“沈哥没必要把我当成什么残废。”他露出来了一个很淡的笑,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殆尽,开了不够好玩的玩笑道:“毕竟自力更生么。”
沈休凡便收回了手,收手的时候倒还有些怅然若失。
他讶异的发现自己的异况,质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当真成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