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GL】治疗恶犬的偏方》十六夜橋

63、交换

　　走进门便刮来一阵无头风，温煦的、金黄的傍晚，也许刚下过雨，空气闻上去有一股铁锈味的潮湿。太久没有看见外面的天空，给人一种获得短暂自由的错觉。

　　门外一个人也没有，律也试探地缓慢走出，举着枪的手没有松懈。
　　“砰”！“砰”！
　　她突然转身往门上方的高台连续开了两枪，一个手里握着步-枪的黑衣男人倒地，从高处滚落下来掉在两人脚边。

　　秀一愣了一下，她是怎么发现的，简直是野兽般的直觉。

　　对方的攻击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躲在门侧死角处的两人同时出现夹击，二话不说便开枪。律也和秀一两人速度快到几乎是从他们面前消失，弯腰躲避向对方俯冲。

　　律也一枪射中对方膝盖，那人跪倒在地后再次举枪爆头。而秀一则是伸腿将其绊倒又迅速用手里的枪指着对方脑门。

　　她看了一眼秀一，好像在给他打样。他轻笑，按下扳机。对这些黑衣人同情是愚蠢的行为。

　　律也没有管地上的尸体，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后放下枪。
　　“只是个陷阱？叛徒呢？”
　　想到自己绞尽脑汁开门结果等她的只有三个杂碎，她气鼓鼓的在脚边那人脸上踢一脚。

　　听见门外没动静新一和小哀走了出来，律也猛地察觉到背后有一股强烈的气压袭来，快到来不及做出反应。

　　锥形的子弹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噪音，留下一道悬浮的白色线条，弹道上的风将发丝吹起，最终直直贯穿身体。

　　小哀只觉心脏被拴了块石头猛地下沉，律也正对着她，右肩绽放出一朵鲜血淋漓的红花，喷溅在自己面前。

　　剧烈的冲击下律也像被一阵狂风推搡了一把撞在小哀身上。
　　“律也…！”

　　“快进去…！”
　　律也左手用力压住右肩上的枪口靠在小哀身上，马上又一枪朝她射过来，狠狠咬住牙保持站立迅速用身体把小哀压回去躲避。
　　秀一和新一没时间继续为此震惊，紧随着回到室内躲在墙后。

　　“律也、律也…！”
　　小哀的思考短路，怕得眼泪直流。律也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两人跌倒在地，胸口不断起伏，扯了扯苍白的嘴角。

　　“没事的…别怕。”
　　到现在还是满脑子想着安慰她，小哀紧紧咬着下唇吞口口水强迫自己冷静，她必须把眼泪憋回去。把她扶到墙边靠着，伸手代替律也用尽全力按压伤口。

　　“Nashi。”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门是向外开的，想要从里面关门就必定会暴露在枪口下。秀一贴着墙缝往外看，瞬间一发子弹擦着他掠过，他马上躲避。

　　“龙舌兰…”
　　律也紧紧咬着牙，在外面明明没看见他，从哪冒出来的。

　　“Nashi..！”
　　伴随着他猖狂的呼喊，又一枪射在门口，子弹撞击在钢制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也许是气急攻心，不管小哀怎么按压伤口还是不停往外渗血，顺着指缝将她雪白的皮肤染红，看着这一幕她不自觉地发抖。

　　律也拍拍她的手，推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左手从地上随便捡了把枪，低头看向两个男生，让他们带着小哀先走。

　　她任由血液浸湿半个身子，大摇大摆地站在门口直面枪林弹雨。

　　龙舌兰拄着拐杖，他的左脚跟腱被律也割断后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现在已经是残废的状态。

　　一颗子弹呼啸而过。
　　“律也…！”

　　小哀被吓得惊呼出声，她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颊上出现一条红色的口子，那一枪仅仅是擦过了她，她笑了笑，走出去。

　　如果他要杀她，第一枪就会射进脑子或心脏，而不是肩膀，事实是她赌对了。

　　“龙舌兰就是那个叛徒。”
　　秀一只要从门缝里探出头就会被射击，对方明摆着不想让人打扰父女俩久别重逢的对话。

　　新一留在这里帮不上任何忙，拉着跪坐在地上流泪哭喊的小哀撤离。

　　“老东西…”
　　她的声音嘶哑无力，左手捏着枪对准他，看着对方的视线模糊，眼皮沉重，但怎么也不愿闭眼。脸上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却还在笑。
　　“怎么瘸了？”

　　开枪，龙舌兰游刃有余好像已经预知到子弹会落在哪里，歪头躲避。
　　“腿是送你的礼物，Nashi。”
　　一阵轰鸣，龙舌兰的头顶飞来一架直升机放下软梯。

　　这么近的距离都会射偏，律也对此哭笑不得，没有回头朝身后门口的方向胡乱开了几枪催促他们带小哀先走。

　　秀一和新一两人没有过多犹豫，就算是把她扛起来也要强硬地把她带走。

　　律也听见身后小哀喊她名字的声音逐渐远去终于放心，不解决这个叛徒所有人都得死。

　　紧接着嗖得一枪射中左手，义肢裂开，子弹硬生生卡在里面。她丢下枪。
　　“是不是我跟你走，游戏就结束了。”

　　龙舌兰没有回答，拦腰扶着她然后走过去抓住软梯，两人缓缓上升。

　　律也思绪混沌神智不清，恍惚间以为自己正在升入天堂，不知何时失去了意识。

　　…

　　“你们放开我…！”
　　小哀在他们手下毫无抵抗之力，像个被逮住的野猫胡乱扑腾，软绵绵的拳头被打到也不痛不痒。
　　“放开…！律也…！”

　　“冷静点！”
　　秀一吼她，双手捏住她的肩膀怒视她。
　　但她可不会被吓到，直直地望着对方，眼神好像要一口吃了他。
　　“你们要丢下她吗？！”

　　“那种情况下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龙舌兰不会杀她的。”
　　新一站在旁边出言安抚。

　　小哀不是会抛弃理智胡闹的人，这些道理虽然她都懂，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嘴上已经胡言乱语。
　　“律也…我只是、我不想丢下律也…”

　　“她会活下来的。”
　　琴酒从小哀身后走过来，从秀一手上接过她。他的话语这么坚定又有力量，小哀无力地埋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那小鬼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掉。”
　　贝尔摩德站在旁边拍拍她肩膀。

　　琴酒叹口气，像安慰小孩般抚摸她的头，任由她的眼泪将自己衣服浸湿。

　　小哀不知哭了多久才终于平复心情，又或者是哭得精疲力尽再也没有眼泪可以流出来。她像块木头坐在餐桌前，看着自己盘子里食物只觉反胃。

　　“羽生不想你饿肚子。”
　　秀一拿起一个面包放在她面前晃晃。

　　律也为了不让她饿肚子毫不犹豫试毒又笑嘻嘻跟她邀功的记忆涌现出来，好像她本人就在自己面前似的。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思念，慢慢地伸手接过面包啃了起来。
　　“…好咸。”
　　琴酒皱着眉头，抽了张纸巾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夜晚回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她呆坐着一夜没睡。
　　隔天清晨，比利宣布游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