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GL】治疗恶犬的偏方》十六夜橋

48、演出

　　这七天里，杀戮、鲜血和说不上来的恶心必定会接踵而来。但第一天只让人觉得战争与和平一开始其实没什么两样。

　　传闻中弑父夺位的毒蛇想要低调行事是不可能的，律也刚走进会场便引得众人齐刷刷注目。他们有的是毒枭，有的是屠夫，统统身穿黑色的衣服，眼神像一群不祥的乌鸦将充斥死亡色彩的射线把她整个人盯穿。

　　若揣测能够杀人，挽着Nashi手臂走进来的雪莉早已死了无数次。十年前失踪的天才科学家，服用4870后年轻了十岁。如今身穿简约的黑色连衣裙，竟作为Nashi的女伴出席组织的活动。

　　而律也时隔多年再次穿上那身男式纯黑色西服，以及到下颌长度的碎发，这正是传闻中Nashi的模样。几乎所有人都认得她，即使没见过她的人也会在见到她时感叹一句，传闻中的毒蛇竟是个女人。

　　现任龙舌兰是FBI的卧底，但只要前龙舌兰独子还活着，他这个执行组长早已名存实亡。他走过来跟律也简单地打了招呼，看上去毕恭毕敬。

　　琴酒作为龙舌兰的二把手，沉默地跟在Nashi身后，就像当年跟在龙舌兰身后时似的。大家都纷纷讨论这个没有选择继承家业的独子究竟有何目的，继而又讨论她与雪莉是什么关系。

　　没有人不想去跟她搭话，而最先走上前去的是一名男性，他站在两人面前，戏谑地看了一眼律也，又将话题抛给小哀。

　　“雪莉，真没想到你会偷吃4870。”
　　蒂塔（38），研发组核心成员之一。
　　他还像在实验室时那样粗鲁，伸手便想触碰她，被走上前来的琴酒挥手拍开。他看着曾经在实验室张嘴咬了雪莉一口的小疯狗如今将雪莉护在身后的模样，有一股别样的滋味。

　　“好久不见，前辈。”
　　小哀主动开口求和，伸手握住被琴酒拍开的那只手。她的目的始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让律也在第一天就成为众矢之的。

　　蒂塔冷笑，高昂的头与她谈话时没有动弹，只用眼睛俯视。短暂地握手后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擦擦手。这无疑是失礼的行为，律也不动声色地捏紧拳头，但转念想到小哀的叮嘱后又松开。

　　当年小哀逃走后，律也失控血洗实验室。蒂塔碰巧外出躲过一劫，若运气差点他这条命早就丢了。

　　“原来你就是那条躲起来的丧家犬。”
　　律也两根手指夹住他手里手帕抽走扔在地上，对方脸色瞬间僵硬。
　　“运气不错。”
　　擦肩略过他，临走时在那条洁白的手帕上踩了一脚，琴酒小哀紧随其后。

　　当年已经二十好几的蒂塔对研发的贡献甚至没有十几岁的小哀多，他讨厌这个不用努力就能轻而易举取代他的天才，虽然脸上永远是一副亲切的前辈模样。

　　“真不好意思，我的人太失礼了。”
　　刚与蒂塔分开便迎面碰见他的顶头上司，他一改脸上羞愤的表情，走过去与她站在一起。
　　扎诺，年龄未知。
　　作为研发组长想必是嗑了什么药显得格外年轻美丽，身穿一袭纯黑色蕾丝礼服，手上拿着一个毛茸茸的扇子。

　　“雪莉，若你当年没有逃走，说不定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蒂塔像条狗一样被羞辱又跑去找主人，扎诺将自己手上的扇子交给他，在服务生举着的托盘上拿了两杯红酒，一杯递给小哀。

　　小哀镇定地接住，但并不打算喝下这杯来历不明的液体。
　　“我对你的职位没兴趣。”

　　扎诺见对方无动于衷，轻笑一声，举杯一口饮尽。
　　“你确实是个天才，只可惜…”
　　她眼睛眯成一条缝，轻蔑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紧盯她的律也。
　　“跟了个杂种。”

　　“哗”
　　小哀将手里的红酒泼了她满脸。
　　雪白的皮肤被红色浸染，精致的妆容被冲散，假睫毛脱落粘在脸上。
　　“放尊重点。”
　　“…你！”
　　她愤怒地伸手就要在小哀脸上扇一巴掌，被律也紧紧抓住手腕。细腻的皮肤哪经得住那双满满是茧子的手这样用力地捏，顿时皮肉连带骨头都生疼。

　　“真是什么样的狗就有什么样的主人。”
　　律也轻轻一甩，她整个人都踉跄几步。
　　这一句话讽刺扎诺和蒂塔两个人，周遭早已被无数双眼睛围观，但没有任何人会上前制止，只觉得他们不自量力都在看笑话。

　　“扎诺，我给你三秒。”
　　律也苍白的脸没有任何表情时看上去像极了一具尸体，漆黑的瞳仁里充满死亡的气息，被这样的眼睛盯着，没有人会不感到恐惧。
　　“带着你的狗，从我眼前滚开。”

　　扎诺好像被一头野兽捕食的猎物，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一点，浑身上下的肌肉无一处没有抽筋的痛感，被她捏过的手臂泛出深红色的印记。
　　蒂塔慌忙劝她快走，两人成了宴会的开场秀，今后乃至永远都将被人耻笑。

　　“真是有趣的演出。”
　　科恩走过来给小哀递了一条手帕，她接过来擦了擦手上沾到的红酒。
　　他是FBI的人，比那些黑乌鸦值得信赖一些。

　　“科恩，好久不见，玩两把？”
　　律也一副好似见到老友的表情，将手搭在他肩上。
　　会场内设有多间临时赌场，赌博对这些人来说就是餐前娱乐项目。
　　他耸肩。
　　“乐意奉陪。”

　　“这么有趣的事，怎么不喊我？”
　　神父紧跟科恩的脚步来到四人面前，摆出一副凑热闹的神情。

　　律也看着他皱了下眉。
　　这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演了。

　　进到房间后终于能从无数审视的目光里喘口气，五人围坐在赌桌，律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钞给荷官。
　　“出去吧，这儿用不上你。”
　　对方没有多说，收钱便离开了。

　　赌场是秘密谈话的场所，荷官是监视的幌子。
　　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值得信赖。

　　“哈啊…”
　　终于不用端个架子，律也叹了口气瘫在座椅上。小哀也不动声色地喘了口气，这里的氛围比想象中更令人窒息。
　　“很累吗？”
　　律也还是发现小哀的疲惫，对方扯了微笑。
　　“没事。”

　　见小哀状态还行，她转头正色。
　　“你们两个、谁是工藤新一？”
　　“噗…”
　　神父没憋住，笑声漏了出来。
　　“你还真够直接的。”

　　律也有点无语，又看向科恩。
　　“你呢，是本人吗？”
　　科恩后仰靠在椅背上，伸手掏出一盒烟，点了一根，然后将烟盒扔给旁边的琴酒。

　　“你就别卖关子了。”
　　新一撑着头。
　　“赤井。”